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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 美談,許多美談

  馬尋堂而皇之的帶著李文忠等人住進了秦王府,一點都不需要擔心犯忌諱。

  而朱櫝也不含糊,讓他幾個侍妾趕緊過來在馬尋面前露個臉,姑且算是認識一下。

  至於馬尋的態度大家也不意外,矜持的點頭就算認識了。

  妻妾、嫡庶,他在很多時候都會區分的特別明顯。

  有些時候也不能怪他,這幾位家裡是真的有礦、家裡不是皇位就是王位、爵位需要繼承,一碗水端平只會壞事。

  每個人都清楚哪些該爭、哪些不該有想法,這比什麼都重要。

  馬尋心情很不錯,他所住的院子還是以前來西安時住的那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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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桐擺出大少爺的姿態,吃著零嘴說道,「舅舅,我最多在這邊休整三天就該動身了。」

  馬尋點頭,隨即也嫌棄,「三天?按照道理,你這個晉王就不該來西安,更何況還是住在秦王府。」朱桐滿不在乎,「私下裡我可不會,主動給一眾兄弟書信都不會。這不是跟著您麼,父皇和皇兄不會在意不說,百官也不敢彈劾。」

  李文忠糾正說道,「該彈劾還是彈劾,那也是百官的職責。」

  朱桐更加不在乎了,「反正有事情舅舅扛著,二哥也能幫著。倘若因為這事被彈劾了,那才是笑話。」這就是有恃無恐,更何況朱桐覺得這一切有著皇帝的允許,那就更加用不著擔心了。

  馬尋笑著對朱稠說道,「我可沒時間陪著你四處轉轉,喊你二哥帶著你去。」

  朱桐嫌棄的說道,「舅舅,您信不信我那二哥回來之後,眼裡就只是我二嫂?您走到哪,他倆就跟到哪。」

  常茂再次強勢加入話題,「這倒是,上回來西安的時候,舅舅走到哪秦王和王妃就跟到哪。我倒是覺得在秦王府和燕王府最舒服,兩位王爺和王妃把大小事情都安排好了。」

  馬尋笑罵說道,「周王府你也沒少去,王妃可沒虧待你。」

  朱稠不爽的說道,「舅舅,連常茂都這麼說了。您這麼些個外甥媳婦裡頭,也就是我媳婦和您最是生疏。」

  好像還真是這樣,一眾外甥媳婦裡頭,馬尋和晉王妃謝氏最不熟。

  幾個親外甥的媳婦不說,蜀王妃是藍玉的閨女,代王妃是郭興家的,還有個魯王妃是湯和家的,趙王妃是王弼家的。

  親外甥或者關係比較親近的幾個便宜大外甥,家裡的媳婦都是和馬尋關係比較近的人家。

  馬尋只能說道,「老三,這事情我也沒法子。我是去過老五那幾回,來你二哥、去老四那也都是公幹。幾個親外甥「家』,馬尋真就是只去過晉王府一次,而且是來去匆匆。

  朱桐也不胡攪蠻纏,「舅舅,我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怪不得你是「晉恭王』,朱櫚有些時候就是省心。

  在閒聊的時候,朱榛和鄧氏出現了。

  鄧氏笑意盈盈,「舅舅、二哥,您二位來了家裡可不能含糊了,先前讓人制的錦被,這邊還有點冷。」李文忠連忙客氣說道,「有勞王妃,先前去看了臥房,一應物品都齊全了,用不著再添了。」馬尋也無奈開口,「到了這邊我就如同到了自己家,真缺什麼我自己會開口,你倆就別瞎操心了。」聽到馬尋這麼說,朱櫝和鄧氏自然是最開心,這可不就是舅舅的自己家麼。

  畢竟這倆對於將馬尋接到秦王府養老這件事情早就死心了,但是還奢望著他賦閒後隔三差五的來小住一段時日。

  這是有可能的事情,自家舅舅愛遊歷,有了時間看看三秦之地,這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朱桐就吐槽了,「都說二嫂待舅舅最親近,老四家的最是周到,反倒是老五家的最小心。」朱榛滿不在乎的說道,「就知道瞎說,舅舅多慣著老五,我瞅著都心裡都嫉妒。再要連老五家的也慣著,那還得了,老五家得有個懂事的!」

  看看這就是親外甥,這都能幫著馬尋找到理由,就好似周王妃謹慎殷勤的樣子是因為馬尋心疼外甥,只能去裝壞人一般。

  別人信不信難說,反正朱核是這麼認為的,他可不覺得自家舅舅會排擠老五家的。

  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馬尋只是和周王妃相對生疏、客氣,可沒有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聽聞舅舅要過來一段時日,我特意讓人提前採買了些茶,找了些關中的地方志。」鄧氏知道馬尋的興趣愛好和這一次的公幹,「舅舅,您歇兩天,過幾天咱們去四處轉轉。」

