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祖聞言搖了搖頭,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可以掌控一個王朝之地嗎?
「就是因為我發現了此遺蹟,並將其獻給了畫界仙帝,這才得到嘉獎,給了我大慶山河圖。
「所以,此遺蹟現在已經是畫界仙帝所有,別說我沒有在裡面找到打造之法,就算有打造之法,也是畫界仙帝操心的事情,你我二人,還沒有資格去操心這樣的事情。
「因為我們如何操心,也解決不了問題。」
慶祖說的語重心長,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卻讓張靈山譏諷一笑:「我若不操心,你以為是誰把你救出來的?你的畫界仙帝在哪裡?他為何不救你?」
慶祖聞言一愣,隨後苦笑一聲:「你說得對,我欠你一條命,但你要羊膜仙腔的打造之法,我確實沒有。我當初在那個遺蹟里並沒有發現有任何打造之法,可能那裡只是一個儲藏庫吧。」
張靈山道:「你說沒有,我也看不到遺蹟,就只能信你的了。不說這個,我此番前來滅殺蟲怪,只為了謀求一個離開大慶王朝的途徑。正好你出來了,那你就要幫我離開大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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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祖對張靈山的要求並不意外,如此人物如果不想離開大慶王朝更進一步,那才奇怪了。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嘆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此乃大恩,別說這一個請求,哪怕再來十個請求,我都得幫你辦了。但是,問題就在於,我自己都無法離開,如何能幫你離開?」
說完。
慶祖又補充一句:「我說的不是大慶王朝,大慶王朝隨時都能離開,隔壁就是大燕王朝和大理王朝。但是,離開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在牢籠裡面。你想要的是突破仙尊,那麼就得離開整個牢籠才行。」
「你也不能離開!?」
張靈山驚詫叫道,整個心一下子涼了。
慶祖都不能離開,那自己如何離開牢籠突破仙尊。
不突破仙尊,自己一輩子只能做一個仙王圓滿的可憐蟲。
雖然現在自己有資格和慶祖正面對話,但那是因為自己救了他的命,對方正好還有感恩之心,且慶祖在羊膜仙腔裡面躲了這麼多年,狀態不是很好,實力大打折扣。
若是等慶祖恢復過來,而且人家不再在乎你的救命之恩,那自己連正面人家的資格都沒有了。
總之,不突破仙尊,這日子就沒有奔頭啊,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對,我也不能離開。」
慶祖道:「大慶山河圖是對我的嘉獎,但也是限制。就如這個牢籠,雖說是對咱們的束縛,但也是保護。如果你見過外界的場景你就知道,能留在這樣還算安全的地面之上,是何等幸福。」
「你的意思是,仙界已經爛完了?」張靈山眉頭一皺。
雖然因為金仙閣、仙君閣和仙王閣的緣故,張靈山猜到整個仙界確實有問題。
規則破碎,不成一團,連感悟雷劫都得去專門的地方,這能沒問題嗎。
但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仙界居然爛完了。
這算個怎麼回事。
辛辛苦苦這麼久,面對的卻是一個殘破的破爛的世界。
那這麼多年的辛苦,還有何意義可言。
「是的,爛完了。」
慶祖點頭道:「整個仙界,早已經是滿目瘡痍。地面上到處充斥著岩漿、洪流、蟲怪、毒障,等等等等,常人根本無法存在,存在便是死亡,或是變異,總之人不成人,仙不成仙。」
「那咱們現在所處的是什麼地方?」張靈山問。
慶祖道:「咱們所處的,是浮空島。天地破碎之後,形成了不少浮空島。這些浮空島之所以可以逃生而出,因為上面有遠古強者的法力護持。比如,咱們大慶王朝的冰靈宗、天風門。」
