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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鯨落萬物生(4000字,二合一)

  第235章 鯨落萬物生(4000字,二合一)

  「若是不同意,那你們,就死在這吧。」

  這個老人平靜地開口道,仿佛是在說著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

  許銘也相信這個老人一定可以做到。

  他既然是可以救自己兩個人,自然也是可以殺自己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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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殺自己兩個人只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而已,自己二人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之所以救自己,那是因為在他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利益,看到了交易的價值,他有事情想要拜託自己。

  但是如果自己不和他進行交易,那他就沒有必要留著自己兩個人了。

  許銘的視線直直地看著這一個老者。

  這個老者的視線也沒有絲毫的迴避,他在等著許銘的回答。

  對於這個老者來說,許銘無論是什麼回答,他都無所謂,哪怕是事關生死。

  許銘曾經聽武國的那位蕭丞相說過。

  修士修行越高,並不是無欲無求,也不是一切都看淡了,而是他們的眼界更高了。

  而且因為修行就是要在自己的一條路上走下去,堅持自己的道心,很難回頭。

  所以不怕死的人,會越來越不怕死,而怕死的人,會越來越怕死。

  許銘覺得這位老者,應該是屬於前者。

  「前輩可以先說來聽聽,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是沒有其他選擇,若是我能夠接受的話。」

  許銘緩緩開口道。

  不答應是死,答應可能活,那自己還需要選什麼呢?

  只不過如果這個老者的條件太過火,觸碰了自己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底線,那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自己雖然不是一個聖母,甚至連一個好人都談不上,但是自己也不想成為了讓世間生靈塗炭的罪魁禍首。

  「放心,不用那麼緊張,老夫又不是什麼大惡之徒,我和你做的交易,最多只是讓你有生命危險而已。

  而且伱們兩個娃娃還不一定有資格和老夫我交易。

  但是,如果你們能夠做到的話,那老夫我可以保證,你們兩個娃娃得到的機緣,將是絕大多數修士做夢都夢不到的。」

  老者笑著說道,只不過他的鬍子太長了,許銘沒有看到他的笑容。

  老者說的話讓人感覺很心動,但對方越是這麼說,許銘就越是警惕。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

  「賭徒。」老者喊了一聲,「幹活了。」

  「老爺子,來嘞來嘞」一個光頭男子連忙應聲道。

  只見這一個被稱之為「賭徒」的男子連忙應了幾聲,然後撿起一塊石頭,將自己的手腕給割破。

  鮮血從他的手腕下不停地滴下,順著他的牢籠不停的往下流,曲曲折折地染紅了岩壁。

  最終,「賭徒」的鮮血流到了許銘和老人的中間。

  這一些血液不停地凝聚,分開。

  最終竟然形成了一個晦澀的法陣。

  「賭徒剛剛介紹的時候,沒有跟你說清楚。」

  老人緩緩開口道。

  「他這個人啊,喜歡賭博,什麼都喜歡賭,賭錢,賭天材地寶,賭命,反正能夠賭的的東西,他都會去賭一賭。

  賭就是他的道。

  有不少人跟他賭,賭輸了,想要來賴帳,但是都被他給殺了,不過不是他親手所殺,而是被他立下的賭誓所殺。

  殺的人太多了,乃至於殺了一些名門正派的弟子。

  他一介散修,沒有任何的後台,所以也就只能是被不停地追殺。

  最後被拉到了這個地方。

  在你面前的這一個法陣,就是賭誓,這賭誓具有天地法則的效力。」

  「承蒙老爺子親口介紹俺了。」

  關在籠子裡面的賭徒抱拳一禮。

  「正如同老爺子所說,這一個賭誓呢,見證者並不是我,而是天地,雖然我用的是血,看起來比較嚇人,就像是血咒一樣。

  實際上用筆紙也是一樣的,我其實更喜歡用白紙黑字。

  但這不是沒有紙筆嘛。

  白紙黑字可做誓。

  鮮血則可代替白紙黑字。

  你們可以慢慢談,談好之後,將一滴血滴入其中,那麼這誓言便是生效,誰沒有完成,誰就會遭受到天地的反噬。

  當然,這賭誓對老爺子來說是沒有什麼用的,老爺子境界太高了,尋常的誓言法則對於老爺子來說根本就沒有束縛,但是對你們兩個小娃娃約束力那可太強了。」

  賭徒話語停下之後,老人看向了許銘,問道:「如何?」

  許銘作揖一禮:「前輩說就是了。」

  「哈哈哈!好!」

  老人大笑了幾聲。

  「首先,我回答你的一個疑惑!

