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劍魄第四重【6K】
十月冬日,天上又有大雪。
鵝毛般的大雪來的突然,蓋住了秀霸山上的煙塵。
可便是隔著這般大雪,眾人望向陳執安的眼神卻依然複雜。
乘天章、季白、蘇枕雪這樣的人物,本想要借著陳執安先入劍魄,察知更多的劍魄玄妙,以此提升自己明悟劍魄的把握。
卻不曾想,陳執安一往無前當先體悟劍魄,開始便是結束。
當陳執安身上如同烽火狼煙一般的劍魄裊升起,連同天上降下來的北斗星光融為一處,斬去那一道觀陽子神蘊大雪蕭瑟,眾人的心緒那樣就更加蕭瑟了。
尤其是何觀。
他身為大理寺少卿,卻也極少見到陳執安這樣總是出乎他意料的人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以為多方準備,諸多強者出手,總能殺他。
卻未曾想,這一場刺殺似乎又敗了。
督察院指揮同知陸鼎山正帶著諸多鬥牛使、使,一同砍殺那羅網之下的世家強者。
身穿黑衣,神秘莫測的天闕人物,也被陸鼎山全然壓制,根本沒有襲殺陳執安的機會。
更何況陳執安身邊,竟然藏著一位氣息不現,真元不存的神秘強者,能夠擋下造化人物精血化身!
何觀想到這裡,眼神越發陰鬱。
他知道陳執安與那雲停走的極近,也知道以他的身份幾次對陳執安出手,已經徹底與這天驕少年結下深仇大恨。
這少年成長的速度實在太快。
也許再過不久,即便他無法執印,修為也必將趕上自己,然後遠超自己。
往後陳執安身在懸天京中,自己也許就只能夠回上原府去,再做不得這大理寺少卿了!
「終日打雁,沒想到被雛雁啄瞎了眼睛。」
何觀心緒不平。
再看李歸晚、裴南樞,再沒有絲毫猶豫轉而下山。
這兩位六姓少年人物終於知道晏鶴眠,為何不曾出現在這座山峰上,為何能夠抵擋那劍魄的神秘、珍貴。
只因他知道,自己與陳執安差距必然極大。
有陳執安在此,那劍魄必然與他無緣。
「所以晏鶴眠才會毅然下山,帶人離開懸天京,前去追索那執印之位!」
李歸晚、裴南樞匆匆下山,與族中強者合流,前去清掃大虞妖孽,希望能夠以功勞得執印之位。
持玄子親眼看到觀陽子的神蘊,被陳執安斬碎。
他眼中的掙扎變做更深刻的痛苦。
手中那一枚念珠上多出了許多裂縫,幾乎要被他捏碎了。
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陳執安此刻正看著自己手中之劍。
雲川長劍上五道星光閃爍化為劍光。
又有烽火狼煙一般的劍氣裊直上,玄妙非常。
「劍魄【烽火台】。」
陳執安感知著這一道劍魄,心中尤為欣喜。
「這秀霸山上機緣良多,這烽火台來自於秀霸山下神秘的道下仙宮!
這劍魄主人,必然身份尊貴,修為鼎盛!
否則難以體悟這等劍魄。」
劍魄也有強弱。
哪怕陳執安底蘊深厚,可他能以先天六重境界憑藉此劍魄,斬去觀陽子的神蘊,也足以證明這烽火台劍魄之鋒銳、強大。
知劍鏡前!
煉刑主方畫若有所思。
兩位大虞六姓家主,臉上的沉靜早已消失不見。
王渡仍然背負雙手,眉毛擰到一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茂行則更加明顯一些,他蒼白的臉色上多了一些血色,眼神中泛著若有似無的光輝。
只是這光輝頗為森冷。
他緊緊凝視著知劍鏡,從站在山峰上的陳執安身上,他隱約看到陳水君的影子。
陳水君也是劍修,四時劍心殺的天下膽寒。
哪怕以大虞六姓的底蘊,哪怕龍溪謝家養著不知多少丹師,哪怕耗費了不知多少天丹,時至如今,謝茂行身上的傷勢,仍然不曾恢復。
陳水君如此偉力,卻因為護持那一枚道果,不得不踏入封禪台中!
