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大黑狗死死瞪著我家的門口,作出兇惡狀,呲牙咧嘴在低沉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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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還是夾著尾巴的。
看到這幕,頓時讓我直皺眉頭。
我爺爺回來了,大黑狗應該是搖著狗尾巴,歡天喜地的跑過去迎接才對。
這怎麼還夾著尾巴嘶吼起來了?
而且。
還作出來一副兇狠又忌憚的表情。
這讓我愈發覺得不正常。
心裡在想,難道是那隻死老鼠,在這麼短時間內又找上門來了?
屏氣凝神站在門口,我躡手躡腳就往回走,來到臥室的窗戶口外往看。
外面黑咕隆冬的,掛著輪淡淡的月牙。
而我往外面張望著,頓時就看到我家門口站著個人。
但是外面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是誰。
我拿起床上的手電筒,立即就對站在門口的人照了照。
看到的根本不是我爺爺。
而是鄭老闆。
鄭老闆穿著身花花綠綠的壽衣壽褲,烏黑的臉龐浮腫而油膩,就像被油水泡過樣。
一陣微風吹來,就傳來股極其難聞的屍臭味。
鄭老闆站在我家門口一動不動,雙眼還翻著白瞳,直勾勾瞪著我家的大門。
腿根不離地,踮著腳尖站得筆直。
這讓我看著,頓時滿目驚駭,被嚇得我頭皮發麻,肝膽俱裂。
鄭老闆都落土為安了。
我還跟父老鄉村親自送他上山的。
如今他的屍身,怎麼在今晚就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而且還跑來找我了。
毫無疑問,鄭老闆這是死得慘,怨氣難消詐屍了。
畢竟他是被上百隻老鼠給咬死的。
但是這剛入土為安就詐屍了,他這怨氣究竟得有多大啊?
不對……
鄭老闆慘死後,擺放在靈堂里的那三天就已經詐屍了。
因為那三天,他天天來找我們收魚。
而來找我們收魚的,定然就是他的屍身。
但是害死他的是那隻死老鼠精,要找也是去找那隻死老鼠,他來找我做什麼啊?
我打著手電筒,看著鄭老闆那張猙獰的死人臉,從心裡湧出來的那股恐懼感,已經不是用任何言語能形容的。
就在此刻,鄭老闆的腦袋,猛然轉了過來。
他瞪著我,揚起嘴角邪笑起來。
「媽呀……」
這讓我臉色大變,嚇得膽戰心驚,猛然縮回身子,連忙把手電筒給關了。
「水生快出來啊。」
鄭老闆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你們今天釣了多少魚,我過來收魚了。」
臥糟。
他又來找我收魚?
這讓我又驚又怒,同時滿臉的恐懼。
這幾天鄭老闆的屍身,來找我們收魚,錢給的是冥幣,帶我們去買麵包車,開回來的是輛紙車。
這已經讓我們損失四萬來塊。
仙人板板的,他是不是還嫌不夠啊?
難道非要搭上我們的命才甘心?
這讓我氣急敗壞,同樣閉著嘴不敢回應。
「水生……」
就在這時候,鄭老闆的聲音,驀然在窗戶口響了起來,與此同時,還有一陣怪風從窗戶外面吹了過來。
那風冰冷刺骨,吹得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兩三層。
縱使我膽大,此刻也被嚇得亡魂皆冒。
家裡的大黑狗也被嚇得輕,渾身的狗毛都豎了起來,立即就鑽進了床底下躲了起來。
這關鍵時刻,簡直比我還要膽小。
而我抬眼,就看到鄭老闆的屍身,儼然就站在窗戶口外面,正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盯著我。
「水生我來收魚了,快出來開門。」
鄭老闆緩緩開口,冷冰冰的聲音,帶著幾分僵硬,就像喉嚨里卡著什麼東西樣。
而我兩腿哆嗦著,慌裡慌張撒腿就跑。
從臥室跑到了客廳。
哪怕想淡定下來,壓下心裡的恐懼都淡定不起來。
吱呀——
我剛跑出來,家裡的大門,在這時候也被一陣凜冽的怪風吹開。
鬧出來的動靜,家裡的大門就像被人撞開的樣。
還砰了一聲。
這嚇得我兩腿發軟,轟然就軟癱在了地面。
等我喘著粗氣,往外面張望,就見我家門外,瀰漫著一股綠色濃霧,如同輕紗般翻湧著,在寂靜的夜裡,悄無聲息的朝我家裡湧來。
與此同時,在濃霧裡還響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依稀能看到,濃霧裡有道朦朧的黑影。
那道朦朧的黑影,在綠色濃霧裡若隱若現,緊接著就讓我看清楚了真面目。
儼然就是穿著壽衣壽褲的鄭老闆。
我家的大門被他直接撞開了。
跟鄭老闆的屍身對視眼,頓時嚇得我頭皮發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水生我是來收魚的。」
鄭老闆盯著我,用兇殘的眼神瞪著我,聲音冰冷問道:「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我今天沒有去釣魚。」
看著鄭老闆的屍身,我喘了口氣,硬著頭皮說道:「等我釣到魚,你再來找我行不行?」
「沒有釣到魚,那我就要你三口陽氣。」
鄭老闆陰森森說道:「你給不給?」
他想要我三口陽氣,這分明就是來要我命的。
「鄭老闆你已經死了,害死你的是那隻死老鼠精。」
瞪著鄭老闆的屍身,我就氣急敗壞說道:「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你要真有骨氣,就去找害死你的那隻老鼠精,你來纏著我做什麼?」
「我只想要你三口陽氣,你究竟給不給?」
鄭老闆的眼睛,翻著死魚眼,面目猙獰而可怖瞪著我說道:「你若不給,我們便要你的命。」
隨著這句話落音,鄭老闆的抬腿就從門檻里踏了進來。
在照光的照映下,我立即就注意到,鄭老闆地面上的影子,根本不是一道人影。
其投影是一隻體型龐大的老鼠。
我看著愣了愣,驀然就讓我反應了過來。
這根本不是鄭老闆詐屍了,而是那隻老鼠精,附身在鄭老闆的屍體上。
要不然被燈光照映出來的影子,怎麼可能是只老鼠的影子啊?
「原來又是你這隻老鼠精啊。」
我狼狽爬起身,看著鄭老闆的屍身,深吸口氣就說道:「你老人家可是得道成精的大仙,被鎮壓在古棺里,還是我們扯掉那張黃符,將你給放出來的。」
「如今你怎麼能恩將仇報?」
「雖然拿了你的遺物,是我們的不對,現在我把遺物還給你,這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再說您老人家修行不易,害人是會遭天遣被雷劈的。」
「就算為了你自己,也要收起那殺戮之心啊。」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此時此刻在苦口婆心,好言相勸這隻死老鼠。
希望它能懸崖勒馬。
結果……
鄭老闆的屍身瞪著我,眼裡的殺意更重說道:「老身只想要你身上的三口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