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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摔碎

  許桃沒得選。

  秦桉從來沒給過她選擇,何必這樣大發慈悲地施恩,仿佛兩人之間是平等的。

  許桃沉默頑抗,蓄滿了淚不敢眨眼生怕掉下來告訴秦桉,她的懦弱和恐慌。

  直到被壓倒在地毯,才肯側過臉去,揪緊了純白色的長毛。

  秦桉很粗暴,是認識以來第一次,絲毫不顧忌許桃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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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

  許桃憤恨絕望地,用那雙曾經被秦桉溫柔吻過無數次的漂亮眼睛,含著殊死一搏的決心,滿腔不甘地瞪著他。

  長了利甲的爪子伸出來,在秦桉臉上,脖子上,留下一道道不肯屈服的痕跡。

  秦桉生受著,用盡力氣搶奪許桃呼吸,吮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唇齒,妄圖軟化,又帶著幾不可察的祈求。

  心被挖了一個口子,汩汩流著鮮血。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吻她,想讓她放鬆而已,卻已經心痛到無法繼續。

  「許桃。」

  「你好樣的。」

  秦桉挫敗地起身,俯視著他千方百計搶奪回來的姑娘,最終化為一聲嘆息,轉身離開。

  許桃蜷縮起身子,咬著手消化掉一切感知。

  渾身都在痛。

  心裡像重錘砸過,悶得喘不過氣,唇上身上,遍體鱗傷。

  秦桉咬她,圈占領地,卻仍舊守住最後的底線,仿佛尊重身下獵物說不的權利。

  許桃靜靜等著,等秦桉利用她的弱點,行使致命一擊。

  累了,還不如毀滅,她想。

  ......

  秦桉漫無目的地開著。

  他甚至在暖陽和煦的四月份,早早戴上了墨鏡。

  第一天,許桃還笑他傻,轉眼弄到兩敗俱傷。

  秦桉擦拭唇瓣幹掉的血跡,傷口隱隱發麻,瘋起來的小姑娘像尖牙利齒的小獸。

  許桃是有脾氣的,秦桉一直知道。

  漂亮的姑娘,甭管家裡條件好不好,自小註定是眾星捧月,何況他的桃桃這麼乖巧可愛又聰明。

  合該所有人都喜歡她。

  秦桉自虐地想著,是他把許桃隱忍不敢暴露的脾氣慣成現在這樣。

  一天的功夫,動了幾回手。

  秦桉心煩意亂,生出所有物超脫掌控的無力感,他有千百種方法逼迫許桃妥協,卻一個都不敢想。

  驅車去了酒吧,秦桉聯繫了幾個發小。

  自從和許桃在一起,他的交際圈都縮小了,只想日日夜夜和這個沒良心的姑娘廝守。

  人家卻不領情,只覺得討厭。

  秦桉需要用酒精麻醉自己。

  他到的早,一個人在無人光顧的酒吧里喝悶酒。

  裴行舟和陸堯進來時,見到的就是一個醉鬼,大喇喇坐在沙發里,仰著頭灌酒。

  「神經啊,在屋裡戴什麼墨鏡,裝B呢?」陸堯過去摘了墨鏡,隨手丟在桌子上。

  秦桉下意識要去拿,被兩人攔了,一左一右夾在中間,還湊得很近,不知道在看什麼。

  裴行舟眼尖,「咦」了一聲:「你被誰撓了?新鮮哎,誰敢撓咱們秦二少爺?」

  秦桉煩躁地拂開他:「少貧,喝酒。」

  一杯杯灌,桌子上橫七豎八歪了幾個空瓶子。

  秦桉素來不是個酗酒之人,除了應酬,很少沾這東西,冷靜自持,克製得很。

  今天倒是奇怪。

  裴行舟和陸堯對視一眼,瞭然,這是為情所困。

  那更新鮮了!

  陸堯八卦地湊過去,離近了能看清,脖子上,臉上,還有嘴唇和下巴,都是各種痕跡。

  還是只小野貓。

  「秦桉,你這是談戀愛了,還是隨便玩玩,怎麼把自己折騰來買醉?」裴行舟陪著他喝,隨口一問。

  自然是等不來答案。

  秦桉始終沉著臉,眼裡的冷漠都快結成冰了,酒吧里人越來越多,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叫喊聲此起彼伏。

  他覺得煩,從前不認識許桃時,好歹還能和朋友們聚聚,這種場合也能多待會兒,但現在,太吵。

  許桃喜歡安靜,最大的樂趣就是窩在藤椅里讀書。

  秦桉就陪著她,也不覺得無聊,偶爾能偷個香,便是從身到心的愉悅。

  他的桃桃肯定不喜歡這種地方,鬧哄哄的。

  「崔衍沒來?」秦桉淡聲問。

  他們四人在大院長大,年紀相當,是幼兒園就穿一條褲子的鐵桿兄弟。

  用江蘭的話來說,就是壞事做盡的四人行。

  如今都在宛城,有空就聚聚,裴行舟接管裴家企業,陸堯從政,只有崔衍,忤逆父母,非要做個多情的藝術家。

  裴行舟一開始沒聽清秦桉在說什麼,湊過去又問了問才道:「一看你就是重色輕友,崔衍跟他那個瘋子妹妹出去旅遊了。」

  「下個月應該就回吧,咱們好久沒聚了,趁著五一,去山上玩玩?」陸堯說的是裴家那處山莊,是個遊玩的好去處。

  秦桉蹙了蹙眉,挺反感似的沒再接茬,又倒了酒喝。

  中午也沒吃飯,胃裡是空的,喝了這麼多,火辣辣燒得慌,倒是不覺得醉。

  三人氣質出眾,不僅僅是帥,主要是矜貴,尤其是秦桉坐在中間,生人勿近,高高在上,很招眼。

  有女生大著膽子來要聯繫方式,秦桉並不理會,沒看到似的自顧自喝酒。

  裴行舟向來是憐香惜玉的性格,桃花眼打量幾番,吆喝著女生的朋友們一起玩。

  圍坐在他和陸堯身邊,氣氛頓時就熱鬧起來。

  秦桉眼看著他們互相加了聯繫方式,二維碼掃到他眼前來,更覺煩躁,面無表情斜了一眼,起身就走。

  陸堯也不便在這種場合多待,朋友們喝喝酒還行,女人多了影響不好,便跟著站起來說要送秦桉回去。

  兩人都走到一半了,秦桉突然折返,正準備拿回自己東西,卻發現那副墨鏡戴在一個油頭粉面的粉頭髮男生臉上。

  正是這群人里的其中一個,玩嗨了覺得這墨鏡不錯,戴上跟身邊的女生調情逗樂。

  秦桉臉一下子黑了,冷聲讓他摘下來。

  粉發男生年紀不大,一身潮牌,是個信奉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性子,又在這麼多人面前沒臉,登時就下不來台。

  罵罵咧咧摘了墨鏡遞迴去,卻在秦桉伸手來接的時候,「哎呀」一聲,故意沒拿穩,將墨鏡掉在了地上。

  他們卡座在上方,離著地面有幾步台階,墨鏡砸了幾下,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