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劇烈的痛苦中,辰北身軀晃動著從床上摔下。
在抬頭,他早已七竅流血,整個人暈乎乎的,半晌沒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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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恢復過來時,他大口喘著粗氣,心中儘是少年剛才打出的那一指。
「寂滅!」
與此同時,他更是不停地念叨著這兩個字。
他在用心回顧剛才所見的一幕幕,清楚的發現,在少年出手時,眼神是那般的冷漠,整個人更顯冷酷。
恍惚間,他就仿佛這天地間無敵的存在一樣。
什麼霸氣、什麼兇殘,在他面前都顯得那般可笑。
他沒有兇殘,也沒有任何霸氣,但卻有一種指掌乾坤,鎮壓蒼穹的無上氣概。
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在少年的無上氣勢中,似乎他要天亡,天都不得不亡。
那是一種絕無僅有的勢,真正的無敵之勢。
「勢!」
想到這裡,辰北猛地抓住重點,再次盤膝而坐,想要尋找那種感覺。
與此同時,他更運轉起了寂滅帝經,想要在帝經的參悟上更進一步。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不得要領。
甚至隱約間,他還有種陷入迷茫的感覺。
「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
不知不覺已是三天過去,辰北睜開眼睛,整個人急得抓耳撓腮。
那種似乎已經明悟,卻又差臨門一腳的感覺,著實讓人有些崩潰。
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足足折磨了辰北一天,他這才再次沉入識海,去尋找那叫辰滅的少年。
這一次很順利,他剛進來就看到了少年在等他。
「喲,來了啊?」
「怎麼,從我這裡感覺偷學到了寂滅天功,又不得要領是吧?」
「看得出來,你很想跟我學啊!」
少年笑呵呵地看著辰北,頗為得意道。
「你到底是誰?」
「與我辰族什麼關係?」
辰北這次沒有動手,而是冷冷的看著少年問道。
「呵呵呵,這個問題很有趣!」
「不過你不是知道了嗎?我是滅,辰滅!」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也有認真想過,我和口中辰族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如果我沒猜錯,你辰族應該是我長大後,在某個女人里上留下來的玩意兒!」
「還別說,瞧你這樣子,還挺像我的,要不叫兩聲祖宗聽聽,說不定我就傳你無上天功了!」
辰滅咧嘴一笑,玩味道。
「你放肆!」
「我與你說正話,誰跟你嬉皮笑臉?」
辰北暴怒,這傢伙簡直太氣人了。這是一點都不把他人放在眼裡,隨意玩鬧啊。
「嘖……你這人咋回事呢!」
「我也說真的,誰跟你開玩笑了?」
「你想想,首先你我長得這麼像,一看就是一脈相承!」
「其次,你修煉的是我自創的功法。這功法我到現在都還沒創出來呢,你倒是先學了,你不是我的後人是什麼?」
「所以啊,根據以上推斷,你叫我祖宗准沒有錯的。來吧,叫一聲聽聽!」
辰玄挑眉,一副神偵探的表情分析道。
「聽你這意思,你也不明白怎麼回事?」
辰北皺眉道。
「廢話,你也不看看,我現在就十四五歲,看起來還沒你大呢!」
「無緣無故地被人拘禁到你意識里,鬼知道發生了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拘禁我的人應該是未來的我自己,天知道他想幹什麼?」
「不對不對,天也不可能知道。我這麼牛逼,天怎麼能猜得透我在想什麼?」
辰玄撇了撇嘴,說話間,他分明是很自戀的語氣。但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讓人找不到絲毫自戀的感覺,仿佛本該如此。
是啊,他這等人物,豈是天能看透的?
「你是說未來的你一定很強大,強大到能隨意操縱一切?」
辰北皺眉,腦海中不禁想起之前夢中所看到的一幕。
那叫辰滅的中年男人,的確有蓋壓諸天的實力。
他曾見過師父爆發大帝威勢的樣子,在那人面前卻顯得如此弱小。那叫辰滅的的確強大到了沒邊。
可是一個沒有未來記憶的人,卻如此相信未來的自己,這也太可笑了。
「廢話,連自己都不相信,未來還有什麼前途?」
「知道你為什麼修煉不了寂滅天功了吧?」
「寂滅天功,相信自己。現在的我便是未來的我,也是曾經的我!」
「未來的我必將踏破諸天,天道也得在我腳下沉浮。既然以後的我都能做到,現在的我為何做不到?」
「小子,自信點!」
辰滅咧嘴笑道。
「相信自己,未來無敵,如今無敵,過去同樣無敵?」
辰北心中一驚,頓時抓住了那最重要的點。
不過很快的,他又感覺不對勁,似乎還是差一點東西。
具體是什麼,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多謝指點,來日再會!」
搖了搖頭,辰北退出意念識海,再次睜眼時,天都黑了。
他拉開門來到外面,看著滿天繁星,外面一片寂靜,目光不自覺地望向書院方向。
「看來我是時候回書院一趟了!」
遲疑片刻,他飛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趕往了書院。
以他現在的速度,只用了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就已經來到書院道藏宮。
剛進入小院,他就看到一少年趴在地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一群螞蟻打架。
螞蟻很多,仿佛千軍萬馬在衝殺一樣。用宏觀的角度看不出什麼,但爬下去後,看起來卻格外的有意思。
「不忘師弟!」
辰北上前叫了一聲,卻不見少年有任何回應,他只能坐下來也在一旁觀看著。
許久後,他也跟著趴在地上,剛要看看有什麼好巧的,卻見孫不忘猛地起身,一腳將所有螞蟻踩死。
「煩死了!」
隨後孫不忘起身,把那滿頭亂髮扒拉到兩邊,起身便朝著周海的房間走去。
「不忘師弟,你這是?」
辰北一臉驚愕,看瘋子的表情看著孫不忘。只覺這小子太不正常了,跟真的瘋子一樣。
孫不忘卻不搭理他,猛地一腳踹開周海房門,看得辰北都傻眼了。
這傢伙腦子有病吧?還懂不懂得什麼叫尊師重道了?
他就不怕師父給他兩個打逼斗嗎?
「你大爺的,孫不忘你有病是吧?」
「幾個月了?你三天兩頭地作妖,是覺得我收不了你是吧?」
果然,裡面很快傳來周海的怒吼聲。
這幾個月里,他是真的快被孫不忘折磨瘋了。
這傢伙回來後,就跟個瘋子一樣,不是發呆就是發狂,誰都按不住。
本來還想進封魔煉獄試煉一下的周海見狀,一時間都有些退縮了。
這傢伙從冰火刑池中出來後沒瘋,進入封魔煉獄後就瘋了,這玩意兒有些不敢碰啊。
也正因為如此,他再看孫不忘時,心裡也多少有了些許愧疚。
似乎是自己這個師父太不考慮人了,把徒弟都給折磨瘋了。所以這段時間他都再忍孫不忘。
結果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竟越來越張狂,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裡,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師父,收了我吧!」
「折磨我,使勁地鞭策我!」
「我想好了,我要爽一把!」
然而周海話音剛落,卻見孫不忘瘋了一樣朝他撲過來,那一臉渴望的表情嚇得周海當場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