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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海釣進行時

  和這兩位相比,黃水仙和牛進棚操心自家孩子就夠了。

  黃水仙提前一天就跟兄弟兩打過招呼,拎著孩子的耳朵說的:「我跟你們二叔明兒都有事要忙不在家,你們擱學校裡頭吃著睡著知不知道?」

  牛建軍得上體校,黃水仙不操心,就怕大兒子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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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咋說是親媽呢.....

  剛交代完,沒一會牛建國就給自己安排了行程,明兒跟同學們去看電影,雙手掌心朝上的跟黃水仙要贊助費。

  隔天一早,黃水仙出發前還特意送兩孩子去學校。

  這年頭沒什麼家長送孩子,她這送到校門口就算差不多了。

  可人想了想還是進學校看看......

  兄弟兩停半路上,跟同學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什麼呢。

  她走近了聽大兒子說:「你那個借我玩一會,回頭我嚇唬我媽。」

  黃水仙想看清楚孩子想拿啥嚇自己,從牛建國身後往前探。

  那倒霉孩子掌心裡是一隻六條腿的變異癩蛤蟆...

  因為湊太近,那玩意還直接跳到她臉上。

  黃水仙嚎起的那一嗓子響徹整個校園......

  到了先鋒生產隊,黃水仙還捂著心窩子喘氣,感覺魂還沒歸位。

  這會天色才蒙蒙亮。

  大妞和二妞已經起來洗漱了,蹲凳子前由著親爸梳馬尾。

  離婚後,姐妹兩梳頭靠秦淑芬。

  沒法子,孩子們手小,偏偏頭髮養得烏黑濃密還多,一手拽不過來,就跟馬尾似的。

  弟妹隨軍以後,又靠了一段柳月梅和秋玲。

  但這終歸不是事兒......

  等老太太領著一百號浩浩蕩蕩的去修義務給公家修糧倉以後,留在生產隊的社員活兒也就重了。

  打那時候起,每天晚上都回來顧孩子的牛進棚就順理成章的接手.....

  姐妹兩留長髮是老太太允許的,牛進棚覺得孩子學會自己洗頭已經很了不起了,飯也得一步步吃對不對,學會扎頭髮也是遲早的事。

  有時候清晨去打水的社員會路過老牛家,大多都能瞧見一大二小蹲院子裡頭。

  牛進棚技術不咋樣,要麼扎得太緊,頭髮都跟頭皮貼一塊,好幾次都把姐妹兩扯成了上吊眼,要麼就是這漏掉一撮,那漏掉一撮。

  瞧得多了,人家就建議牛進棚給兩閨女理短髮,還能剩下皮筋的錢。

  牛進棚如今看姐妹兩長頭髮也看順眼了,總覺得剪了可惜。

  而且男人手笨,姐妹兩被扯疼了會嗷嗷叫,但從來沒生氣。

  如今人的手藝見漲.....

  今天要出海一整天,人給姐妹兩梳的大樹枝沖天辮。

  不難,就在頭頂上先扎個馬尾,隔一拇指的距離綁一條皮筋。

  這會都輪到二妞了。

  二妞頭髮少一點,沖天辮老是歪來歪來歪去。

  牛進棚對姐妹兩梳同樣髮型有點執念,當即隨手撿了一根小木棍給插頭髮里固定著.....

  黃水仙心裡頭的淚水嘩啦啦的流啊。

  瞧瞧人家大妞和二妞,乖乖巧巧安安靜靜,都被這麼折騰了起身還會說『謝謝爸爸~』

  孩子們去洗漱了,黃水仙問自家二叔怎麼跟大妞二妞扯的謊,好使嗎?

  牛進棚回了句扯了什麼謊,老老實實說要出海釣魚,只有大人不帶小孩。

  人還反問,「你還得跟建國建軍撒個謊?」

  不撒謊咋的,人能從屋子這邊滾到屋子那邊,到時候只有兩種結果,一是打一頓,二是搬出老太太。

  那兄弟兩,小的還好一點,大的不怕打。

  老太太倒是會真下手,可回頭她捨不得,還能咋整.....,..

  外頭於亮東夫妻兩輕輕的喊了聲,也精神抖擻的到了。

  牛翠蘭先給大妞二妞一人一個肉包子。

  今天早上四點起來做的。

  不常做麵食,成品怎麼樣靠運氣。

  今兒就屬於挺成功的,要不是自家那口子手欠,非要一關火就開鍋,吃起來還能更暄軟。

  黃水仙煮了水煮蛋,就是那天擱生產隊門口買的。

  要不咋說這玩意是好東西呢,又有營養還扛餓,放哪裡都不占地方,煮熟了放得久,還不怕摔壞。

  大人性質都挺高昂......

  兩個女人嘰嘰喳喳的時候,牛進棚領著於亮東切魷魚,打算等會拿來當釣石斑魚的餌料。

  吊杆昨晚上已經放機帆船上了,一群人跟著大妞二妞一塊出的院子,鎖了門後邊送兩孩上學。

  公社小學和碼頭在一個方向,幾個人很自然的就拐到了碼頭,都站定了才想起來還有個老太太,一個個拔腿就往荒屋跑。

  到了荒屋就假裝都是剛碰上。

  就這一耽誤,路上還碰見了呂和金。

  人家三個人一大早溜達,瞅這一大家子就是要出海,想跟著一塊去。

  徐春嬌對金主極其的縱容,沒有反對。

  天色發白的時候,這一大家子剛好出發。

  船在最開始的晃動外逐漸平穩。

  裡頭就幾個頭一回出海的旱鴨子極其的緊張。

  雖然都不暈船,但一直視海水就會心慌意亂,平日裡瞅著挺大隻的漢子,這會也有點臉色煞白。

  這一片都是先鋒生產隊常年漁業區,饒是牛進棚一年多沒上過船倒也沒生疏,很快熟悉掌舵的手感。

  太陽升起,海面上的日出美得不像話,看了一路都沒膩。

  釣位也在平日漁業組作業的範圍裡頭,但出現了一點問題。

  他們帶出海的死餌分量不多,因為還有活蝦活魚做活餌交替著用......

  上餌是技術活,上活餌比較困難,因為要保證力道,不到活餌到水裡面都沒力氣遊了,釣不上來什麼。

  死餌就簡單點,但也得教啊。

  這會只有牛進棚一個人是正兒八經出過海的老把式,可人還得掌舵呢。

  掛餌還是其次,等會還得教甩竿和放線......

  釣石斑魚的線得房到海底最下面,感覺到線完全不走了才行,又得讓線時刻保持緊繃的狀態。

  光說都能懂,弄起來不一定能成。

  誰都是奔著釣上石斑魚來的,別回頭釣了個寂寞,多掃興啊。

  徐春嬌過來了,揮揮手。

  牛進棚很放心的交給了親媽。

  人剛坐下開始掛活餌,那三個男同志湊過來,「老同志也懂掌舵呢?」

  牛進棚搖搖頭說不知道。

  反正兄弟姐妹幾個出生以後到現在,沒瞧見親媽出過海。

  呂和金猶豫半響,「那人..會嗎?」

  老牛家對這質疑挺意外,就算他們沒瞧見過,但老太太怎麼可能不會呢?

  人家壓根不知道這一家子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偷瞄那老太太邊沉思邊操作,不說會不會,至少不熟啊。

  再看這茫茫大海,頭一回海釣三人的只覺前途一片迷茫,想死的心一陣接一陣,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刮子:叫你亂跟來!叫你亂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