  朱棣立刻說道,「咱們去看看城樓,咱們再去看看關隘!二哥,這可是公幹,你說是吧?」盛情難卻,李文忠也就坡下驢,「舅舅,秦王說的有道理。關中的關隘咱們得看看,這可是大事。」確實是大事,朱櫝可不只是在秦王府大興土木,西安城的重新規劃、翻新和擴建,包括周邊幾個險要關隘的重修和加固,這也都是他就藩以來的重要工作。

  鄧氏驕傲無比的說道,「咱們先去看看碑林,說是唐代就有了。宋時名宦呂大忠主持修建,這人和咱家祖上是同榜進士!」

  這一下李文忠也來興趣了,「殿下,還有這事?那說什麼也得去看看!」

  就連常茂這個對讀書聽到了就開始頭疼的混帳都來興趣了,這事情不只是要去看,要積極的去看,回去了還得大肆宣傳。

  鄧氏連忙說道,「呂大忠是皇祐五年的進士,可不就是和咱家祖上同榜進士麼!」

  皇祐是宋仁宗的年號之一,而呂大忠就是這一年的進士,這一年的狀元是鄭獬,也包括馬家的老祖宗馬默。

  對於鄧氏的這些提前準備,只能說非常有心了。

  至於她將馬家的老祖宗馬默稱作祖上,在場的人更加沒人覺得有問題。

  鄧氏繼續說道,「那邊有唐代國子監內的《石孝經》《開成石經》,伺候又將文廟和府學遷過來一部分。歷朝歷代的文人墨客在這裡留了傳世名作,我先前還想著給師公也立塊碑。」

  朱楝也立刻說道,「這事情太大我不敢瞎做主,還是得舅舅和師伯來安排。碑林有《不空和尚碑》、《唐闡法師碑》,我想著將師公的事跡刻碑與《唐闡法師碑》旁最為合適。」

  《唐闡法師碑》記載了淨土宗的實際創始人善導大師和懷惲法師弘揚淨土的事跡,而戒言就是淨土宗。馬尋連忙開口,「還是算了,你們師公還是不好在善導大師跟前。」

  惠元大師是淨土宗初祖,善導是淨土宗第二代祖師,戒言雖然一輩子都在意名聲,甚至有點「沽名釣但是將他的碑文放在善導大師的碑文旁邊,這不是開玩笑麼,戒言再喜歡名聲,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他心裡也犯嘀咕。

  當然更犯嘀咕的是馬尋和明心,這弟兄倆太知道他們師父的真實修行了,吹牛也不能吹的這麼浮誇。雖然有點奇怪馬尋為何不促成這樣一樁美談,但是朱櫝等人也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他們提出一點建議和想法就行了,到底做不做那就是馬尋的事情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明確的是參觀遊覽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馬尋這一次來關中需要做的事情不少,可是也不妨礙他稍微轉一轉。

  其實沒什麼可轉的,許多地方馬尋都去過。

  別的暫且不說,當年鄧氏懷朱尚炳的時候,馬尋和鄧愈的媳婦曹氏可都是跑到西安照顧了不少時間。再者說了,兵馬俑現在還埋在地下呢,大明宮早就淪為廢墟還沒有開發呢,馬尋總不能跑去藍田找頭蓋骨化石吧!

  不過仔細想想,西安這樣歷史悠久的名城,依然有許多地方可以去轉轉。

  尤其是剛剛建成不足五年的鐘樓,這座地標性的建築的「前世今生』就這麼被馬尋看在眼裡。見證著歷史的發生,有些時候充滿著奇妙感。

  等到殷勤的朱櫝兩口子離開,也打發走朱桐、常茂等人,馬尋鬆了口氣。

  看著李文忠,馬尋說道,「這一趟咱倆先別出面做太多事,遷都的事情牽扯太大,本地官員、士紳多半也有想法。」

  李文忠心裡有數,「舅舅,遷都的事情傳了很多年,咱們這般前來許多人更是能猜到原委。要我說現在關鍵的是抑制地價,防止有人提前圈地。」

  遷都到了洛陽,那周邊的地價就要漲了。

  因為大家都明白土地值錢,可以傳家。

  到時候一大群達官顯貴來了,這些人也要大肆買地,地價水漲船高是必然。

  那提前買地、提前從一些農民手裡將土地弄到手,這也用不著稀奇。

  說到底就是巨大的利益會讓人不擇手段,因此承擔一些風險在許多人看來也不值一提。

  馬尋冷笑起來,「真要是這麼自作聰明,真以為朝廷是好拿捏的?官員勛貴倘若如此,真以為錦衣衛是吃乾飯的?」

  賺點小錢可以,但是想要因此暴富,甚至是在這個過程中善盡天良,那就另當別論了!

  該嚴格的時候必須嚴格,馬尋從來都不是一味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