大虞六姓鬆了一口氣。
可現在陳執安卻文已經起勢,甚至以先天境界明悟劍魄「陳執安—」
謝茂行心中低語,卻又被身旁一道鋒銳而又同樣衝刺殺伐之氣的劍氣,引去心神。
謝茂行抬頭。
卻見到那雛虎碑上排名第六的周初,目光灼灼,注視著眼前的青銅鏡。
他身上一縷縷劍光爆發,敲擊虛空,便如同佛鐘鳴響。
周初眼中進發出清清楚楚的戰意。
他所體悟的【佛怒】劍魄散發出來,讓這洗龍閣充斥著血色的劍光。
周初一動不動,低頭注視著知劍鏡。
幾息時間過去,他忽而抬頭,看向煉刑主方畫。
方畫明白過來,思索片刻,又看到謝茂行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機,嘴角展露出一抹笑容。
她眉梢青鱗印跡閃動,對謝茂行與王渡笑道:「兩位家主,周初向來有一顆堅定的求劍之心。
我等大乾人士在前來大虞之前,小了大虞年輕一輩。
不曾想這大虞竟然還有陳執安這等的劍道天驕。
不過—
她話鋒一轉:「不過這陳執安乃是陳水君之子,他天資越盛修為越強,對於大虞六姓而言只怕不是一件好事。」
「不如我來向謝家主借一樣東西,若是謝家主膽魄足夠,這陳執安今日便要遭逢大劫。」
方畫娓娓道來。
謝茂行目光在方畫和周初身上巡梭。
周初仍然凝視著那青銅鏡,甚至隱約有一道劍氣、一縷神蘊落入青銅鏡中,
穿越虛空,悄然而去。
謝茂行轉頭看向王渡。
王渡抬起頭來,朝謝茂行點頭。
「許多大禍患,便從極小的禍患開始。
就比如那陳水君。」
王渡聲音如雷,傳入謝茂行耳中:「這周初想要試劍,便讓他試一試。
死後乘家責問下來,所需的資糧,我王家出上一半。」
世家之間多有競爭,互為仇家。
可當面臨共同的敵人時,大虞六姓中的龍溪謝家,姑嵐王氏竟然都甘願擔起責任,不惜為此付出代價。
有了王渡的承諾。
謝茂行仍舊盤膝而坐,和他頭頂就有一點光芒乍現,頃刻之間疾飛而去。
他甚至未曾詢問方畫究竟要借什麼。
方畫嘴角露出些許笑容,轉頭看向周初,朝著周初輕輕點頭。
周初黔黑面容上牽扯出一抹笑容。
脖頸上一百零八顆佛門念珠中劍氣四射,帶起念珠彼此碰撞,叮噹作響!
而周初那一道充斥玄妙的劍氣,以及幾縷神蘊徹底落入知劍鏡中,消失不見!
而那秀霸山上。
陳執安仍然握著那雲川長劍,感知著這兩萬鍛寶劍上的劍氣。
諸多明悟在那劍氣中纏繞,進而化為清清楚楚的烽火,殺伐震天!
