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來自底層的質問和怒吼
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被稱之為歷史，而以史為鑑，可知興衰。
四年多近五年的時間裡，自忍者學校畢業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而這些學生在學習了整個忍界的過往後，思想也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其中一部分，甚至通過了思想課的畢業考核，覺醒了霸氣。
這一批年輕人，所思所想並沒有什麼為尊者諱，所以此刻哪怕是當著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面，也依舊敢問出上一任火影猿飛日斬是不是同謀。
要知道，這在過去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以一個普通忍者的身份，去質問村子的影，這是對權力的無視。
但此刻，這群開口的年輕人內心，似乎根本沒有對權力的畏懼，只有善惡對錯。
當然，或許他們同樣也意識到，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過去數千年來底層人物都沒有過的機會。
第一次對高層的公審，第一次明確做出指示忍者不是工具，第一次村子裡最普通的人群匯聚，形成了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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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這個機會，讓此次事件在未來成為一個標杆，才是根本性的目的。
……
高台上，兩名暗部瞬身出現，在醫療班宣布志村團藏已經死亡後，便將其屍體帶了下去。
而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則回答著剛剛台下年輕一代所提出的質疑。
「根據暗部調查，志村一族自志村團藏擔任火影顧問之後，其族內風遁忍術數量開始增長。」
「同時，根部之中所謂的工具，也並沒有志村一族的忍者。」
波風水門的話引起了一陣騷動。
忍術是忍者力量的根本，而忍族出身的忍者之所以厲害，一部分原因便在於此。
如日向一族，其宗家的繼承者，是根本不會去忍者學校學習的。
志村一族的風遁忍術在團藏作為高層這些年明顯增多，僅此一點，便回答了剛剛他們的提問。
志村一族，是否收益？
是！
此刻，加上根部之中，抹除感情作為純粹工具的忍者，卻並沒有志村這一姓氏。
這一回答，讓人群中受害者的親人們，再次回想起了醫院裡所見的慘狀。
那些沒能活下來的，曾經在那樣的痛苦中哀嚎死去。
不，或許連哀嚎都已經沒有了力氣。
一時間，影岩之下的村民中有人發出怒吼。
「除族！」
這聲怒吼仿佛給了所有人一個方向。
「除族！」
「除族！」
「清算志村一族！既然獲得利益，也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必須清算！」
「吾等雖如草芥，但生命卻無有貴賤！」
「今日吾等覺醒，清算過去所有一切！」
「三代！還有猿飛！」
「出來！出來！」
……
一聲聲怒吼，所凝聚的是人們過去多少年不敢言的憤怒。
如果不是志村團藏的屍體被帶走，此刻恐怕會被暴怒的人群直接……
這個時候，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讓所有人為之一靜。
「猿飛日斬來了！」
此言一出，人群自動左右分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外圍的那幾個身影。
猿飛日斬在最前，身後跟著的是兩位火影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