「天風門?怎麼沒聽說過,大運門呢,沒有大運門嗎?」
張靈山問道。
慶祖道:「你先聽我說,浮空島雖然逃生而出,漂浮在上空,但這些強者也在天地破碎中受了傷,或是遭到了污染。
「運氣好的,只是單純受傷身死,比如冰靈宗宗主。她雖然死了,但是冰靈宗還在,自己身死不影響冰靈宗傳承。
「運氣不好的,比如天風門,門主似乎遭到了天地破碎中污濁的規則之氣污染,導致整個天風門都被污染。
「天風門門主當機立斷封山,這才避免污染之氣擴散出來,但是他們整個天風門都因此斷絕了傳承,直到孔南歸誤入天風門的宗門遺蹟之中。」
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張靈山一下子愣了,道:「原來如此。所以孔南歸是在天風門遺蹟里參悟了天風神咒,並且順利突破到了仙尊。」
「不錯。」
慶祖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你也聽說過孔南歸?他算是這些年來的驚世之才,身懷大氣運。天風門遺蹟存在這麼多年,我都沒有發現,卻被他給發現了,還在裡面突破到了仙尊。」
說到這裡,慶祖好奇地拱了拱手道:「說了這么半天,還沒有請教您怎麼稱呼,我大慶王朝出現一個孔南歸,又出現一個您這樣可以對付蟲怪的驚世之才,可見我大慶王朝也是有氣運的。」
「鄙人張靈山。」
張靈山也給面子拱了拱手,道:「我聽說孔南歸從天風門遺蹟離開了這個牢籠,也就是你說的這個浮空島,你知道孔南歸去了什麼地方?」
慶祖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他從天風門遺蹟離開了浮空島,脫離了畫界仙帝的掌控?不可能吧。他怎麼做到的?」
「你居然不清楚,那你真是太可憐了。據我所知,孔南歸和尚太后簽訂了什麼協議,你之所以會鑽到尚太后的肚子裡,應該也和孔南歸有關,而你卻對此一無所知。」
張靈山忍不住搖頭嘆氣。
慶祖一愣,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原來當初將我推進來的風就是天風門的絕技,是孔南歸在我背後下手。虧我還把他當做朋友。」
看到慶祖居然這麼單純,張靈山更加感覺到絕望。
虧我一開始還把你當做一個對手呢。
現在看來,你純粹就是一個撞大運的選手,若不是你小子發現了羊膜仙腔的遺蹟,就無法得到畫界仙帝的賞賜,也就無法擁有大慶山河圖,坐擁大慶王朝。
所以說,大慶王朝的六庫全書中的史字集,其實都是臭狗屎,記載的全部都是編造出來的歷史。
想到這裡,張靈山忍不住問道:「慶祖,尚太后真是你娘?」
「不是。」
慶祖搖了搖頭:「大慶山河圖本來叫做大尚山河圖,掌權的就是尚太后。之後似乎是犯了什麼事,被畫界仙帝奪權,正好我發現遺蹟立了大功,便將山河圖給了我。」
張靈山道:「既然你已經是大慶主人,為何還留著這個老乞婆?」
「不是我要留她,是對方實力很強,我無法將其拿下。好在她也沒有作什麼么蛾子,就一直躲在慈寧宮裡,我也就一直沒有管他。」
慶祖解釋道。
張靈山道:「為何不上報畫界仙帝,讓他來處理這個老乞婆?」
慶祖嘆了口氣,道:「唉,也怪我有私心。尚太后自稱是最早跟隨畫界仙帝的手下,深得信任,也知曉更多的仙界往事。
「我從他這裡學到了很多,所以才留著他,對我提升有好處。雖然無法突破仙帝,但是仙尊修為卻實打實的前進。
「除此之外,我也擔心上報之後,畫界仙帝認為我無能,連這麼一個小事都處理不好,又將我奪權了,那我又找誰說理去。
「尚太后說了,她就是前車之鑑,我也是被她騙了,這才沒敢上報。」
慶祖搖頭嘆息,似乎自己真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受害者。
張靈山卻為之冷笑一聲,道:「說了半天,把自己說得好像一朵白蓮花。我問你,凌日的天眼本源是被你偷的吧,交出來。」
說話間。
張靈山立刻催動整個皇宮陣法,將極魂仙尊、凌日、沈知心和錢大婆都傳送過來。
包括向庭,也被張靈山通知,激發傳送陣挪移到了慈寧宮內。
「哎呦,這不是慶祖麼!」
向庭發出一聲驚呼:「什麼時候回來的,感覺狀態不是很好啊,已經開打了嗎?」
「居然是慶祖。」
沈知心和錢大婆則齊齊吃了一驚,慶祖怎麼瘦了,脫相了,看樣子好像過得不是很好。
是被張靈山打的嗎?
