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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成為房奴的一天

  徐春嬌每天起床時間挺標準,甭管昨晚上多晚睡,隔天依舊是那個時間點醒。

  醒來五分鐘之後就得上大號,錯過了今兒就別上了。

  就是這兩小媳婦擱門外站著把她嚇了一跳,又嘮了幾句直接就把屎意給嘮沒了。

  隊伍八點整走的。

  兩小媳婦覺得真真是太晚出發啦,其實凌晨四點走也不是不可以對不對?

  徐春嬌看出來這兩人是真澎湃,她騎的自行車,那兩個小媳婦健步如飛愣是沒落後多少。

  唯一一次停下是到了城裡頭徐春嬌要上廁所。

  廁所是露天旱廁,有一個門板。

  估摸著一些老娘們或者老爺們不講究不帶上門就方便比較辣眼睛,門板上硃砂粉寫的『把我帶上』

  那兩小媳婦上完廁所想著怎麼拆門,嘀咕每年就年末快過年是來城裡一趟,竟然不知道城裡人上廁所還給送門板,怕人忘記還提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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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見旁邊男廁所也寫著字呢,兩小媳婦喊著隔壁男廁自家的男人,可別忘了啊。

  徐春嬌剛要開口就聽後頭有人喊自己。

  李志國是真高興,這海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竟能碰上,人笑呵呵的問:「這進城幹啥去了,我還打算明後天上你們那呢。」

  徐春嬌叨叨帶著貨呢,指了下執著要卸人家門板的社員,「幾個貨。」

  人也剛到海島一天,正在找房子。

  也算是自個的事兒,徐春嬌尋思跑一趟吧。

  要想找死樹就得上街頭溜達去,徐春嬌自個攬了去房管局看看的活兒。

  那兩社員答應著,外加兩小媳婦也挺滿意,溜溜噠的走了。

  徐春嬌先到郵政局給匯去了糧票。

  秋玲和姚紅霞還給捎帶上一罐酸菜芯。

  這擱孩子群裡頭那都叫零嘴,沾著白糖吃就是水果,反正也算是好東西吧,匆忙之下也只來得及整這個。

  徐春嬌懂路,跟著李志國溜達著就去了房管局。

  溜達著進屋,剛好瞧見有正談房屋租賃的,她湊近了點聽。

  「有工作沒?」

  人家叨叨做的家屬工。

  「一個月工資多少?」

  「一天一塊三毛八,不算周日」

  「那就是三十多塊錢」人拿出一本冊子翻開,找了一會道:「在靠近啤酒廠那裡有房子,六平方米的開間。」

  一提啤酒廠都知道。

  之前唐市地震以後,城裡頭有些地方都沒法弄地震棚,只能到啤酒廠那去撿瓶子,每天晚上睡覺前在房間裡把啤酒瓶的瓶子嘴朝下,反正一旦瓶子倒下發出響聲,屋裡頭的人馬上起身往外跑。

  你們家幾口人?」

  「四口」

  人點點頭,四口人住六平方米,回頭用纖維板整個隔間出來也夠住了。

  「房租是一個月九毛錢,水電費跟另外十戶一起算」

  要租房的男同志問,「同志,能不能自己選房源?」

  房管局的人笑了,「大白天說什麼夢話,分配到啥就是啥,那我在房管局上班還想要個五居室呢,那都是幹部房,有房就不錯了。」

  人家說得挺仔細,「小同志,你要是不滿意這屋,要麼就是等單位發福利房,要麼就是祖宗還留個房子,否則沒路子。」

  人往外頭一指,「每天都有想換房的,上那瞅瞅去。」

  徐春嬌和李志國來時就瞧見房管局外稀稀落落好些人都舉著紙皮盒子晃悠,還都是些托帶著孫子孫女的老人們。

  都不用她費勁去問,她一出門就有個領著三四歲小孫子的老婆子上來問,「同志,你的房在哪,換房麼。」

  人絮絮叨叨說了,「我要換的房是我兒媳婦的單位房,住的也挺好,但離我兒媳婦上班的地方遠,每天來回得花6分錢的車,要麼就得走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們家尋思就換個房,所以你放心,房子好得很,我們也是正經人家。」

  人家還強調了一句平方數不能差太多,她們家可出不了錢填補差價。

  徐春嬌也就跟人嘮嘮嗑,問咋的不調個工作,她閨女就是這樣的啊。。

  老婆子嘆了口氣,「我兒媳婦的領導給她穿小鞋,調不動」

  徐春嬌就跟老婆子一塊罵人家的領導。

  「換房的人不多啊」徐春嬌邊嘮嗑邊巡視了一圈。

  老婆子笑,「今兒是上班日,來的人不是很多,頂多就是我這樣沒事幹帶孫子孫女的幫一幫子女的忙,回頭周日一大早那才叫人山人海。」

  「這不算那啥啊?」

  老婆子意會了半天笑呵呵的叨叨沒問題,光明正大換吧,特別是電線桿,去那找准沒錯的。

  電線桿上頭還真能找到些啥。

  有一張是手寫的,自我介紹是房蟲子,先給三四塊錢當做介紹費,把自己家房子的情況跟人說一說,房蟲子也會把手上房源亮出來匹對,有合適的就接著往下談。

  調成一戶,按照房屋面積,每平方米支付房蟲子五塊錢。

  也就是說十平方米的房子,要是換成功了也得給人家50塊錢。

  這錢花得有點讓人肉疼,唯一的好處就是快。

  往下邊是要換房的「樓房六層,十平方米大開間已經隔出兩間,坐北朝南帶兩平方米的陽台,實際為十二平方米...家中十五瓦燈泡三盞,單位房自帶公共廚房以及公共廁所,水龍頭。」

  再往下還有個有院子的。

  手寫的鋼筆字因為下雨糊得有些斑駁,勉強可以瞧見是在醫院附近。

  要換房的地兒得左拐右拐好幾個巷子,徐春嬌最後停在一棟院中栽種鬼拍手的院門前。

  「找誰啊?」在院子裡曬被單的老太太問。

  一聽徐春嬌是想換房來瞅瞅房子,老太太忙把夾子往圍裙兜里一放,摘下袖套趕緊讓人進去。

  徐春嬌一瞧這院子裡屋子一間連著一間就覺得沒戲,問:「你不是說,要換單間的?」

  一次性換到位的情況微乎其微,但是不斷換房,直到換對地兒倒是個路子。

  這家是帶院子的房,而且又靠馬路,便利是其次,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弄自建房。

  「沒錯啊」老太太往坐北朝南的一間屋子指了下,「我家是祖宗留下的房,房管局都管不到我家頭上,本來沒那麼多,家裡的孩子結婚陸陸續續把原來的房子分割出去,他們再捯飭,建個五六平方米的新婚房也錯錯有餘」

  人領著徐春嬌進要換房的屋裡看,「你那房什麼情況」

  一聽是租房子,人家就搖頭。

  把這屋租了,她們一家子上哪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