「有此烽火台,我前去謀求執印之位,就更有了幾分把握。」
陳執安心中思索。
可他思緒尚未落下。
秀霸山下忽然有一道白光乍現而來。
陳執安似有所覺,轉頭看去。
卻見那白骨上銀光閃爍,透露著璀璨的光芒。
而那白骨上,又有陣陣真龍威壓綻放開來。
不消多想。
這一枚白骨—·...乃是真龍白骨。
「不過—·這真龍白骨倒是有些奇怪。」
陳執安皺起眉頭。
他接觸過扶廷君,也曾經服下濁氣龍變丹,以人身如龍,知道何為真龍氣息但自秀霸山下飛來的真龍白骨,卻大為不同。
反而像是蛟公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這真龍白骨來自秀霸山下,謝家莊園?」
陳執安剛剛想到這裡。
天上原本累積了無數雨雪的雲霧猛然間沸騰,化作龍捲,繼而消散開來。
鵝毛大雪便在此刻無影無蹤了。
眾人抬頭,神色微變。
只因天上的雲霧已然變成一個龐然的人臉,正低頭注視陳執安。
陳執安一眼就認出此人。
謝家家主。
謝茂行。
謝茂行無聲無息,凝聚雲海為人臉,低頭注視著陳執安。
兩隻眼眸漆黑,散發著攝人的光暈,透露出可怕的威嚴。
果不愧是造化人物。
他出現在虛空中,哪怕只是元神前來,也令許多人心神震動。
陸鼎山與那神秘的黑衣人停手。
虛空中的神通也開始消散。
無數雙眼睛就這般注視著陳執安與天上的雲霧人臉。
在這廣大的雲霧人臉前,陳執安就如同一隻極小的螞蟻。
他仰起頭來,看著天空。
兩相對比,顯得他越發渺小。
謝茂行眼神冷漠,低頭俯視陳執安,
直至那秀霸山下的白骨飄然而至,繼而化作粉末。
那些細碎的粉末覆蓋在虛空中。
一陣清風吹過,似乎吹來了什麼奇異的東西。
龍骨粉末沾染於虛空,又與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個輪廓。
真元與劍氣,便在那輪廓中顯現。
轉眼間,輪廓又多出面目,甚至真元顯化出長衣!
季白、蘇枕雪眼見來人,驟然色變!
「周初!」
「阿鼻劍座,周初!」
二人齊聲開口。
四皇子乘天章皺眉,也清清楚楚的感知到自這龍骨凝聚出來的身形上,散發出來的劍魄,散發出來的浩蕩真元!
「這是什麼寶貝,竟然能夠投影真元、劍魄、神蘊!」
七星公主大為驚訝。
季白開口說道:「是大乾截天宗的至寶之一,知劍鏡!」
七星公主也曾遊歷天下,曾經獨自前去南海,也曾經入九司妖闕尋找一桿名槍,也聽過截天宗的名頭,眼神頓變化。
「這周初是大禪寺高徒,卻因為私自練了阿鼻劍典,被大禪寺驅逐,所以去了大乾。」
七星公主喃喃自語:「他乃是雛虎碑上第六人,大禪寺可真就捨得。」
乘天章眼眸里多出了幾分可惜。
「如此人物借著至寶,借著龍骨前來秀霸山,必然是為了會一會陳執安那劍魄烽火台。
由此可知這劍魄之珍貴,只可惜未曾入我囊中!」
「周初投影前來,是為了會一會劍魄烽火台?」
季白眼眸輕動,眼裡頓時多出許多期待來。
「相傳周初的佛怒劍魄極為強橫,論及劍道,雛虎碑上便只有伏長生能夠勝過他。
今日他投影劍魄前來,正好看一看他這劍魄究竟有何玄妙之處。」
蘇枕雪目不轉睛,注視那白骨化作的周初!
周初化身就站在陳執安不遠處只見他抬起手來,身上粉末落下,化為一把黑色重劍。
龍骨重劍雖然未曾經過鍛冶,可其鋒芒全然不遜於陳執安的雲川寶劍!
陳執安遠望此人。
只覺得眼前這個光頭,身上凶氣無比沉重,仿佛自地獄而來!
龍骨重劍劍鋒上,有如綻放著血色的蓮花,噴吐紅蓮業火,卻毫無慈悲之念。
就仿佛是....佛陀生怒!
「這是何等人物,劍鋒如此之銳,劍道如此強橫。」
陳執安不再仰視天上的謝茂行。
他清楚的感知到了這神秘人物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戰意,以及玄妙劍魄。
「這是什麼劍魄?」
陳執安好奇詢問。
那人右手拄著黑色重劍。
左手比出一個阿彌陀印,道:「劍魄名為【佛怒】,脫胎阿鼻道。」
阿鼻道?
陳執安頓時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是雛虎碑上排名第六的大禪寺【梵鍾】法師?」陳執安詢問。
那人氣息一滯,卻終究搖頭。
「天下再無梵鍾,我名為————周初。」
陳執安不知梵鍾改名周初的緣由,可他身上的氣魄就越來越盛,戰意卻越來越濃。
只見他眯著眼睛,手中的雲川長劍懸空而起。
幾點星光再度落下,讓雲川劍上的劍光暴漲,恐有二三丈長!
