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在所有人的逼迫下，大乾眾人臉色難看，倒是辰戌老祖突然笑了。
他笑得有些發癲，仿佛瘋了一樣。
「辰北，你還不明白嗎？」
「你不姓辰，你與我辰家沒有半點關係！」
「你也不想想你父皇是何等人傑，年不過百就已經是道宮境修為，橫推一代無敵手！」
「他本該有著最少三千年壽元，可到頭來，他只活了一百多歲！」
「他是因為你才死的，你知道嗎？」
「如今他元神被囚，生不如死，而天地浩劫就在眼前，我辰家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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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死，你父皇才能解脫。只有你死，我大乾，乃至於整個北荒才能獲救！」
「你現在明白了嗎？」
辰戌老祖的笑聲逐漸悽然，最後絕望道。
「什麼？」
辰北身軀一顫，耳鳴聲傳來，讓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怎麼可能……我……我不是辰家子孫？」
「父皇因我而死？」
各種信息不斷衝擊著辰北的思緒，讓他方寸大亂。
他不相信這些是真的，可辰家的所作所為又似乎在印證著這一切。
難道自己真是一個禍根？
一旁的周海有些傻眼！
好傢夥，這橋段夠狗血的啊！
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揭曉自己這大徒弟的無上身世了？
然後縱橫全宇宙，無人能敵？
各種畫面浮現心頭，讓周海有種看大戲的感覺。
「天地浩劫？何來的天地浩劫？」
「身上留著一樣的血，卻不認自家子孫，真是一群可笑的螻蟻？」
別說周海了，就連被鎮壓在九大帝器中的瀚海天尊，此時也忍不住跟著吃瓜。
「哎呀，這麼多天沒動靜，我還以為你死了，感情你還在啊！」
周海一愣，笑著打招呼道。
「你死本座都不可能死！」
瀚海天尊冰冷的聲音傳來，對周海的好感度直達負數！
「嘿嘿，你都活幾百萬年了，要死還是你先死吧！」
「不過說真的，你說這人是不是活得越久，腦子越不好使？」
「別人我不敢說，但我這寶貝徒弟絕對是辰家的種，他們是怎麼做到一邊追殺自家後人，還一邊編造這種荒唐故事的？」
周海咧嘴一笑，沉思道。
「螻蟻的心思，也配讓本座去猜？」
瀚海天尊冷冷道。
「切，都說了活得越久腦子越遲鈍，你還不相信。」
「猜不出來你就直說，有什麼丟人的？」
周海撇嘴，頓時氣得瀚海天尊暴跳如雷。
才反應過來這傢伙嘴裡的腦子不好使，說的不是辰家人，而是他。
「徒兒，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別人不知道，但為師清楚得很，你就是辰家的種，別給自己任何心理負擔！」
眼看辰北有心態崩潰的跡象，周海也不吃瓜了，上前說道。
「可是師父……他們……」
辰北雙目猩紅，眼中儘是懷疑。
他在懷疑自己的身世，感覺自己活得就好像一個笑話。
別人都有來處，唯獨他連爹都可能不是自己的。
「他們個屁啊！」
「一群糊塗蛋，是不是辰家子孫，測一下不就完了？」
周海一句話，頓時讓辰北眼前一亮。
是啊，測一下不就知道了？
「呵呵呵……辰北，你就沒有想過嗎？為何辰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牌，唯獨你沒有！」
「因為你的命牌進不了辰家宗祠，你的血脈融不進我辰家根本！」
「來吧，這是我的本命命牌，你大可一試，看你的血脈能否融入其中！」
不等辰北說話，辰戌老祖又是一聲慘笑，將自己的命牌丟向這邊。
現場所有人面露驚訝！
本命命牌啊，那可不是擺放在宗門祠堂的命牌。
人一旦死了，祠堂的命牌必定破碎。可祠堂的命牌破碎，人卻不一定會死。
反觀本命命牌，那才是真的與人息息相關。稍有一絲損傷，對人而言都是難以挽救的道傷。
在修行界，交出本命命牌，就等於把命交給別人！
不過一想到他們面對的是聖人，大家也就釋然了。
聖人面前，交不交命牌都一樣！
周海也不客氣，抬手便將命牌攥在手中！
他神識稍微探查，命牌中頓時呈現出辰戌老祖的一切信息。
這是一種血脈的認可，一種本源。
只有辰家血脈，才能被辰家聖器淬鍊出的命牌認同！
「來，試試！」
周海將命牌丟給辰北，他可以百分百斷定辰北是辰家的子孫。畢竟系統給他的介紹里，辰北可沒有別的身份。
要知道，系統的介紹是很詳細的。如秦曦瑤是大帝道果轉世都說得一清二楚，辰北但凡有其他身份，早就在他眼前曝光了！
「師父……我……」
然而辰北卻猶豫了。
向來一往無前的他，此刻竟往後退了兩步。
才想起來，父皇從小就沒有給自己設立命牌，甚至每一次的宗族大祭都不帶上自己。
難道自己真不是辰家後人，得不到辰家先祖的認可？
想到這裡，辰北目光驚恐地看著那枚命牌。
不測試他或許還能騙騙自己，一旦測試，他感覺自己會崩潰。
他接受不了辰戌老祖所說的一切！
「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辰北，其實你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只是你不敢承認罷了！」
辰戌老祖悽然大笑，讓本就方寸大亂的辰北更加有種崩潰的感覺。
「哪兒來的這麼多廢話，試試！」
周海有些看不下去了，抬手取來辰北一滴鮮血，直接打入命牌！
「嗡……」
剎那間，命牌劇烈顫動，一道紅光直衝天際。
「咔嚓……」
那命牌沒能融入辰北的血，反而開始皸裂。
「噗……」
命牌受損，辰戌老祖一大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慘白。
然而他臉上卻帶著解脫之色，看向辰北的目光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溫和。
「孩子，看到了吧？」
「你是必須要死的，否則葬送的將是整個辰家！」
「老祖們不願意告訴你這個真相，只是不想對你太殘忍罷了！」
「你以為就你父皇喜歡你嗎？我們也心疼你啊！」
「可人都是自私的，在整個族群面前，誰又能做到大義凜然？」
「老祖先去了，沒能在你知道真相前殺死你，老祖對不起你！」
辰戌老祖說話間，語氣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溫和，眸中神采逐漸黯淡。
「辰戌老祖！」
「不……」
辰戌老祖身後，辰家眾人紅著眼睛咆哮，一個個悲痛欲絕。
「不要……」
辰北猛地抬頭。
他接受不了擺在眼前的事實，更接受不了自己親手害死了老祖。
他能感覺得出來，剛才那一刻，辰戌老祖的話都是出自真心。
他還記得小時候辰戌老祖特意出關，就為了看他，還帶他四處玩耍。
那時候其樂融融，也不知何時演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但有一點辰戌老祖說得沒錯，他的血根本融不進辰家，而且還天生克制辰家血脈。
正常情況下，驗血罷了，失敗也不可能損傷命牌。
可他卻用自己的血硬生生殺害了辰家一位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