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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吊胃口的最討厭了(四更)

  「咋樣咋樣?」

  楊若晴聽得正興起,他突然打住了。【記住本站域名】

  急得她呀,抓耳撓腮。

  「有點滲人,還是不說了吧?」他撓了撓頭道。

  何況,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他素來也不大信。

  但是今個帶著晴兒進山,有些忌諱,他還是要遵從的。

  可是——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說,她可不答應。

  「快說快說,吊胃口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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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一次催促。

  他被她這猴急的樣兒弄得有點哭笑不得,只得接著往下說。

  「那兩人貼著那窗戶縫隙往裡一瞅。」

  「屋子不大,四下都黑乎乎的,就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

  「桌上點著一盞豆油燈,綠豆大的火光,照不了篩子大的地兒。」

  「桌邊四條長高凳,長高凳上坐滿了人。」

  「一個個穿得跟叫花子似的,頭髮垂下來,圍著那桌子坐了一圈兒,就跟在開會似的。」

  「最邊上還坐了個婦人,披頭散髮,正敞開了懷在那奶孩子……」

  「咦?」

  楊若晴歪著腦袋,「這有啥好怕的?指不定是被一批逃難的乞丐給霸占了屋子?」

  駱風棠搖搖頭。

  「那婦人抬了下頭,他們兩個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是他們村里一個人家的媳婦,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

  「到他們瞅見她餵奶的時候,死了都一年多了……」

  一股冷風吹過。

  楊若晴莫名打了個冷戰。

  後脊背一陣陣的發亮。

  環顧四下,山沖里除了他們兩個,半隻人影都沒有。

  再看那邊倒塌的茅草屋子,突然就覺得好滲人啊!

  「晴兒,你咋啦?手指咋這麼涼?」

  駱風棠問著,騰出一隻手來,把她的雙手握在掌心。

  原來晴兒的軟肋,在這裡呀?

  他眼底掠過一絲壞笑。

  「晴兒不怕,我抱著你!」

  他說著,朝她伸開手臂。

  楊若晴白了他一眼,挺直了腰杆。

  「笑話,區區一點牛鬼蛇神我還不放在眼……唉呀媽呀!」

  話音還沒落,她突然跳到了駱風棠身後。

  「棠伢子,方才啥聲音?你聽到沒?」

  她雙手緊緊揪住駱風棠的衣裳,探出個腦袋。

  前世,她是典型的無神論者。

  屍山血海里,都不會眨下眼皮。

  離奇的魂穿,讓她看著世界的態度都發生了些變化。

  死人,她不怕。

  可是,對於那種沒有實質形體的阿飄。

  她還是有種本能的抗拒。

  從前看恐怖電影,她首選歐美和泰國系列。

  鬼魂啥的,都有實體,能近身物理攻擊。

  而韓國的,太飄了。

  那是一種讓人惱火的感覺,就像是一拳頭砸在空氣上。

  憤怒,恐懼,卻又無計可施。

  至於國產?

  算了吧。

  多半都是主角吃錯了藥,幻視幻聽了。

  所以這會子,山風把茅草屋子那邊的一聲怪聲音吹過來。

  她本能的驚了一把。

  駱風棠也被她這反應給驚到了。

  「啥聲音啊?」他側過頭問。

  楊若晴朝那邊茅草屋子那指了下:「那邊,那邊好像有啥響動!」

  像是悶哼的聲音……

  駱風棠不吱聲,豎起耳朵捕捉動靜。

  果真,又是一聲怪音傳來。

   這回,兩個人都聽到了。

  「青天白日的,咱不會也遇鬼了吧?」

  楊若晴問,身體往駱風棠這邊靠。

  駱風棠騰出一手來緊緊抓著楊若晴的手。

  他也是滿肚子的疑惑。

  從前在山裡狩獵,不分白晝。

  從沒遇到過鬼怪的事兒。

  今個是為了滿足這丫頭的好奇心,才把聽來的鬼故事說了。

  「晴兒莫怕,這世上沒有鬼怪。」

  他安撫著她。

  「就算有,有我在,它也不敢靠近咱!」

  聽到他這麼篤定的話語,楊若晴忍不住抬起頭來。

  「哇塞,你這麼厲害?難道你有什麼厲害的法器不成?」

  她問。

  駱風棠笑了下,還沒開口,她突然想到了啥。

  指著他,小有激動的道:「哦,我明白啦!」

  「你是純陽之身,童子尿能驅邪避凶,是這樣不?」

  駱風棠滿頭黑線。

  「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

  他問。

  楊若晴眨了眨眼。

  她可不敢告訴他,她是從林正英殭屍片裡學到的。

  就在這當口,那聲音第三次來了。

  這讓她有些惱火。

  抄起帶來的柴刀:「奶奶個熊,還沒完沒了啦。走,過去看看,倒要瞅瞅是個啥精怪!」

  駱風棠本想不去,可是看她已經衝出去了。

  他趕緊快步跟了過去。

  這丫頭,這彪悍勁兒。

  就算真有鬼,也早被嚇跑了!

  兩個人殺氣騰騰過來了。

  走近了,發現這茅草屋子真的很小。

  四面都坍塌了,茅草屋頂壓下來鋪在地上,風吹日曬雨淋的,都腐爛了。

  周圍長出半人深的雜草,枯黃枯黃。

  那聲音,就從其中一面半人高的牆後面傳來。

  楊若晴剎住腳步,豎起耳朵。

  同時拽住了駱風棠。

  她沒出聲,而是指了下腳下的地上。

  駱風棠也極有默契的沒有聲張。

  順著她的指引看了去,眉頭皺緊。

  血!

  一路的血蜿蜒延伸到斷牆那裡,就不見了。

  顯然,斷牆後面有人,或者獸。

  他按住她肩膀,朝她搖頭。

  用眼神制止她,不准她上前。

  而他自己,抽出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拽在手裡。

  然後俯下身,往那邊潛伏過去。

  有了前面兩次變故,楊若晴沒有聽他的話站在原地等。

  而是抄起柴刀悄無聲息的繞到斷牆的另一端,從那邊包抄,也好跟他有個照應……

  ……

  當兩個人從天而降,落在斷牆那一端時。

  都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一個男人直挺挺躺在地上,渾身是血。

  駱風棠趕緊收了匕首快步過去,在那人身旁蹲下身。

  用手去探了下那人的鼻子,「還有氣兒!」

  楊若晴也走了過來,瞅了眼那人身上。

  腿上,手臂上,還有腹部,都有好幾條血口子。

  要害部位沒受傷,可是這其他部位失血太多,也會要了他的命!

  要不要救?

  她問自己。

  隨即搖頭。

  誰知道這人是做啥的呢?

  老實本分的村民,誰會一個人跑到山裡來還被砍成重傷?

  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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