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陸展鵬啊陸展鵬，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不出來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出來！」
街道上屍骨成片，血流成溪，一片恐怖場景。
那站在屍骨堆中的女子已經徹底瘋了，她雙目血紅，面目更顯猙獰。
「師父！」
陡然間，她一聲大吼，就見那天空中的聖人抬手一揮，一件空間至寶落下，裡面足足掉出三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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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老的已然雞皮鶴髮，而少的，卻是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
這些人裡面有凡人，也有修行者。
不過即便是修行者，也早就讓人用大法力給禁錮了修為，與一般凡人沒什麼兩樣。
只見女子抬手一抓，一股吸力自她手中湧來，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頓時被她抓在了手中。
「出來！」
女子怒吼，隨後毫不遲疑，手掌猛地用力，那嬰孩瞬間爆裂，連哭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不……」
這一幕，引得那三千多人目瞪口呆，更有一個婦人嘶聲怒吼。
她是陸展鵬的小妾，那是她親生的孩子。
作為一個母親，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死在面前，屍骨無存，那種痛讓她窒息。
「你好殘忍，你這個惡魔……」
婦人滿臉淚水，哭嚎著對女子怒吼。
「給我閉嘴！」
女子眼神冷冽地朝她看來，隨即一抬手，將她也抓了過去。
「陸展鵬，你以為你暗中轉移親族，我真沒有防備嗎？」
「如今你九族都在我手中，你還要龜縮到什麼時候？」
「你的親生孩子已經死了，你還想賭我下不去手嗎？」
「我告訴你，你躲得了初一，你躲不過十五。今天你要敢不出來，我便一直殺下去！」
「你的親兵已經死絕，現在輪到你的九族親朋，接下來便是這全城的生靈！」
「你不是自詡善人嗎？今天我就讓你眼睜睜看著你這些子民死在你的面前！」
女子掐著那婦人的脖子，臉上儘是殘忍的笑。
說話間，她沒有任何遲疑，手上微微用力，頓時掐斷了那婦人的所有生機。
這一幕，嚇得那三千多人不停戰慄。
他們想掙扎，想反抗，甚至想逃走。
可惜，他們做不到。
如今的他們，已然淪為了別人的砧板上的魚肉，予取予求。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女子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個接著一個，不斷將那陸展鵬的親朋九族捏死。
隨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倒在腳下，剩下的人越加驚恐。
許多人早已繃不住，在死亡的陰影籠罩下屎尿失禁，當場崩潰。
「太過分了！」
「這女人還有半點人性嗎？」
茶棚里，猴子實在看不下去了。
即便修為被封，一身道果盡喪，此刻他依舊忍不住渾身顫抖，想去教訓教訓那女人。
周海也好幾次差點忍不住衝動。
這女人已經不是屠殺了，完全是在虐殺。
不過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卻好像看明白了。
在那女子的身上，冥冥中有一條糾纏不斷的因果線，很深。
這條因果線似乎註定了，她絕不可能放過任何人。真到最後，哪怕屠城她都幹得出來。
看得出來，這女子對那陸展鵬有著很大的仇恨。
可究竟是什麼樣的仇恨，竟能讓一個人瘋狂到這等地步？
而且恍惚間，周海似乎還看到了一些東西。
具體是什麼，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好像是那女人的因果盡頭，又好像是她的宿命。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讓周海不禁有些發呆。
宿命這東西，比因果還玄，這還是周海第一次看到。
當然，他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
只是他有種感覺，這個女人會後悔，接下來的她將會承受無邊痛苦。
就在周海發呆之際，猴子猛地將茶杯捏碎。
因為道果被封，修為盡喪，此刻的他純粹血肉之軀，比一般凡人都不如。
那瓷器碎片扎進手裡，猴子的手上頓時沾滿了鮮血。
「看不下去，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們樂意旁觀，那你們就旁觀好了！」
「我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跟這女人講講道理！」
猴子憤憤不平，起身就朝著那女子走去。
周海本能地伸手，就想將他拉住。
結果猴子一閃身，壓根不受控制。
見狀，周海就想將他抓過來，卻聽一旁的元尊笑道：「師父，看來您也會關心則亂！」
此言一出，周海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師父，其實以您的境界，您應該比誰都清楚，袁勝師兄野性難馴！」
「想要讓他改過來，一般的辦法是不行的。唯有鴻紅塵爭渡，在因果中掙扎！」
「弟子看得出來您很疼愛袁勝師兄，不願意他遭受任何傷害！」
「可有些傷害他是必須經歷的，否則又怎能長記性？」
「再說，您封印他的修為道果，讓他跟著您煉心，不就是要這樣的結果嗎？」
周海沒有說話，元尊卻自顧自的說道。
「紅塵煉心，因果爭渡！」
周海皺眉，猛地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
有道是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元尊的意思很明顯，是想借著眼前的事，好好給猴子上一課呢？
很顯然，那女子跟陸展鵬有著深仇大恨。
在這份仇恨中，那些被斬殺的甲士沒一個無辜的。甚至因為因果線的牽連，周海隱約間察覺到，這整座城裡的人都不無辜。
這種情況下單純地指責那女子明顯不對。
有些事很複雜，猴子要是單憑著簡單的思緒，就想處理對錯，他非得栽個大跟斗不可。
「也罷，你說得對，這猴兒不能慣著，也該讓他吃點苦頭了！」
搖了搖頭，周海嘆息道。
「對了徒兒，你可看明白了什麼？」
頓了頓，周海又對元尊問道。
元尊一怔，只以為師父又在考他。
事實上，此刻的周海的確是在考他。
在周海看來，他不動用大神通，一樣能看出一些所以然。他想知道元尊能不能看出來。
還是說元尊就是一個單純的旁觀者，只關注這場戲的進度，對後面的劇情沒有任何判斷。
然而元尊沉思片刻，做出的回答，卻讓周海目瞪口呆。
「看明白了，都是一群可憐人啊！」
元尊將右手手肘撐在桌子上，手掌托著下巴，輕嘆道。
「一群可憐人？」
周海一怔，憑著因果判斷，他覺得是這全城的人先對不住那女子，所以那女子才來報仇的。
既然是報仇，又怎能說得上可憐兩個字？
「是啊，都是一群可憐人！」
「他……他……還有他們，包括咱們都是可憐人！」
「都是一群在紅塵中打滾，因果中掙扎，卻終究無法擺脫命運操控的可憐人！」
元尊點頭，說到最後，還刻意指了指周海和他自己。
周海有些懵了，這都能扯到自己身上，這小徒弟在想啥呢？
不過很快的，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