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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乾屍,金瓶

  鐵皮包邊的棺材蓋上,鑲嵌著整塊水晶。

  水晶中有些許棉絮雜質。

  但整體還是挺通透的,能清楚看到棺內情況。

  難怪姜難了剛才撓了半天,卻丁點東西都麼能撓下來。

  水晶的硬度可比木頭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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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水晶看向棺內。

  只見身穿紫色道袍的於真人,平靜躺在棺材中。

  蒼老臉皮起了褶子,眼眶深深凹陷,臉頰深陷下去使得嘴巴高突,看起來像被餓了許久。

  如果他不是躺在棺材裡,而是躺在醫院的話,我一定會認為他還沒死!

  因為太栩栩如生了!

  我甚至懷疑他下一秒就會睜開眼!

  並不是我誇大其詞,

  實際上真有這種保存幾百上千年,依然屍身不腐栩栩如生的屍體。

  比如說馬王堆漢墓出土的辛追夫人。

  因為墓室密封的好,加上棺材內有防腐液體,辛追夫人的屍體就保存的栩栩如生。

  湘雅醫院院的專家教授,還對辛追夫人的屍體進行解剖研究。

  解剖時辛追夫人的皮膚血管等都具有彈性,與剛死之人沒有太大差別。

  當然,辛追夫人屬於濕屍。

  濕屍指的是棺材內有液體的屍體,與濕屍相對應的是乾屍。

  於真人就屬於乾屍。

  在乾燥環境下保存,屍身沒有沾染液體。

  最出名的乾屍,當屬樓蘭古城發掘出的「小河公主」。

  據說掀開小河公主面紗的剎那,考古隊員都為她的微笑所傾倒。

  因此而有了最美乾屍的稱號。

  我目光順著於真人枯瘦臉龐向下看。

  紫色道袍上用金絲銀線繡著華麗圖案,太極八卦仙鶴蓮花,每一樣都非常細緻。

  一雙布滿褶皺的乾枯老手疊放在腹間。

  左手在下,右手疊放在左手之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手心捧著的金瓶。

  瓶身在手電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細看上面還有駕鶴飛升圖案。

  莫非這就是存有百鬼魂魄的瓶子?

  艾老爺子說於真人用金瓶裝了百鬼魂魄,躺在棺材裡用鬼修之術煉化百鬼魂魄。

  想要藉此修成鬼王,達到死而復生的目的。

  剛才棺材那麼距烈的晃動,莫非……

  我心臟砰砰狂跳起來,目光再次看向於真人的面龐。

  想要看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但他依然閉眼靜靜躺著,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真死了?

  可剛才棺材是怎麼晃動的?

  我正想著,就見那金瓶顫動了一下。

  緊跟著金瓶跳動而起撞向棺材蓋。

  咚!

  棺材被撞的晃動起來!

  棺材的晃動,把二栓嚇了一大跳。

  本就咬牙硬撐著的二栓,被嚇的雙腿發軟,歪了身子向地面倒去。

  失去平衡的感覺襲來。

  我不由自主的抓緊鐵鏈,緊跟著覺得腳下一空,二栓已經摔在地上。

  雙腳懸空的我,全靠雙手抓著的鏈子吊在空中。

  「二栓,這麼點力氣都沒有?」

  「蛇肉白給你補了!」

  二栓揉著腰,臉皺的跟苦瓜一樣:「實在沒力氣了,加上那玩意突然一響,嚇的我差點尿褲子。」

  「裡面到底有什麼啊?」

  「看了後不後悔?」

  剛才被山鬼附體的姜難了說的太絕對,加上我看完後沒半點後悔的樣子,讓二栓也好奇了起來。

  我懸在空中正難受呢,抓著鏈子的雙手已經發抖,根本沒功夫跟他廢話。

  不對!

  姜難了呢?

  她被甩飛出去之後,怎麼就沒聲了。

  我移動目光要去看姜難了情況時,頭頂傳來一陣咔嚓嚓的聲響。

  緊跟著傳來二栓的驚呼:「快看你頭頂!」

  我舉目向上看去。

  只見我抓著的那兩根鐵鏈,扎入磚牆縫隙的部分正在緩緩脫落。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該怎麼辦,就聽嘩啦一聲響,兩根鐵鏈都從牆縫中脫落。

  緊跟著失重感傳來。

  我連同鐵鏈掉落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

  「嘶!」

  「疼死我了。」

  我疼的蜷縮成一團,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摔的移位了。

  二栓笑了兩聲,又趕忙捂住嘴:「我沒笑,就是忍不住……」

  「姜難了呢?」我忍痛問道。

  「啊?」

  二栓楞了下,回頭看向墓室牆邊:「她,好像摔昏過去了。」

  摔昏了?

  可剛才明明看到,她摔落在地後疼的呲牙咧嘴,怎麼就昏了呢。

  我強忍著疼痛站起身,向姜難了走了過去。

  有太多問題都要從山鬼嘴裡得到答案。

  尤其是那個會動的金瓶!

  不出意外,她被取走的一魂一魄,就在那金瓶中!

  二栓過來攙扶著我,繼續問道:「你還沒說棺材蓋啥情況呢。」

  「看了到底後悔不後悔?」

  我抿了抿嘴唇。

  看到的似乎沒什麼好後悔的。

  但山鬼剛才為什麼信誓旦旦的說,我看了會後悔呢?

  還是說,她是為了嚇唬我,不想讓我看到棺材裡的情況。

  一切問題,似乎只有山鬼能回答。

  我走到姜難了身邊蹲下。

  她真的昏迷了。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只有不斷起伏的胸膛,說明她還活著。

  我用力推她:「姜難了,醒醒。」

  推了兩下,她嚶嚀一聲睜開眼。

  有些茫然的看著我,又扭頭看向四周。

  「為什麼說我看了棺材蓋會後悔?」我問道。

  姜難了更加茫然:「這是哪?我剛才一直在睡覺啊。」

  「嘶!」

  二栓倒吸涼氣。

  如同受驚的兔子似的,飛快退到了墓門處。

  「她,她……她忘了剛才的事?」

  「還是又被撞客上身了?!」

  二栓正好說反了。

  是山鬼從姜難了身上離開了。

  現在的姜難了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皺起眉頭,回望懸在半空中的棺材。

  九根鐵索被我弄掉了兩根,如今只有七根還懸在空中吊著棺材。

  等等……九根鐵索如果是九龍陣的話,我這麼一弄豈不是破了九龍陣。

  山鬼的突然離去,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我正思索著,姜難了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

  坐起時牽動碰撞的摔傷,疼的她小臉皺成一團。

  「怎麼這麼疼。」

  「啊!我想起來了,剛才在夢裡,那個漂亮大姐姐跟我說要走了。」

  「她讓我和你趕緊走。」

  「再不走就永遠離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