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就你敢說。」
天后忍不住笑道,「你明知道,姮娥她們不是天蓬的對手。」
「什麼不是對手?」
「不過是不敢下死手罷了。」
女仙搖了搖頭,素手剝著蓮子,隨手扔了一顆到瑤池內說道,「也罷,不提那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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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我也懶得管。」
「嘴上說著不管,到時候出了事,還不是會出手?」
天后卻笑著道,「你我之間,就不必說這些沒人信得虛話了。」
母親說不管孩子,這樣的話,誰信是誰傻子。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也是做母親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那位,將一條花蛇,關在丹爐裡面,是要做什麼?」
女仙莞爾一笑,不再繼續方才的話,轉而問道,「該不會,真要認個兒子來養吧?」
「他那樣的人,哪裡捨得多個兒子來,分薄他的權勢?」
天后也是微微一笑,「我看著,多半又是準備一舉兩得。」
「哪兩得?」女仙問道,「其中,有沒有你的手筆?」
「以我對他的了解,一則,他恐怕是察覺出這花蛇身上有些秘密,有了些興致,想要探探底細。」
至於探底之後如何?
九成九是用來做煉丹的靈材。
「二則,也是想要養來,當誘餌。」
天后想了想道,「這花蛇的年歲不大,修為精進是有些快了,幾乎能趕上上古大妖的直系血脈,甚至還要更快。」
畢竟,花蛇本體所屬族群,只是妖域極為普通的避水蛇。
血脈傳承天賦神通,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以這樣的資質,取得如今的修為,其身上,的確有引人注目之處。」
女仙也很贊同的點頭道,「只是這誘餌之說,何來?」
聽說,那一丹房的丹藥,九成九都被花蛇吃了個乾淨。
雖然那丹房裡有的丹藥,都算不得什麼頂級。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也都不看在眼裡了。
可那位對煉丹十分上心,那些丹藥也的確是他一顆顆煉製出來的。
如今全都餵給了一條避水蛇。
還真是捨得。
「一個妖侯境界罷了,便是給再多的丹藥,又能做成什麼樣的誘餌?」
女仙不置可否道,「誰,又會對這樣的誘餌有興致?」
想要釣什麼樣的魚,就得準備什麼樣的誘餌。
得是那魚愛吃的,才成。
而有些魚餌,看似有趣,落在水裡卻只是一丁點,別說大魚不愛吃,便是看見了,都沒興趣張嘴。
人族那話怎麼說?
連塞牙縫都不夠。
那位要釣魚,怎麼也得是太乙天仙的存在吧?
一個血脈特殊的妖王,還差不多。
一個妖侯,就差得遠了。
而要釣太乙金仙,大羅天仙,那就更不夠了。
「也許,真是要將那花蛇,餵養成就妖王境界。」
天后收斂了笑容,說道,「那位前幾日還和我說起,天河底下的丹爐,可以成丹了。」
「竟是如此?」
女仙顯然也有些驚訝,「這施肥的力道,是否有些太大?」
真是捨得呀!
「不大。」天后微微笑道,「畢竟在那位看來,左右都是要收回來了。」
肉,只會爛在鍋里。
「他不怕,被人吃了?」女仙道,「捷足先登之事,又不是沒有。」
若是花蛇這能在丹藥的餵養下,在極為短暫的時日之中,晉升妖王境。
那勢必會有不少存在得到消息,然後動起不該懂得心思。
到了天仙境,再往上一點,都是以百年千年計的修煉歲月積攢而來。
從妖侯境到妖王境,的確無法與之相比,可若是短短時日之內就做到,如何做到的?
這樣的秘密擺在眼前。
若是能夠知道,興許就有了邁進一步的機會!
誰會不動心呢?
亦或者,是吃了這條花蛇,就能獲得這樣的神通?
血脈傳承,天賦神通,還是有什麼別的寶貝?
動心甚至動手的,絕對有。
「他自然是擔心的。」天后這時候笑道,「所以,他會看顧著。」
說到這,她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女仙面前,「姐姐剛才不是問我,有沒有動過手腳嗎?」
「之前是沒有的。」她說道。
女仙心領神會的笑了,「那你請我來,是想我也來湊這熱鬧?」
「若是姐姐沒有胖的事,何不順了我的意?」
天后笑的理所當然問道,「還是說,姐姐也想知道,花蛇身上的秘密?」
「這我倒是無意強求。」雍容的女仙只是抿唇輕笑道,「不過若是能讓那位不痛快,我很樂意抬妹妹一手。」
「姐姐這是什麼話?」天后卻搖頭道,「明明是他要作餌,他要釣魚。咱們只不過是噹噹那魚,讓他如願以償。」
「是了,這話對。」女仙笑道,「他助我那逆子,得以入西方門下,我總要回禮的。」
「那咱們就盼著,他的動作,再快一些吧。」
天后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酒盞。
「祝他心想事成,行事順利。」女仙也舉杯。
當!
兩隻酒盞輕輕一碰,發出了一聲極為悅耳的聲音。
那酒盞的主人,臉上也都染上了心情愉悅的笑容。
瑤池美景,都要失色不少。
……
混沌海。
一隻紫金追風龜也在和一隻蟾蜍,說起許成仙。
「那許成仙被人養在丹爐里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老龜說道。
「沒死,就壞不到哪裡去。」蟾蜍很是看得開,「那小子,沒那麼容易死。」
兩人和許成仙也沒有什麼深厚的交情,說了兩句,也就過去了。
轉而聊起了各自的後輩們。
「老傢伙,你不去天上,看看你的孫輩?」老龜問道,「太陰星上,難免孤寂。」
「我們是不怕什麼孤寂的,往那一蹲,有的吃就有的活。」蟾蜍道,「我去了,豈不是和他搶食?」
「你要這麼說,也有道理。」老龜說道,「不過你那孫兒也會挑地方,和仙娥們在一處,能看歌舞。」
「不像我小孫孫,跟條避水蛇。如今,還被養在了丹爐里……」
…………
「阿嚏!阿嚏!」
睡夢中的許成仙接連打了幾個哈氣,「誰又在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