  為何這一些人將我們關在這裡卻不殺了我們!

  原因很簡單。

  在這個地方有一個法陣,這個法陣可不是尋常的人為,哪怕是世間最厲害的陣法師,都不可能形成這種法陣。

  這一個法陣乃是大道的鬼斧神工。

  天玄門地界內的每一座山脈,都坐落有次,自然而然形成了法陣的一部分。

  整個世間要找出這樣的一個地方,那是難上加難。

  剛好天玄門的第二代門主乃是一個陣法奇才,所以他將整個大道的鬼斧神工稍微修改一下,就變成了這麼一個法陣。

  三石峰這個地方,乃是天玄門山脈的脈眼所在,也是天玄門護宗法陣的陣眼。

  以三石峰為中心,可以從外面吸取靈力,並且可以防止靈力逃逸出去。

  從而將整個天玄門打造成一個巨大的福地洞天。

  但是,越是強大的法陣,就越是需要用東西進行鎮壓。

  這個法陣就需要以上五境的修士來壓住陣眼。

  上五境的修士囚禁在這裡,就相當於是一種媒介,可以讓這個法陣更加穩固,源源不斷的天玄門輸送著靈力。

  不僅如此,我們身上的靈力也會不停地往外面抽離,回饋到整個天玄門。

  小子,你有沒有聽說過五個字,叫做『鯨落萬物生』。

  一頭巨鯨死去之後,他的屍體會化為無數小傢伙的養分,給養成千上萬的小東西,萬物皆是可以好好生長。

  同樣,在妖界,有一個城池,叫做鯤鵬城。

  這一個鯤鵬城,就是當時一隻鯤鵬隕落之後形成的,他的骨架包庇了數萬妖族,他的血肉讓數萬妖族得以進化。

  這個法陣大致就是這樣子的意思。

  而我們這一些人,就是那一頭鯨。

  一個修士死掉之後,他的屍體會化為這個世間的養分,如同那落花一般,滋養著泥土,來年可以又可以開出一朵又一朵的花。

  只不過只有一部分的靈力會消散在屍體的附近的土地。

  而一塊土地的承載能力是極其有限的。

  當這個修士屍體旁邊的土地承受不住那麼多靈力的時候,則剩下的靈力都會逸散在這個世界。

  所以天玄門要做的,就是讓我們慢慢的死。

  我們靈力溢出的越慢,天玄門能夠得到的就更多。

  我們神魂、靈力等等方面,正在被這個法陣瓦解,源源不斷的供養在天玄門之中。

  最多不出一千年,老夫我就要徹底死在這個地方。

  這一些傢伙境界不如我,但比我進來的晚,也差不多需要個千年的時間。」

  許銘眉頭皺起:「其他宗門是否有這種法陣?四大聖地為什麼不這麼做?」

  老者笑了一笑:「你怎麼知道四大聖地沒有這麼做?」

  許銘:「.」

  「四大聖地五大宗門基本上都有類似的存在,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

  比如說瑤池聖地,每一年都需要瑤池聖女以精血餵養那一棵天池樹,以此穩固瑤池聖地方圓靈力。

  再比如說萬劍宗之中,有一把傳聞在混沌開天時期就存在的仙劍,位於萬劍宗護宗法陣的陣眼,除了可以穩固輸送靈力之外,還可以增加宗內劍氣劍意以及得到天道的饋贈。

  還有一些宗門用的也是類似的法子,所以一些宗門就會互相合作,做各種各樣的交易,僅此而已。

  除了萬劍宗獨來獨往不合群之外,其餘四大聖地四大宗之所以能夠屹立數萬年的時間,名字從來都沒有換過,便也是原因了。

  我們這些人被抓了過來,當做天玄門的養分。

  等其他宗門有什麼事情了,天玄門也會以類似的方式去回報。

  而最近,老夫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三石峰的法陣有所改變,這一個山峰不再是『陣眼』的存在,而是變成了一個煉丹爐。

