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辰北，拜見師尊！」
辰北來到周海和辰曦面前，看到倒在地上辰乾，還有坐在周海對面的辰曦時，辰北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但並沒有多問，而是恭敬的對周海行禮。
而此時，辰曦的目光也放在了辰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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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閃過一抹冷色，但並沒有太多驚訝。
顯然，在辰乾進來的時候，藏在辰乾身上她就已經注意到了辰北的存在。
此刻，她的冷僅僅只是針對辰北魔修的身份。
「你看似無欲無求，卻教出一個魔修弟子，你的心真的那般寬厚豁達嗎？」
辰曦冷冷道。
「難道還不夠豁達嗎？」
「在你眼裡，仙道是道，難道魔就不是一種道？」
「你說，強者才有道。神魔也能成為強者，而且是更強者，為何你要反對他們的道？」
「而且在你看來，我能教出一個魔作為弟子，難道我自己就不能成魔？」
周海輕笑。
此言一出，辰曦第一次沉默了。
是啊，對方看似凡人，無法修行，但卻能另闢蹊徑，教出一個魔作為弟子。
那麼，他真的沒有成為強者的資格嗎？
用強者去反駁對方的道，反而顯得自己有些可笑了。
「你想商量什麼？」
許久後，辰曦冷冷道。
「我知你對我的道不服，想與我一較長短！」
「可惜，在我看來，力量的爭鬥是力量的爭鬥，道的爭鬥是道的爭鬥，並不能一概而論！」
「你若非要用力量來衡量道，很簡單，戰勝我這弟子，就算你贏！」
「如果你對戰勝他沒有把握，換其他人也行！」
周海嘴角微揚，這笑容深深刺痛了辰曦的內心。
「你說什麼？」
辰曦心中湧起一股火氣，這意思是，他篤定自己連他的弟子都戰勝不了嗎？
一個區區小輩，不過返虛境，如何與自己相提並論？
只要他願意，即便對方是魔，但返虛境的魔，她也能瞬間滅殺百萬。
「魏一溟、魏舒、楚晨！」
「你們也進來吧！」
周海再次開口，很快，魏一溟等人也進入了書房。
看著多出來的這幾個人，辰曦頓覺惱怒。
幾個意思？
這是讓一群弱者來挑釁自己嗎？
「欺人太甚，我今天還非要與你較量一場不可！」
越想越氣，辰曦大怒，抬手便朝著周海抓來。
剎那間，天地凝固，兩人直接仿佛與世隔絕，進入了另一片時空。
辰曦的力量洶湧，轉眼間便已將周海完全覆蓋。
在她面前，別說一個區區凡人，就算是同境界強者，不反抗之下，都不可能承受得住她一擊。
然而周海卻一動不動，人有她的掌印籠罩下來。
「轟……」
剎那間，滔天之力如同洶湧大河貫穿周海全身。
然而想像中，當場滅殺周海，讓周海渾身爆開，神形俱滅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相反，那洶湧澎湃的力量，竟瞬間消失不見。
辰曦的力量，在周海面前，就宛若泥牛入海。周海雖是一個凡人，她卻絲毫傷之不得！
「怎麼會這樣？」
晨曦大驚，抬手間，無數神通籠罩而下，毀天滅地。
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仿佛進入了一片無上領域，無論自己的力量多雄渾，在這領域中都掀不起半點波瀾。
而這個領域的中心，便是周海。
「我說了，你還沒有讓我出手的資格！」
周海似笑非笑的看著辰曦。
如今的辰曦在他眼中，也只能勉勉強強算個合道者，屬於至尊領域，連人道大帝都算不上。
而他是誰？
太虛，真正的天帝。
即便被太玄界一直壓制，被輪迴所困，無法修行，最終選擇了成為凡人，但又豈是一個合道者所能相提並論？
真要滅殺辰曦，一個念頭就夠殺千百次了。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辰曦的眼睛紅了，她有些無法接受！
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為何在對方面前會這般脆弱。
這只是一個凡人，一個真正的凡人啊。
她能感覺得到，此時此刻的周海，根本沒有動用任何力量。
無力而勝有力，這太可笑了。
「我說了，道不是修為！」
周海平淡的看著她，一句話，更是讓她心中翻江倒海，難以接受。
「那道究竟是什麼？」
辰曦怒吼。
「道是一種選擇、一種心境、一種豁達、一種頓悟！」
「你的紅塵道，眼界還是太窄了！」
周海漠然道。
「我不明白，什麼心境，什麼豁達，什麼頓悟！」
「你在亂我道心！」
這辰曦大怒，再次接連出手，但結果依舊一樣，她連周海的衣角都傷不到。
「不明白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
周海略一沉吟，終於抬手，對著辰曦便是一點。
剎那間，辰曦眼前一片黑暗。
緊接著，黑暗變化，一滴水出現，迅速分化為兩滴水。
緊接著兩滴水變成四滴水，又變成八滴水。
周而復始，不斷演化，不斷疊加，轉眼間，一片汪洋已經出現在辰曦眼前。
「道是什麼？」
「一個人，宛若一滴水！」
「如果這一滴水永遠放不開自己，那麼，他便永遠只是一滴水！」
「修為，也可以是一滴水。隨著慢慢的成長，這滴水會越聚越多！」
「與凡人相比，如果凡人是這一滴水，那你身為合道者，便是滔滔江河。你覺得，這就是超脫於凡人的道！」
「沒錯，這也是一種道。可你卻只把這種道看作修為的成長，卻是可惜了！」
周海的聲音在辰曦耳邊響起。
「修為就是道的體現，為何你非要將兩者分開？」
辰曦冷冷道。
「你錯了，道是道，修為是修為！」
「修為只是悟道的結果，但絕不是道。道是沒有具象化的！」
「如果非要表述，那道就是這無盡汪洋。」
「你是大江大河也好，溪流細水也罷，融入這海中，也僅僅只是滄海一粟！」
「大魚吃小魚你見過，但你見過大魚能吃掉整座汪洋嗎？」
「你覺得大魚的力量就是道，可放眼天地，放眼汪洋，這大魚又算什麼？」
「心豁達了，頓悟了，便是這汪洋！」
「我說道取決於選擇，我選擇成為汪洋，而你選擇成為大魚。你覺得我是一滴水，可以隨時吞噬，隨時蒸發。卻不知，你也僅僅只是我大道中存在的一條魚！」
「縱然你是小魚眼中的大魚，可再大，放在我面前，也與一般小魚沒什麼兩樣！」
「你可見過一條魚能在汪洋中翻起大浪的？」
周海的聲音再度響起。
「轟……」
剎那間，辰曦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只覺自己的道心都破碎了。
他眼前一陣發黑，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讓她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