「傳聞梵—閣下的劍道,乃是雛虎碑上第二,天下少有,卻不知是否屬實?」陳執安興致勃勃,再度詢問。
旁觀的眾人沉默。
他們已經能夠察覺到—...此時的陳執安不僅不怕,反而還在—...興奮!
沒錯。
陳執安因為得遇如此對手,而深覺興奮。
身上進發出來的劍氣、劍光也越發璀璨耀眼。
周初也感覺到了陳執安的戰意,手中的重劍綻放起盛大的光輝。
「我來討教施主的劍魄烽火台。」
周初再度向陳執安行禮。
他臉上的刺青也在此時開始扭曲,
身後一尊血色的蓮花佛陀神相若隱若現。
天地之間傳來陣陣鐘聲,就仿佛是有僧侶即鍾,傳遍整座秀霸山!
周初雙手握劍。
黑色重劍上燃燒著洶湧的紅蓮業火,卻全無慈悲之意,說不出的妖異!
「施主今日得悟烽火台,我會將自己的劍魄壓制在第一重,向你討教。」
周初話音剛落,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虛空中的鐘聲越來越快。
無數紅色的劍氣不知自何處來,凝聚於虛空,化作一個巨大的梵鍾虛影。
梵鍾里,萬千紅蓮劍氣不斷閃過,幾乎無處不在。
陳執安眼睛發亮,雲川寶劍上的天璣劍氣熾盛到了極致。
梵鍾里,便如同降下星光,照破許多斬向陳執安的紅蓮劍氣。
陳執安腳下又有雷霆顯現。
這些雷霆瀰漫而出,全然纏繞著陳執安的身軀。
就仿佛此刻的陳執安,已經全然化作雷霆。
裹挾著這厚重的雷霆,陳執安一步邁出,這山峰上便有閃電掠過。
烽火狼煙一般的劍氣汨泊騰飛,只去三里開外,虛空一斬!
一道紅蓮業火劍氣下,周初的身影顯現。
而他手中的重劍卻已經斬出。
便如同—..—佛陀大怒!
漫天的血色瀰漫開來,厚重無比的真元爆發,連同難以形容其玄妙的佛怒劍氣,席捲北斗星光,也卷向了陳執安身上的雷霆!
雷霆轟鳴。
劍氣昂揚。
梵鍾以內的紅蓮業火燒得更甚。
周初身影若隱若現,可每一次顯現,便能夠跨越數十丈距離,直至來到陳執安身前。
佛怒劍帶著驚人的力量,直斬而下,仿佛要占據一切惡孽!
「鏘!]
陳執安手腕翻轉,雲川劍尖挑起一道玄奧軌跡,烽火狼煙更甚,與周初重劍碰撞,火花陣陣。
周遭的紅蓮業火劍氣卻不斷閃爍,朝著陳執安殺來。
陳執安眼神灼灼,腦海中紫氣、黃庭瘋狂湧入,又被陳執安消耗開來。
「劍魄玄妙,可成劍域!」
「這梵鍾,就是周初的劍域。」
紫氣、黃庭不斷被消耗。
陳執安眼中也似乎有所明悟。
只見他雲川長劍上的烽火狼煙越發濃郁,滾滾流淌,洶湧如同潮水。
而陳執安的劍道氣魄,卻仍在拔升!拔升!
周初神色驟變。
洗龍閣中的方畫挑眉。
「劍魄二重?」
「嗯,又上一重,劍魄三重?」
便如她所言。
陳執安身上的劍魄,隨著紫氣、黃庭的靡耗、參破,而變得厚重無比,幾乎難以揣測。
周初思緒閃爍,清楚的感知到短短几個瞬息,陳執安這劍魄烽火台,就變得更加奧妙無窮。
轉瞬間!
烽火狼煙凝聚。
一道烽火台虛影在身後轟然升起,萬千劍氣化作披甲士卒列陣衝鋒!
「劍域!」
陳執安眸光沉靜。
想起之前在那諸多景象中,看到的萬千劍氣兵甲,看到的滾滾狼煙,看到的萬載戰場!
他身影閃爍,身上雷霆陣陣。
帶著驚人的殺伐氣,帶著萬千劍氣,主動殺向周處。
味!