  若是老夫沒有猜錯的話。

  很有可能是因為現在的這個天玄門的宗主得到了某種辦法,是想要在某個時候殺了我們,將我們的氣運融入進整個天玄門。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老夫猜測,應該是那個天玄門宗主想要破境了。」

  「破境?」許銘疑惑道。

  「沒錯。」老者點了點頭,「若老夫我沒有記錯的話,天玄門的紫霞大典,應該快到了吧?你們就是來祝賀的吧?」

  「是的。」許銘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那老夫我猜的就沒錯了,我們這些人死了,靈力氣運全部融入於天玄門之中,這個天玄門宗主再殺一些天玄門的弟子,這一些天玄門弟子身負天玄門氣運,兩者互相融合。

  來天玄門祝賀的人身份肯定不低,有很多宗門會將自己宗門核心弟子送過來混個眼熟,也是見見世面。

  這一些人身負氣運。

  最後再殺一下客人。

  三者互相融合,這是肯定可以破境的。

  能從仙人境破境進入到飛升境吧。

  不過能夠用這種方法,也就是說明天玄門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啊。

  以前天玄門的宗主再怎麼說都是飛升境的修士。

  結果現在,竟然連飛升境都沒有了,這是何其的可笑。」

  「.」聽著這個老者的話語,許銘心神也是一震。

  如果是一般情況下,許銘是絕對不會信這一些話的。

  但是這一些話從一個被囚禁的飛升境強者嘴裡說出,他根本就沒有必要騙自己。

  其次,這一個老者的話語,也剛好佐證了墨竹兒對自己說的那一些。

  兩個人說的話完全是串起來了。

  許銘的猜測是:天玄門宗主夏河和西域黑蓮教合作,很有可能夏河的那個陣法就是從黑蓮教手中得到的,所以黑蓮教自然是知道夏河的一切計劃,並且還會幫助夏河做事。

  至於夏河被追殺?

  那又如何?

  等夏河進入到了飛升境,除了同境界的修士之外,誰還能夠殺的了他?

  兩個飛升境的修士對殺也只會兩敗俱傷,真有其他飛升境的修士去和夏河拼命?

  再者就算是有這樣的人又如何?

  夏河只要想走,沒人可以留住。

  甚至夏河可以去西域建立宗門,就在黑蓮教的旁邊,雙方聯手。

  夏河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也是真的狠毒啊.

  「所以你知道了吧。」老者繼續開口道,「老夫我們這一行人,近期怕是活不了了。」

  許銘皺著眉頭:「那前輩的意思是?」

  老人笑了笑,直視著許銘:「還要我繼續說嗎?很簡單,救我們出去。」

  「.」

  許銘很想要說這可一點都不簡單。

  我是什麼境界?

  你們是什麼境界。

  困住你們的這一些鎖鏈和囚籠一看就不一般,我怎麼可能把你們給救出去?

  「別急,我說你把我們救出去,又不只是指這個時候。」

  這個老者笑了一笑。

  「以你們兩個人現在的實力,連我身上的一根釘子都拔不出去,更不用說是把我們給救出去了。

  接下來,我們會傳授給你們一個術法,這是術法是我根據天玄門的護宗法陣所創立的。

  如果當今的這個天玄門宗主真的要這麼做的話,那天玄門的法陣一定會處於一種相對來說極為不穩定的狀態,你們用這一個術法,說不定能夠成功。

  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你們去殺掉如今的天玄門宗主。」

  許銘、許雪諾:「.」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瘋。

  現在,你們兩個人確實是太弱了,但是我們有辦法會讓你們變強的。

  先試試吧。」

  語落,還沒有等許銘和許雪諾反應過來,一道劍氣凝聚成一把小劍,直接刺入進許銘和許雪諾的眉心。

  許銘和許雪諾兩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