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39章 這不是謀殺麼

  秦淑芬去產檢的那一天早上,徐春嬌就把家裡的雙人床還有那大水缸給揣空間裡了。

  家裡頭的煤也剩好多,本來夫妻兩都琢磨實在帶不走就送鄰居,徐春嬌也一併給搜羅進了空間裡。

  夫妻兩當時花了24塊錢買了一千塊磚頭加高圍牆,還剩一些堆院子,也被徐春嬌一併裝進了空間裡。

  等秦淑芬回來高興得要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婆婆不開口交代,當兒媳婦的絕對不多追問一句。

  肯定是用車搬走的唄,也肯定是朝家裡頭送唄,問那麼多幹啥…

  不過婆媳兩得坐客車回去。

  當兒媳婦的依舊不問為啥不跟車。

  家裡頭那些東西多不算多,少不算少的,估摸婆婆是找人順路捎帶回鎮子上了。

  要能坐順風車,難道婆婆還會拒絕嗎?

  沒坐上就是坐不了,安心聽從婆婆指揮也就得了…

  這年頭誰坐客車幾乎都是大包小包,老像逃荒的了,婆媳兩輕裝上陣舒坦了不少。

  因為有清明節,車上乘客坐得挺滿檔,連帶車前頭油箱上都坐著個短髮女人。

  跟普通乘客不一樣, 那短髮女人邊上還放著個簸箕,裡頭堆著水煮花生和水煮玉米。

  車子行駛到一半的時候,女人開始站起來兜售。

  車上饞嘴也正常,一開始還真有個女人被孩子纏著要吃,招呼著要買。

  拿報紙捲起冰淇淋筒大小,裝滿一份是五毛錢。

  五毛錢?這裡頭頂多就十多顆花生,賣五毛錢?

  到底是已經拿過來了,人家也只能打落門牙活血吞,憋氣的給了錢。

  車上還好些人呢,這會全都閉上了嘴巴。

  女人費力吆喝有玉米,有水煮花生,還有生芒果沾辣椒鹽!

  司機忽然也喊了起來,「趕緊的都買點,等會好停下來方便。」

  客車到鎮子上得三個多小時,客車中途得停一次。

  也沒固定的地兒,天大地大的真有需求就自己找個地方解決得了。

  車上的人幾乎都聽明白了,這司機跟這賣玉米花生是一夥的,你不買點東西破點財,人家有的是法子整你。

  前邊已經有人不問價吃虧了,這會有人得問問,「那玉米多少錢一個?」

  一聽一塊錢一個就得嚷嚷,「這也太貴了。」

  司機火氣挺大,叨叨不願意買就下車去。

  荒郊野嶺的,能上哪去啊?

  到底還是都掏錢買了。

  司機高人一等愛罵人都是默認的事,沒必要討一頓罵。

  女人順順噹噹一個個的賣過去。

  輪著婆媳兩了,徐春嬌一瞅哪玉米煮得都不新鮮了,「不買」

  今兒做點生意咋那麼費勁呢,女人就得嚷嚷著幾句咋的,連個玉米都吃不起啊。

  小老太就回應對方一句說得那麼輕鬆,那你請。

  秦淑芬也得來一句咋還強買強賣呢。

  人還得跟婆婆叨叨兩句,以前就聽妯娌說過,好些客車司機會強制乘客中途吃飯,那會黃水仙就遭殃了,吃的是白水煮麵條,也是幾塊錢呢!

  司機往後視鏡看了眼,嚷嚷,「幹啥呢,都坐好了」

  女人瞪了婆媳兩一眼才扭過身往回走。

  小半天過去了,有人問不是說好的會停車給人方便麼,咋又不停了呢。

  司機不吭氣只開車,倒也沒人敢在問。

  有的乘客尋思肯定是當婆媳的不買,害他們沒法上廁所,眼神哀怨的偷看幾眼。

  也沒敢真埋怨的,有些老太面相慈祥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珍藏的桃酥餅,而那敢和司機嗆聲的老太給人一種隨時隨時掏鞋拔子的攻擊感......。

  這司機凶了吧唧可是出了名的,剛才不也沒說啥麼。

  路上顛簸也是該的,畢竟出了城各種泥巴路,進鎮子後看到第一條油柏馬路後,車上所有人屁股都是一松。

  鎮子上修的第一條柏油馬路上還有老牛家當初不經意行駛過的痕跡。

  那是主幹道,如今一直修到了快出鎮子。

  要繳養路費噠!

  拖拉機上路一年得繳納120塊錢,都等不到一年一繳,那都是季度收。

  客車和各種貨車繳費還得高點。

  鎮子上沒有救護車,否則都逃不掉。

  倒也沒離開鎮子多久,可婆媳兩都發現變化挺大。

  柏油馬路不僅多了,路上也能瞧見摩托車了,瞅著應該是公用車。

  車上的人也都在看,懂的人還得叨叨幾句今年郵政局新添置的,刷的綠色油漆,特別的醒目,誰能開上簡直就是整個鎮子上最拉風的存在。

  還有一段路才到汽車站,司機不捨得踩剎車多浪費一點動能,提前幾百米就熄火。

  好歹也是到目的地了,還計較個啥啊,多走點路也沒事。

  誰都是排著隊一個個的往下走。

  徐春嬌穩當的下了車,但輪著秦淑芬下車的時候,司機忽然發動了車子往前顛了顛。

  秦淑芬大著肚子,身子本來就不靈活,這一下差點沒踩空。

  司機還喊著別磨蹭,趕緊下車。

  徐春嬌踩著車門,直視著司機的眼睛,一句話也不說,一直看到對方眼神主動迴避。

  她不動,只要司機敢開車,看訛不訛死對方就得了。

  正是下班時,司機先軟了語氣,「老同志,我剛手滑了下,都沒事吧。」

  徐春嬌喊著來來來,你站這裡我開個車,讓你顛下試一試看有沒有事...

  司機就得狡辯著哪有那麼嬌氣,他媳婦懷孕那會該幹啥幹啥,那麼金貴就別出門。

  小老太立馬就回了句『給你這種人延續香火有什麼用,你媳婦那叫守活寡,我們家可不那樣巴拉巴拉』

  她尋思也沒說啥啊,而且說的還是實話,攻擊力也就生產隊普通老嬸子的程度,對方老咋跳腳了呢。

  司機開始語無倫次的罵秦淑芬懷的是死胎....。

  徐春嬌不僅大嘴巴子抽過去,而且罵得比人家還要髒。

  考慮到力量懸殊,小老太用的是當初抽老光棍那一招,抽得司機半天回不過神來。

  車站站長一溜煙朝這跑,喊著咋了咋了,車子怎麼還不進站。

  秦淑芬就得氣呼呼的讓人評評理,她可差點死在這了,婆婆沒錯!

  「同志,我說句公道話,不管什麼衝突,你們都不應該站在這堵塞交通,瞧瞧後面都堵成啥樣了,對不對?」

  小老太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種站出來非要說公道話的,一般都不是自己人,一句對個屁也就回答得毫無心裡負擔,還得指著司機反問人家,「他想殺人之前咋沒多想想?」

  老站長五十歲左右,朝身邊人使了個顏色。

  很快就有人從車站內小跑著出來,兩個人架起徐春嬌就走。

  秦淑芬急眼了,捂著肚子往上沖。

  「別動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