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裴玄一刀劈出,刀芒如月,帶著恐怖的威勢,直斬五長老的胸口。
五長老立刻橫劍抵擋
「轟!」
一聲巨響,五長老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手臂發麻,整個人忍不住後退數十丈。
他穩住身形,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左臂被刀芒劈傷,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流了出來。
他受傷了。
被自己的晚輩給傷了。
五長老愣了一下,下一秒,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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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你、你竟敢傷我!」
五長老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心寒,還是被氣壞了。
裴玄收起了寶刀,立在空中,背負雙手說道:「五長老,我說了,有我在,誰也別想動夢寒。」
「夢寒是我此生摯愛,誰要動她,便是與我為敵。」
「五長老,你若執意如此,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同門之情?」五長老慘笑一聲,道:「裴玄,你這一刀,已經斬斷了我們之間的同門之情,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五長老,萬萬不可。」謝寂連忙站出來勸道:「五長老,您別生氣,大師兄只是一時衝動。」
蘇劍也說道:「凌姑娘雖然不是出自太古王族或者是哪個大勢力,但是她性情溫婉,知書達理,與大師兄也十分般配,還望五長老您別逼得太緊了。」
「是啊五長老,給大師兄一點時間吧。」秦冥道:「大師兄為人我們都很清楚,其實他心裡是很尊敬您的。」
沈幽墨說:「凌姑娘人很好,相信過不了多久,五長老您就會接納她,您別把話說得這麼絕情……」
「我絕情?」五長老怒火衝天,道:「裴玄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出刀傷我,你還說我絕情?沈幽墨你要臉嗎?」
「我不管,除非裴玄殺了她,否則的話,我就跟裴玄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這次,大家還沒來得及勸說,裴玄就開口了。
「恩斷義絕便恩斷義絕。」裴玄看著五長老,冷聲道:「但若你還要對夢寒出手,小心我刀下無情。」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五長老。
「裴玄你、你、我看你瘋了!」五長老怒吼一聲,再次提劍沖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到裴玄面前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夠了!」
五長老的腳步停下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四長老看著半空中的兩人,臉色鐵青。
「都給我住手!」四長老厲聲道:「你們是想把西涼城拆了嗎?還是想讓其他勢力看我們太陰教的笑話?」
五長老盯著裴玄,眼中怒火未消,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最後還是收了劍,回到了地上。
裴玄也跟著落地,將凌夢寒護在身後。
四長老看著裴玄,又看了看受傷的五長老,最後目光落在凌夢寒身上,眼神凌厲。
「裴玄,你今日之舉,有些過分了。」四長老沉聲說道:「不管怎麼說,五長老都是你的長輩,你竟敢對他出手,此乃大不敬。等回去以後,你最好親自向教主說明。」
裴玄沉道:「弟子自知有錯,但我絕不後悔。」
五長老冷笑道:「好一個絕不後悔。」
「裴玄,你等著,等回到教中,我會向教主一五一十地稟明情況。」
「我告訴你,只要你不殺掉這個女子,你別想當太陰教的掌教,哼!」
五長老冷哼一聲,轉身回到了大廳之中。
凌夢寒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四長老嘆了口氣,對裴玄道:「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也回到了大廳之內。
裴玄轉身看著凌夢寒,柔聲說道:「夢寒,你沒事吧?」
凌夢寒搖了搖頭,眼中含淚,輕聲道:「裴郎,你別怪五長老,他老人家只是太傷心了,畢竟令狐師弟和許師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一時情緒激動,也是人之常情。」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漂亮的臉頰滑落下來。
「都怪我,是我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凌夢寒哭著說:「我本想為兩位師弟誦經祈福,略盡心意,沒想到反而給你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五長老說得對,我就是個禍水,不配待在這裡,更不配……不配與你在一起。」
裴玄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握住凌夢寒的手,說道:「夢寒,你胡說什麼呢?你是我認定的人,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趕走。」
凌夢寒眼淚越流越多:「裴郎,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可是你看,今日因為我,五長老受了傷,四長老也對你失望,就連謝寂師兄他們也被牽連其中,遭受了訓斥。」
「我……我心裡真的好難受。」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裴玄,眼中滿是自責與愧疚。
「如果我的存在,只會讓你為難,只會讓你們同門之間產生嫌隙,那我……我寧願離開。」
「裴郎,你放我走吧。」
「我走了,五長老就不會再怪你,四長老也不會對你失望,你們太陰教內部也能和睦如初。」
「我只是個普通女子,不值得你為了我與長輩反目,更不值得你為了我傷了同門之情。」
「還有……」凌夢寒還想說什麼,被裴玄打斷了。
「夢寒,你聽我說。」裴玄道:「今日之事,與你無關,是五長老不講道理。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
說完,一把將凌夢寒攬入懷中。
凌夢寒靠在他的懷裡,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低聲道:「裴郎,我怕以後還會連累你……」
「不會的。」裴玄撫摸著她的長髮,目光堅定地說道:「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謝寂看到這一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知道,今日之事,絕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五長老受了傷,又當眾被裴玄駁了面子,回到教中,必然會掀起更大的波瀾。
而裴玄……
他看了一眼裴玄懷中的凌夢寒,心中暗道:「大師兄,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