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之地,大年初五。
初五,破五,自然還是包餃子。
葉凌天都麻木包著餃子,望著對面,對面桌子上,陳鳳凰正打著骰子,望著麻將。
「哈哈,都是我的!」
陳鳳凰一腳踩在塑料椅上,頭髮紮起,眉宇間,都是一片豪邁。
不,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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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鳳凰的狂人格。
坐在對面的林淺月、霍晶晶、曾九良。
林淺月有點害怕陳鳳凰,只能忍著,手指把麻將牌都撞倒了。
「林淺月!」
陳鳳凰怒斥一聲,再次把林淺月給嚇住了。
霍晶晶看著陳鳳凰這樣,趕緊說著:「我抓拍。」
霍晶晶一抬手,剛要抓拍,陳鳳凰沒好氣道:「你會不會玩,我是東家,該我了。」
「啊?我們濱城是從這邊抓。」
「這是白菜村。」
「就這邊!」
曾九良一聲不吭,只能偷摸看著葉凌天。柳天藍去冰城那邊接人了,該回來了吧?
這都初五了。
過了初六,就要上班了,等其他人都回來,尤其王朝馬漢看著陳鳳凰這樣,還不一定發生什麼事了。
葉凌天乜了曾九良一眼,那是在傳遞消息。
「你當我樂意啊?你可不知道,這麼多人格,我都要鬱悶死了。」
許多話都沒法說,就比如晚上時候,明明是乖人格,扭頭就變成邪人格,那受得了嗎?
邪人格還是好的,怒人格,只要葉凌天沒弄明白,那就是要動手的。
弄得葉凌天,感覺自己晚上真是騎馬打仗,葉凌天腰疼,頭疼,嘴還疼。
不過,乖人格和柔人格太舒服了,回味無窮。
葉凌天猛地搖頭,想什麼呢。
就在此時,陳鳳凰慢慢坐了下去,然後雙手虛抱,仿佛抱著孩子一樣。
「乖!」
陳鳳凰眼神中,充滿怨念,望著三人,讓三人趕緊打牌。
「這?」
「她幹什麼呢?」
林淺月小心翼翼問著,霍晶晶看不見紅童子,只能詢問曾九良。曾九良摸著下巴,壓低聲音道:「奶孩子呢。」
「那什麼,趕緊打牌吧,這可是怨人格。」
「這都第七個人格了,我受不了了。」
「你可是道士,不能治療,實在不行,送精神病院吧?」
霍晶晶提議,她現在也有點怕了。
陳鳳凰那眼神,太怨念十足了,霍晶晶都擔心,陳鳳凰突然出手,把自己抹殺。
「忍著。」
「打牌吧!」
曾九良趕緊打成東風,就看著陳鳳凰怨氣再次多了。
「打錯了,三餅。」
曾九良尷尬笑著,陳鳳凰這才滿意,幽幽說著:「碰。」
陳鳳凰再次看向霍晶晶,侯晶晶打成一個三萬,陳鳳凰再次怨念起來。
「我也打錯了,八萬!」
「吃!」
陳鳳凰又滿意了,再次看向林淺月,林淺月揉著眉心,有點要哭了。
「你就說,胡什麼吧?」
林淺月不是武者,也不是道士,自然無法知道陳鳳凰胡什麼。
「三條!」
陳鳳凰還真回答了,林淺月臉色發黑了。
「我沒三條!」
怨氣衝天。
林淺月都顫抖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喊聲。
「葉少!」
這個聲音,讓葉凌天猛地沖了出去,餃子也不包了,終於有人來了。
柳天藍站在門口,扶著一名老嫗走下車。
老奶奶很老,甚至雙腳都跟小孩子一樣。身穿黑色棉襖,上面還繡著牡丹花,手中拿著一個菸袋鍋。
菸嘴還是翡翠,老奶奶滿臉皺紋,但是眼睛特別亮。
柳天藍的師尊,薩滿長老,黃文華。
黃文華已經八十多歲,一直都在深山老林中。黃文華是老薩滿,她的身上,還有紋身呢。只是穿著棉襖,無法看到。
明亮的眼睛,看到葉凌天的時候,瞬間黯淡下去。
「這就是小葉吧?」
「般配,真般配。」
黃文華伸出手來,朝著葉凌天伸了過去。葉凌天還沒聽清楚呢,人家是長輩,自然握住黃文華的手。
手很硬,上面還有老繭。
葉凌天就看著手腕上,好像有紋身,好像是鱗片的形狀。
「不是吧?」
葉凌天也不敢對長輩用靈目,真要動用了,葉凌天怕自己長雞眼。
「小葉,你跟天藍的事情,我同意了。」
「放心,我們薩滿沒有其他想法。」
「凡俗的禮金,有沒有也無所謂。」
「啥玩意?」
葉凌天想要抽回手了,這怎麼還談婚論嫁了。
「師父!」
柳天藍跺腳了,滿臉嬌羞,嬌滴滴的。可剛說完,就看著林淺月也跑了出來,噘著嘴,望著柳天藍。
柳天藍徹底老實了,擠出尷尬笑容。
「不是,前輩,我跟柳天藍清清楚楚,她可是你們薩滿派來的。」
「她跟你說什麼,你都別信。」
葉凌天當然否認,這讓柳天藍也噘嘴了,就不能把自己收下。自己都跟師父說了,非葉凌天不嫁。
當然,不嫁也行,把自己收下就好,反正自己以後要孩子,就是給葉凌天生。
跟葉凌天生下的孩子,絕對能夠成為薩滿聖子。
「嗯,是嗎?」
「是嗎?那有可能,是老身聽錯了。」
「算了,那老身就不進去了。」
黃文華扭頭就要走,這讓葉凌天眨巴下眼睛,再次攔住黃文華。
「前輩,你不能走。」
「我這還有病人,還需要你看看呢。」
「小葉,老身不好意思留在這,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黃文華長嘆,還拿出菸袋鍋,想要打柳天藍。
葉凌天算是看出來了,這師徒倆在這跟他演戲。
「力量苞米都不要了,是不是?」
葉凌天目光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