十五分鐘前，三人在猿飛一族外相遇。
作為火影顧問，甚至年輕時見過初代火影的兩位，卻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恐懼過。
公審進行，村子仿佛被一雙手緊握在了一起，過去無足輕重的村民，還有平民出身的忍者，此刻被這雙手凝聚在了一起。
而形成的聲勢和力量，哪怕是他們也同樣感到心驚和恐懼。
遇事不決，害怕同樣被清算，兩人第一時間便來了猿飛一族，想要詢問猿飛日斬應對辦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水戶門炎的手有些顫抖：「整個村子都陷入了瘋狂，他們甚至要清算整個志村一族。如果任由波風水門繼續蠱惑村民，木葉恐怕會在瘋狂中毀滅！」
轉寢小春的目光微妙，思索後開口道：「不僅僅是志村，這些人甚至還想清算猿飛一族。以下犯上，這樣下去，規矩被打破，未來將會一團糟。」
猿飛日斬沒有理會兩人，而是繼續朝影岩的方向而去。
兩人見狀緊隨其後，但依舊在喋喋不休。
「村子已經將大名府得罪，來自貴族方面的任務委託量幾近於無。目前重型監獄裡還關押著雲隱的使者，村民的狀態又是這樣……」
水戶門炎語重心長道：「我很擔心，波風水門會蓄意挑起戰爭！」
一旁的轉寢小春直接給出了解決方案：「根部的殘存聯繫了我們，他們有可以加固空間的結界。只需要廢了他的飛雷神之術，再由日斬你動手……」
聽到這裡，猿飛日斬停了下來。
不過他並沒有回頭，而是沉聲道：「將其擊敗，對豬鹿蝶等各個忍族許以重諾且保證不會事後清算。派人前往大名府，獲得火之國大名的支持，以上一代火影的身份，重新掌握影的權力對嗎？」
「先不論成功與否的可能性，就算能夠成功一切順利。你們覺得，今天過後木葉還會有除了高層、忍族之外的忍者存在嗎？」
「思想已經覺醒，除非讓木葉成為過去如霧隱那樣，血霧之里的政策執行多年，鮮血布滿整個村子。」
「否則的話，已經凝聚在一起的他們，是不會願意接受舊思想統治的。更何況，哪怕許以重諾，各個忍族的族長也未必會同意。」
話音落下，猿飛日斬再次邁步。
同時囑咐道：「沒有人能夠阻擋世界黎明的到來，我們所看到的也並不是全部。以查克拉為基礎的封印術擋不住波風水門，更擋不住已經暴怒的人群。」
所看到的……並不是全部？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人愣了愣。
隨即便想到了學堂這一組織。
其中還有名為霸氣的力量，如果這份力量與情報中分析的效果一樣，那麼結界對波風水門而言恐怕沒有意義。
且……波風水門的妻子漩渦玖辛奈，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是木葉封印術的源頭。
「我們……該怎麼做？」
「既然他們選擇公審，那就將一切和盤托出。」
猿飛日斬說著呼出一口氣，過去手裡的菸斗已經壽終正寢了。
「對根部的視而不見，讓我愧對那些受害者。但作為影，那個時候我所想的，並沒有私心。」
「將一切告訴所有人，最後我會得到一個怎樣的結果，由村民來決定。」
「先生說的沒錯……人是群居的動物，村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木葉，眾人將權力賦予一人，才有了影的誕生。」
「所以他們，有權收回賦予影的一切。」
……
影岩之下，所有人分開左右，猿飛日斬的目光與波風水門相撞。
此刻，他在這位繼任者的眼中，看不到一絲過去的溫和。
權力會給人帶來責任，而責任會讓人成長。
僅僅近五年的時間，波風水門的成長讓他都驚嘆其速度。
而事實上，此刻高台上的波風水門也同樣有些驚訝。
三代前往忍者學校聽課他是知道的，甚至最後一堂課里，被先生當面評價他也知道。
可僅僅幾天的時間，就能讓這位過去的影，自願而來接受公審？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接受公審。」
說著猿飛日斬邁步朝高台走去，身後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一咬牙，同樣跟了上去。
