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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水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這七月的天氣炎然,那塊豬肉可是七月半的供品,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使得那塊豬肉都已經臭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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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豬肉上還布著有灰塵,爬著有很多的螞蟻。

  就這樣一塊狗看著都嫌棄的供品,王富貴蹲在路邊,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看著他那陶醉的神態,宛如是在吃美味大餐。

  而且我注意到,王富貴那張慘白的臉龐,在這幾天下來,已經沒有半點血色,白得都很不正常。

  那簡直就是一張死人臉。

  而且他雙眼無神,黑眼圈也很大。

  看看他,在看看他手裡吃的供品,哪怕是在大白天,不禁都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不對勁。

  不管橫看豎看,王富貴都不對勁。

  雖然這幾天,我們被死鯉魚纏身,已經揪出幕後真兇,是那胡爺在操控水猴子嚇唬人。

  但是此刻我才想起來,還有件事我給遺漏了。

  就是王富貴吃供品這件事。

  胡爺只有操控水猴子嚇唬人的本事,可沒有辦法讓王富貴吃供品。

  現在看這種情況,王富貴真的早就被那隻死老鼠盯上了。

  當我這種念頭閃過,驀然讓我腦海轟鳴,瞬間就想到了,七月半的第二個晚上,去喊王富貴釣魚的情景。

  當時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口古棺就擺在王富貴家的門口。

  等我跑過去,那口古棺才消失不見的,看到的只是一根橫在地面的扁擔。

  但是現在看來,恐怕並非是幻覺。

  指不定那隻死老鼠,那晚真的找上門來了。

  因為就是那晚過後,王富貴才變得不正常,開始吃供品的。

  「好險啊!」

  我心裡在掀風鼓浪,沒有想到那晚,我去喊王富貴釣魚,竟然陰差陽錯救了他一命。

  要是我去晚點,估量王富貴就跟鄭老闆一樣了。

  待我緩過神,迅速跑到王富貴面前,立即就將他手裡那塊臭哄哄的豬肉拍落到了地面。

  緊接著被我抬腿,就將其踢飛了出去。

  「陳水生?」

  王富貴轉頭看著我,頓時惱怒道:「你把我的豬肉踢走做什麼,我都快要餓死了。」

  「你餓死鬼投胎啊?」

  我氣得很無語說道:「那塊豬肉是供品,都已經臭哄哄了。」

  「那塊豬肉哪臭了,我聞著香味十足,還熱呼呼的。」

  王富貴氣急敗壞說道:「是你鼻子有問題。」

  聽到這番話,頓時就讓我心裡咯噔了一聲。

  王富貴連那塊供品,是香是臭都分不清楚了,他這是比前幾天的情況愈加嚴重啊。

  就像魂都被勾走樣,越來越不正常。

  幸好鄭家把苟老請來了,今晚就能將那隻老鼠精伏誅。

  要不然的話,王富貴鐵定會出事。

  「快起來跟我回家。」

  把蹲在地面的王富貴拽起來,我推著就走。

  王富貴看著被我踢遠的那塊豬肉,居然還露出來副戀戀不捨的神態。

  「那塊豬肉吃起來,真的又香又脆。」

  王富貴埋怨我,「俗話說得好,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你怎麼就給我扔了呢?我這還餓著呢,你看看我,這餓得走路都在打擺。」

  他這是整個人虛得兩腿都在發軟,走起路來都顯得吃力了。

  另外我還注意到,這傢伙陰盛陽衰,身體都涼涼的。

  「這天很涼啊,我衣服穿太少了。」

  王富貴又嘮叨了句,還冷得在縮脖子,絲毫感覺不到,那火熱般的太陽。

  「老王,我們可是兄弟。」

  看著王富貴,我認真說道:「你相信我嗎?」

  「我啥時候沒有信過你?」

  王富貴瞪我眼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給我整得神秘叨叨的。」

  「那我就直說了。」

  我深吸口氣說道:「剛才被我扔掉的那塊豬肉,其實又髒又臭,都已經臭哄哄了。」

  「水生你這話啥意思啊?」

  王富貴沒好氣說道:「難道那塊豬肉是好是壞,我這麼大個人都分不清楚?」

  「你已經變得很不正常,哪還能分得清楚啊?」

  我滿腦門黑線。

  他前幾次吃供品的時候,狀態還沒有現在這般糟糕。

  如今看起來,越來越像著了魔樣。

  「我咋就變得不正常了?」

  「你看我穿著短袖都滿頭大汗,你同樣穿著短袖,但是冷得在發抖,你覺得這還正常?」

  「我們還是被那胡爺給坑騙了,讓那隻水猴子給我吃了死魚藥,讓我吃啥都反胃,才會虛成這樣的啊。」

  「但是這火樣的太陽,還讓你冷得在發抖啊。」

  我頓住腳步說道:「老王,你這得有多虛,才能虛成這樣啊?」

  王富貴看著我,一時間語塞。

  「我咋會這麼虛?」

  怔怔看著我,王富貴一臉的疑惑。

  「老王你等等我。」

  我跑回去,把用腳踢走的那塊豬肉又揀了回來。

  「你怎麼把肉又揀回來了?」

  王富貴看得嘴饞,頓時兩眼都在綠光,舔了舔嘴唇就說道:「水生,我不嫌髒,要不我在衣服上擦擦,讓我把那塊豬肉吃了吧,咱們不要浪費。」

  「我都說這塊又髒又臭,你竟然還想吃,你這真是病得不輕了。」

  我說道:「我把這塊肉揀回來,是想讓看清楚,這塊肉究竟有多臭。」

  「咋看啊?」

  王富貴咽了咽口水說道:「我聞著挺香的。」

  「你聞著挺香,那我去讓村里人聞聞。」

  在我們村的村口,就聚集著好幾個老人,在村口的樹腳下乘涼。

  而我用棍子夾著那塊豬肉,立即就走了過去。

  「陳水生你這小兔崽子在搞什麼,你手裡的那塊豬肉臭哄哄的,趕緊給我扔遠點。」

  村裡的老人如避蛇蠍,一個個氣得拿眼睛瞪我。

  而王富貴聽到這番話,臉龐上的神色都凝固住了,身形也僵在了原地。

  我看眼王富貴,就將那塊臭哄哄的豬肉扔得遠遠的。

  「王富貴那小子,你這是啥情況啊?」

  村裡的老人,頓時就注意到了王富貴的不正常,宋大爺孤疑問道:「你這臉色,咋變得那麼差,怎麼白得像個死人樣?」

  「王富貴你那張臉真的很白。」

  村裡的楊大媽說道:「我知道你們天天去河裡釣魚,但是得少熬夜,不能天天去夜釣,你看看你虛成啥樣了?」

  「我…我會注意的。」

  王富貴陪著笑臉,立即跟我進了村。

  到這時候,王富貴才滿目孤疑看著我問道:「那塊豬肉,大家都說又髒又臭,可我聞著,怎麼就香噴噴的?」

  「還有村裡的老人,都熱得在樹下乘涼,到我這冷得在發抖。」

  「而且我發現自己真的很虛,走起路來都很吃力。」

  「水生,我究竟是怎麼了?」

  「難道是胡爺讓那隻水猴子給我喝的死魚藥,把我的身體喝出大問題來了?」

  他首先懷疑的對象,自然就是那胡爺。

  畢竟都被害得幾天沒法吃喝了。

  「沒有那麼簡單。」

  我看著他,深吸口氣便說道:「其實你變得這般不正常,是因為被那隻死老鼠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