劍氣鳴響!
周初瞳孔中倒映出千軍萬馬,紅蓮梵鍾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
劍氣兵甲與紅蓮業火碰撞。
無數紅蓮業火劍氣突然崩斷,深紅色的業火竟凝成十八地獄惡鬼相。
原本中正的紅蓮劍氣,猛然間變得漆黑的惡鬼劍氣!
【佛怒劍魄第三重!】
陳執安劍魄精進,領悟烽火劍域!
周初身上的劍魄也在拔升。
漆黑的重劍爆發出來的劍氣已經遮天蔽日。
「阿彌陀佛。「周初低誦聲似嘆息又似戰吼,青銅面具下的半張臉浮現《阿鼻劍典》經文。
似乎有人在誦念著許多經文。
那諸多劍氣,就好像阿鼻道的惡鬼,紛紛朝著陳執安湧來。
陳執安皺起眉頭,手中雲川長劍與周初爭鋒!
一瞬之間。
他清楚的捕捉到,此刻周初眼眸血絲遍布,臉上的梵文就好像是一隻只扭曲的阿鼻惡鬼,在紅蓮烈火中沉沉浮浮,遭受地獄中的磨難。
而那佛怒劍魄,卻變得越發熾熱。
劍魄加持重劍,划過之處,虛空中劍氣叢生,猶如無數冤魂,撲向陳執安!
「此人的佛怒劍魄————有些古怪。」
陳執安眼神清明,腦海里的紫氣、黃庭不斷湧來,不知有多少明悟就如同流水,在他腦海中乍現!
「烽火狼煙,戰場凶戮,煞氣滔天。
這煞氣,比起阿鼻道的惡鬼,還要來得更加兇猛!」
「烽火煞氣,也可為劍!上百道劍氣兵甲,也可醞釀劍道精神!氣沖寰宇,
殺滅惡鬼!」
此刻·—
陳執安身為道果之子,曾經服下皇飲丹,再加上前世記憶融合—
一切種種,令他的悟性猶如妖孽。
當這悟性與紫氣、黃庭相碰撞。
陳執安執掌的劍魄烽火台又生變化,
卻只見他身後烽火台虛影下,上百道劍氣兵甲閃爍光輝。
濃厚的劍道殺伐之氣,沾染在這些烽火劍氣兵甲上!
一時間,陳執安不退反進,濃濃的狼煙劍氣自眉心噴薄,將周遭的烽火兵甲染上凶戮之氣。
劍氣與殺伐氣共鳴,戰場幻象驟然凝實!
劍魄烽火台第四重一一【烽火兵甲!】
頃刻!
眾人仿佛看見陳執安高高站在烽火台上,便如同一位持劍的將軍。
烽火台下,劍氣縱橫,上百道身上沾染著烽火的劍氣兵甲與陳執安手中的雲川長劍合流,殺向那萬千惡鬼劍氣!
「破!」
雲川劍悍然劈開阿鼻惡鬼,劍光如北斗星落。
周初那一道化身,身形微晃,左臉梵文刺青突然飛揚出白骨粉末!
周初下意識想要催動更高几重的【佛怒】劍魄!
可這龍骨化身,終究不是他的真身。
劍魄神妙,更高几重的劍魄更加沉重。
他這化身,根本無法承受。
於是·...那白骨化身面容上的梵文刺青開始消散。
佛怒劍魄重重崩解!
周初的化身被陳執安的劍第四重·—·斬去!
觀戰的方畫手中茶盞無聲碎裂,她看見少年劍鋒上纏繞的烽火狼煙,眼臉低垂。
「先天境界,劍魄四重。」
「二氣悟得四重劍魄,這陳執安往後必然會登上這天下真正的高山,與乾元極、伏長生、林聽、鹿展歌、王這般少年人物對望,只是不知那一日還要多久?」
方畫思索。
忽然間,她的目光警向一旁的謝茂行。
這位謝家家主低著頭,眼神閃動,
他耳畔,來自於其餘大虞六姓人物的神蘊正在不斷炸響。
幾息時間過去.
秀霸山上,低頭俯視陳執安的巨大人臉,眼眸中忽然照出光輝,照向陳執安!
ps:今天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