他們清楚自己躲不了，身為同時期的顧問，現在沒有提起，不代表之後不提起。
波風水門側身，同時開口道：「權力是責任的一部分，因為權力是村民賦予你的。現在，這份權力的使用要接受問詢。」
猿飛日斬微微點頭，轉過身便面對著所有人。
一時間，人群安靜著。
方才因為憤怒而提起猿飛一族的人們，此刻卻再沒開口。
台上之人白髮斑斑，矮小的體型和已經開始逐漸佝僂的身軀，仿佛在訴說著過去那些年所承擔的責任。
以村子的忍者作為人體實驗的耗材，這樣的做法是在殘害村子普通人的生命，毫無疑問是要處刑。
但做下這些的人已經死了，三代……真的知情嗎？
不自覺的，人們自行給這個高台上，為村子而蒼老至此的老人，找到了藉口。
但這些人里，並不包含年輕人。
平民忍者志宇走上前，開口問道：「我想知道，三代大人在掌權期間，是否清楚根部對初代細胞的研究依舊在繼續？」
猿飛日斬沒有猶豫，直接就點了點頭：「初代細胞的實驗被叫停後，根部為了能夠獲得初代大人的力量，而繼續實驗。」
「對於這一點，那個時候我略有耳聞。最先是直屬暗部匯報，根部所報上來所需要的資金有些龐大，並不符合當時根部的發展所需。」
「隨後暗部開始調查，得知大部分資金被用在了實驗儀器上。」
「那個時候，我便猜到了根部或許依舊在繼續初代細胞的研究。」
聞言，志宇再進一步。
開口又問道：「那麼作為三代火影，你為什麼選擇視而不見？那些死去的受害者，同樣也是村子的一員！也是你應該保護的村民之一！」
「我想問……是否三代火影你，同樣因為想獲得木遁的力量，而覺得犧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這一次，猿飛日斬並沒有點頭。
「木遁的力量對村子很重要，但也絕沒有到犧牲再多也值得的地步。有時候年紀大了，所以很多事情想要做出決定時，總會猶豫不決。」
「那個時候，暗部的得到的線索推斷，根部依舊在繼續初代細胞的研究。繼續調查，最開始得到的結果是，以戰爭中其他忍村的忍者活口為試驗體來進行。」
「後來戰爭停了下來，試驗體的消耗很大，實驗也逐漸毫無寸進。於是，團藏將目光看向了村子。」
「幾年時間過去，我並沒有想到他會將目標擴大到這種程度，甚至因為猜測，還擄獲了許多各個忍族。」
話音落下，人群中的村民都安靜著。
與剛剛自我了斷的團藏不同，這位三代火影沒有任何反駁，而是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戰爭頻繁爆發，各個村子的尾獸都形成了兵器。
而木葉因為地理位置富饒的緣故，數次忍界大戰都成了圍攻的對象，雖然結果是好的，但也能夠想像那個時候其內心的壓力。
放任和猶豫不決，是猿飛日斬最大的毛病。
這個時候，人群中一個小孩沖了出來，直面猿飛日斬怒罵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讓小姨變成了那個樣子？你不是影嗎？為什麼不是保護我們的？」
小孩的臉上布滿了淚痕。
其所說也讓猿飛日斬想起了過去宇智波炎的樣子。
先生說：生命的逝去如果僅僅只是一連串的數字，它所帶來的震撼是絕對沒有真實所見那麼劇烈的。
所以那個時候……
暗部匯報而來的情報里只有零星幾個被發現的名字和數字，那些失蹤的人具體遭遇了什麼，暗部無法知曉，自己也同樣如此。
所以……自己選擇了放任不管。
此時此刻，猿飛日斬的沉默和小孩的質問，讓所有因為親人慘狀而悲傷的村民……爆發了。
一個接著一個，人群中走出來的村民，每一個都質問著猿飛日斬。
這一刻，權力所帶來的高高在上，跌入塵埃。
高台上，猿飛日斬閉著眼接受了所有的質問和憤怒，甚至有人怒罵。
在其腦海中，老師二代火影決定親自斷後時，那信任的目光讓他很是難受。
所以真的錯了嗎？
可是那個時候，木遁一旦再次出現在木葉，對各個村子的震懾將會前所未有。
「三代……大人。」
一個聲音將猿飛日斬驚醒。
卡卡西微微抬頭，目光與猿飛日斬對視。
「卡卡西啊……」
「三代……火影，我想知道我父親被輿論攻擊，您同樣知道這是根部為了火影之位而進行的攻擊嗎？」
此時猿飛日斬的額頭布滿了汗珠，卻依舊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