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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就怕貓頭鷹笑,人血入藥

  在秦老漢看向我們時。

  韓斌神色慌亂的垂下頭。

  他局促不安的雙手用力抓住衣角,手背青筋都凸了起來。

  像極了背後說人壞話被抓現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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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二伯趕忙拎著包站起身,順便抬腳在我腳腕輕輕踢了下。

  「起來出發啦。」

  「走夜路把眼睛放亮點。」

  「別踩了不該踩的東西,也別說犯忌諱的話。」

  走夜路也是門學問。

  例如八字輕身體弱的人不適宜走夜路,更不能夜裡進山。

  走夜路勿談鬼怪,不能對路過的墳頭指指點點。

  走夜路不能亂拍同行人的頭和肩。

  因為頭和雙肩是人體三把火所在。

  要是同行人陽氣不旺被拍散一把火,就很容易被髒東西上身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那就是老話說的「不怕貓頭鷹叫,就怕貓頭鷹笑」。

  貓頭鷹古稱鴞(xiao)。

  傳說中很恐怖的夜梟,指的就是貓頭鷹。

  《太平廣記》記載,鴞鳴於人家,則有死亡之徵。

  意思是貓頭鷹跑到誰家裡去叫的話,那戶人家就很可能會死人。

  「不怕貓頭鷹叫,就怕貓頭鷹笑」之說,也是由此延伸而來。

  那貓頭鷹為什麼能預知人的死亡呢?

  我後來還真研究過。

  按照科學解釋,人在快死亡時,臟器功能會先衰竭。

  臟器衰竭時體內電解質分解加速,也就是新陳代謝中的陳化速度會加快,而新物質卻因為臟器衰竭而無法產生。

  這時體內新陳代謝失衡,人體就會散發出特殊的極輕微腐味。

  貓頭鷹因為嗅覺靈敏,又是食腐動物。

  所以對這種腐味極其敏感。

  一旦聞到這種氣味,它就以為附近有腐肉可吃,於是會在四周尋找。

  找不到的時候,就會急的發出尖銳刺耳好似笑聲的聲音。

  因此貓頭鷹的笑聲出現,往往預示著附近會死人。

  再說回眼前。

  鄭二伯說那些話看似是在提點我。

  實際是在為韓斌打掩護。

  韓斌垂著頭抿著嘴站起身,彎腰拎起坐在身下的包袱。

  這就避過了秦老漢的鋒銳目光。

  秦老漢眉頭微挑,收回目光轉身來到神像腦袋前。

  雙手合十衝著神像腦袋拜了拜。

  嘴裡念念有詞的說了些保佑順利的話。

  拜完後,秦老漢頭都不回的往外走。

  我們又磨蹭了下。

  等廟裡人都出去完了,黃子然用右手打了個手勢。

  鄭二伯看到手勢後快走了兩步。

  在最前面領路兼望風。

  我走在最後面壓後。

  黃子然摟著韓斌走在中間。

  「喝人血的事兒,該不會是你瞎編出來的吧?」

  聽到問這事,我立馬豎起了耳朵。

  要說起來,吃血的傳統可謂源遠流長。

  雞血鴨血豬血羊血牛血鹿血等等,都是餐桌上的佳肴。

  有些人為了追求滋補效果喝蛇血,喝鹿心血等等。

  說起來吃喝動物血大多數人能接受。

  喝同類的血……就沒幾個人能接受了。

  甚至會覺得噁心,恐懼。

  但放到過去,人血是能入藥的。

  比如曾被瘋搶的人血饅頭。

  馬王堆出土的《五十二病方》里,記載有用婦女經血入藥。

  道士也有用經血煉丹的。

  韓斌立馬把腦袋搖的如撥浪鼓一般。

  十分肯定道:「我怎麼可能編出這般瞎話!」

  「都是親眼看到的!」

  「真真切切!」

  「我說的要有一字虛言,就讓我被天打五雷轟!」

  說話間他抬起右手就要發誓。

  黃子然笑著把他右手按了下去:「我信。」

  「畢竟事關重大,所以才多此一問。」

  韓斌有些懊悔的嘆了口氣:「唉,就該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的。」

  「不,我就不該來。」

  「跟他們出去掙不到錢,還擔驚受怕。」

  「我回去算了……」

  他掙開黃子然的手,拎著包袱準備離開。

  黃子然趕忙拽住他胳膊。

  「別啊!」

  「有我們哥仨在,保你能掙到錢!」

  「再說你空手回去,怎麼面對懷著孩子的老婆?」

  「總不能把腦袋耷拉到褲襠里,說自己是掙不來錢的窩囊廢吧?」

  窩囊廢三個字似乎戳中了韓斌的心。

  他眼眶唰一下就紅了。

  眼睛裡隱隱有淚光閃動。

  男人麼。

  誰不想當個頂天立地大丈夫。

  韓斌轉頭側身背對我們,用衣袖使勁擦去淚水。

  黃子然輕輕拍他後背:「說說秦老漢喝人血是怎麼回事。」

  「越詳細越好。」

  韓斌看了眼二十米開外的秦老漢。

  飛快垂下頭道:「背後說人不太好。」

  「這事就當我沒說過。」

  他這話一出口,反而讓我更加好奇。

  我忍不住道:「這可不是背後說人壞話。」

  「是事關咱們能不能賺錢的大事。」

  「你總不想再空著手回家吧?」

  「秦老漢可是咱們這夥人里領頭的,是說話最頂用的那個。」

  「真要能借這事兒拿住他,賺錢可就容易多了!」

  韓斌表情變的複雜起來。

  有三分畏懼,三分委屈,四分不甘。

  畏懼的是秦老漢。

  委屈的是自己被欺負掙不來錢。

  不甘的還是掙不來錢。

  他表情變了幾變,最終狠狠咬著牙關下了決心。

  「真能保證我賺到錢?」

  黃子然二話不說掏出張大團結,塞進韓斌右手心裡。

  「空口白牙的保證也難讓你信。」

  「這張大團結你拿著。」

  「算是預支給你的演出費。」

  韓斌先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手心裡的大團結。

  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顫聲道:「真,真是給我的?」

  像是在問黃子然,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緊跟著他手掌猛地攥緊,飛快的把手揣進衣兜里。

  手在衣兜里不安分的轉動兩下。

  似乎覺得衣兜不夠安全,又握著錢塞進內兜里。

  「呵呵。」黃子然笑道:「別緊張。」

  「這不過是小錢。」

  「後面能讓你賺更多。」

  「嗯嗯嗯。」韓斌傻笑著點頭。

  那年月。

  村里人一大家子忙活整年掙的工分,到年底結算時也就能節餘十幾二十塊的。

  韓斌這還沒幹啥呢,就先得了張大團結。

  算得上被餡餅砸到了腦袋。

  「謝謝黃大哥。」

  「我,我以後就死心塌地跟著你了。」

  「說正事。」黃子然提醒道。

  韓斌立馬講述起來:「那天是西邊一個村的村長死了閨女,辦白事請人去表演。」

  「秦老漢就帶著我們去了。」

  「從白天演到傍晚,天黑後起棺下葬。」

  「下葬時我們被主家安排吃飯,吃完飯天也黑透了。」

  「村里沒地方留我們住,秦老漢就帶著我們出去露宿。」

  「露宿的地方。」

  「正好是女屍下葬的那片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