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你是山下村落的人？」
艾中華很和藹，讓護衛都後退，他來了興趣，想要跟葉凌天聊聊天。
「老人家，這天寒地凍，您這麼大歲數，還是下山吧。」
葉凌天也對著艾中華很客氣，葉凌天並不畏懼掌權者，但他也清楚，艾中華的身份應該很特殊，地位也高。
一看就是老幹部，而且還是通天的老幹部。
元寶山，怎麼還來了這樣的老幹部。
在靈目之下，葉凌天也發現，艾中華體內生機要斷，頂多有半年的壽元。
歲數太大了，油盡燈枯。
「一會兒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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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見見一些親人。」
「這裡沒有墳墓！」
葉凌天還是走了過來，大黃和小黃老實待著，劉和尚等人不可能讓野獸，接觸艾老。
就算野獸是被馴服的，他們也不會涉險。
「誰說沒有？」
艾中華笑了笑，伸出蒼老的老，指了指前方，也指了指遠處。
「白山黑水，埋忠骨。」
「這片土地上，都有墳墓。」
「許多人，都埋藏在這裡。」
葉凌天瞳孔一縮，自然聽出什麼，他對著艾中華點頭道：「的確，這片土地上，出過許多英傑。」
「我聽爺爺說過，我們這村落，也出過英傑。」
「那是在抗戰時期，白菜村曾經的村長，投奔抗聯，為國而戰鬥。白菜村三十六名村民，跟隨村長而去。」
「最後，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嗯？」
艾中華挑眉，他望著葉凌天，葉凌天居然知道這樣的事情。
「原來，你來自白菜村。」
「對，他們都沒回來，你們那個老村長，曾經是我的班長。」
艾中華眼圈紅了起來，他再次望著群山峻岭，望著積雪之地。在那裡，曾經發生一場戰鬥，艾中華還是孩子，被那些英傑保護著，撤退。
所有人都死了，就活下艾中華。
為了新中國，戰鬥不止。
為了新中國，埋骨白山黑水。
艾中華活了下去，艾中華一刻都不敢忘。
「班長？」
「您老，姓艾？」
葉凌天瞳孔一縮，想到一個人。
這個人，不光爺爺提起，村長黃東海也曾經提起過。
三十多年前，他們村子來過老領導。
那個領導，還給了黃東海一條煙，一條熊貓特供煙。這條煙，讓黃東海吹牛了一輩子。
「你居然知道我？」
艾中華就是一愣，葉凌天已經拜了下去。
「艾老，晚輩葉凌天。」
「我的爺爺，葉金山，二爺爺葉銅山。」
「我們村長，是黃東海。」
「村長一直說，認識老領導，還抽了你的煙。」
「什麼？」
「你是金山的孫子？」
艾中華愣住了，再次望著葉凌天，也想到那個退伍兵葉金山。葉金山曾經給艾中華當過兵，退伍之後，回到山村。
艾中華來到白菜村時候，見過葉金山。
葉金山的兒子，也當過兵，也加入艾中華的部隊，結果卻意外犧牲。
「是！」
葉凌天並不知道爺爺當過兵，聽到艾中華認識爺爺，連忙點頭。
「這麼大了？」
「還有那個銅山，他還在嗎？」
「不在了。」
葉凌天的回答，讓艾中華唏噓起來。葉家兩兄弟，一個當兵，一個留在農村養牲畜，當時的葉銅山憑藉養牛技術，更是成為明星隊員，甚至還去過京城見過領導人。
「小黃，在嗎？」
「村長還在，身體很硬朗。」
「依舊抽菸！」
葉凌天解釋幾句，這讓艾中華反應過來，對著葉凌天道：「走，我跟你下山，去白菜村。」
艾中華來了興趣，他想進白菜村一趟。
「艾老！」
「我們的行程？」
大領導的行程都是固定的，艾中華突然改變，要前往白菜村，真讓劉和尚等人，有點為難。
「推遲了！」
「老夫也體察一下民情。」
「走！」
艾中華就要下山，劉和尚沒辦法，只能讓人去聯繫。
葉凌天在旁邊跟艾中華解釋幾句，看著艾中華下山很慢。畢竟艾中華太老了，上山容易，下山的確困難。
護衛想要背著艾中華，艾中華還不樂意。
「艾老，要不，你騎大黃。」
「大黃已經被馴化！」
「啥玩意？」
艾中華愣住了，劉和尚真想一腳踹死葉凌天。讓艾老這麼高的身份，騎老虎？真要出事了，他們擔不起。
「能騎？」
艾中華看向東北虎，正好看到大黃歪著頭，望著艾中華，那虎臉之上，出現一種你試試啊？大爺來啊？
艾中華揉了揉眼睛，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一隻老虎，如此熱情嗎？
艾中華上哪知道，大黃熱情，那是覺得自己有用，巴結一下艾中華，省得回到家中，繼續挨揍。
「沒事的！」
「對不對？」
葉凌天還把小黃給召喚過來，小黃也擠出笑容來，甚至來到艾中華身邊，主動抓住艾中華的褲腿。
劉和尚又要掏槍了，這猴子還敢摸領導的褲腿。
領導掉一根汗毛，都比獼猴值錢。
小黃拽了拽，讓艾中華過去。
「哈哈！」
「有生意！」
「騎老虎！」
老人就是老小孩，艾中華也是如此，心中覺得有趣，腳已經朝著大黃方向走了過去。
「艾老！」
「不行啊！」
劉和尚等人撲了過來，這怎麼能騎老虎。
葉凌天看著八人，笑眯眯道：「放心吧，不能有事。」
「你閉嘴！」
劉和尚怒目而視，這個小光頭，小白臉，絕對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