「慶祖,好久不見,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動手,我們對你的大慶王朝沒有惡意。」
極魂仙尊笑著說道。
慶祖迅速看了所有人一眼,居然都是熟人,心頭忍不住震驚。
這個叫張靈山的何許人也,突然冒出來不說,還召集了這麼一幫子仁人志士。
凌日、向庭,這可都是他手底下的兵啊,而且是最好的兩個手下。
沈知心和錢大婆,則是上古強宗冰靈宗的人,背後還有孔南歸做靠山,他也不便於使喚,就算自己可以使喚,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服從。
至於極魂仙尊,那就更離譜了,這可是和他慶祖一樣的仙尊強者,居然也和眼前這個年輕人走到一起。
而且看樣子,在場所有人,好像都是人家這個年輕人手底下的兵,全權聽憑人家這個年輕人指揮。
年輕人一個動作,所有人都立刻傳送了過來。
當真不可思議。
單論這一點來說,他慶祖的號召力不如對方啊。
「我封住凌日天眼縫一事,看來你不知道啊。」
張靈山注意到慶祖的表情,忍不住道:「似乎有些高估了你的本領。」
慶祖乾笑一聲:「羊膜仙腔裡面相當於休眠,保住自身便是勝利,哪裡還有心情關注別的。至於天眼本源,此物對我也沒用,早就想給凌日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唉,你也知道,我一直被困在這裡。」
說著。
慶祖便丟出一物,落到了張靈山手中。
張靈山都不需要細看,便可以感知到此物就是凌日的天眼本源。
其實就是一隻豎眼。
缺了這個豎眼,凌日開啟的就只是一條縫,強行催動還會對自己本身有傷害。
只有將此豎眼送入其天眼縫中,才算是真正的完善的天眼通。
「凌日。」
張靈山右手一揮,便將豎眼正好送到了凌日的天眼縫中。
「啊!」
只見凌日一聲長嘯,整個人忍不住仰頭,眉心處立刻釋放出一道璀璨的白光。
片刻之後。
白光終於收斂回歸進入他的眉心豎眼之中。
凌日立刻跪倒在地,拜道:「多謝山主,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眾人看到凌日眉心靈動的豎眼,心頭不禁又驚又嘆。
和凌日呆了這麼久,大家都沒有發現凌日居然擁有開天眼神通。
真是不可思議。
這可是神通啊,天底下有幾個有神通的?
難怪慶祖見了也得貪心,明知道無法搶走人家凌日的神通,也一定要搶走人家凌日的天眼本源,妄想著藉助凌日的天眼本源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開天眼。
可惜,他沒能做到不說,現在遇到了張靈山,還灰溜溜的將天眼本源又還給了人家凌日。
一點好處沒撈到,還得罪人家凌日這個潛力股,真是得不償失。
當然了。
若是凌日無法突破仙尊,得罪了就得罪了,他凌日還能如何。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得突破仙尊。
「山主。」
向庭看到慶祖這麼配合,說交出天眼本源就交出來,估計山主已經將他降服了,便立刻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道:「慶祖已經出現,咱們應該可以離開大慶王朝突破仙尊了吧。」
「很不幸,並不能。」
張靈山道:「收拾一下戰場,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聊吧。慶祖有很多話要和咱們說,不是嗎?」
慶祖嘴角抽了抽,道:「是,太多話了,不吐不快。不過,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讓我拿出大慶山河圖看看,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而在他那大慶山河圖的功夫,張靈山已經開始搬運整個皇宮裡的所有資源了。
包括御膳房裡的那些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