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揚起手，狠狠一鞭子抽在沈幽墨的背上。
「啪！
一聲脆響。
沈幽墨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出現了冷汗。
可是，他緊咬嘴唇，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第一鞭落下，沈幽墨後背上的衣服裂開一道口子，鮮血冒了出來。
裴玄沒有停頓，第二鞭緊跟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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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沈幽墨的身體晃了晃，雙手撐在地上，手背上青筋冒起，一臉痛苦。
「啪！啪！啪！」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
裴玄一鞭接一鞭地抽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情。
很快，沈幽墨的後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謝寂、秦冥、蘇劍三人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心疼，隨後扭開了頭，不忍再看。
沈幽墨跪在那裡，任由長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身上。
十鞭。
二十鞭。
三十鞭。
……
就在這時，殷紅袖從人群中沖了過來。
「大師兄！不能再打了！五師兄已經知道錯了！」
看著沈幽墨血肉模糊的後背，殷紅袖心疼無比，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然而，裴玄跟沒聽到似的，手腕一抖，「啪」的一聲，長鞭落在沈幽墨背上。
力道比先前更大了。
沈幽墨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血絲。
「大師兄！」
殷紅袖尖叫了一聲，當下跪在裴玄的面前，兩隻手死死拽住裴玄的衣擺，說道：「求求你別打了。」
「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兇手另有其人，你為什麼要打他啊？」
「五師兄已經知道錯了……」
終於，裴玄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冷得像萬年寒冰。
「誰讓你來的？」
殷紅袖渾身一顫，拽著衣擺的手抖了抖，可她沒有鬆手，說道：「大師兄，我……」
「滾出去。」裴玄喝道。
「我不走！」殷紅袖直視裴玄的眼睛：「今天你就是把我也打死，我也不走！五師兄是冤枉的，你不能這樣對他！」
裴玄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不再說話，手腕一翻，長鞭揚起。
殷紅袖下意識地閉了眼睛，可是，這一鞭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越過她的頭頂，再次抽在沈幽墨的後背上。
「嗯哼~」沈幽墨悶哼了一聲，背上鮮血飛濺。
「大師兄！」殷紅袖大聲尖叫。
沈幽墨趴在地上，艱難地偏過頭，看了殷紅袖一眼，說道：「殷師妹……走！」
殷紅袖拼命搖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說道：「我不走，五師兄，我……」
「你走！」沈幽墨忽然提高了聲音，緊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血水噴在地上。
裴玄手中的鞭子停了一下。
殷紅袖趁機撲過去，整個人擋在沈幽墨面前，張開雙臂，仰頭看著裴玄。
她的臉上全是淚，一臉倔強地說道：「大師兄，你要打就打我吧。」
裴玄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殷紅袖，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開！」
蘇劍一見裴玄的表情，就知道裴玄此時很生氣，連忙勸道：「殷師妹，快讓開。」
秦冥也說道：「殷師妹，你放心吧，大師兄有分寸的。」
就連謝寂也忍不住說道：「殷師妹，別在這裡胡鬧，快走。」
「二師兄，你說什麼？我胡鬧？」殷紅袖道：「難道五師兄不是你的師弟嗎？」
「他被大師兄打成這樣了，你們幾個都不勸一聲，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我告訴你們……」
話音未落。
「啪！」
裴玄一鞭子抽在殷紅袖的身上，當下，殷紅袖整個人飛了出去。
她像斷了線的風箏，被那一鞭抽得橫飛出去，摔在十幾丈外的地上，口吐鮮血。
現場一片安靜。
蘇劍和秦冥同時變了臉色。
秦冥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準備去扶殷紅袖，被蘇劍一把拽住了胳膊。
蘇劍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過去。
沈幽墨從地上掙扎著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的殷紅袖，嘴唇哆嗦著向裴玄求情：「大師兄，不關殷師妹的事，別打她。」
裴玄沒理他，收起長鞭，走到沈幽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罰你，服嗎？」裴玄問道。
「服！」沈幽墨心服口服。
他很清楚，若不是大師兄出面，今天他就不止挨幾鞭子這麼簡單，甚至小命都沒了
裴玄道：「五師弟，希望從今往後，你能謹記今日之痛，莫要再犯。」
「是。」沈幽墨應下。
裴玄又道：「除了罰你沒有護好碧波聖女，還有一個原因，打你是因為你蠢。」
「被人算計了，不來找我，不找任何人商量，自己悶著頭認了，你認什麼？」
「你認了，太陰教的臉往哪擱？你幾個師兄的臉往哪擱？」
沈幽墨一臉愧疚：「大師兄，我……」
「帶他回去療傷。」裴玄對蘇劍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蘇劍立刻上前，和秦冥一起將沈幽墨扶了起來。
沈幽墨雙腿早已麻木，幾乎站立不穩，全靠兩人架著才勉強站住。
這時，謝寂來到了殷紅袖面前，伸手去扶她，卻被殷紅袖一把推開了。
「別碰我。」
謝寂一臉詫異：「殷師妹，你這是？」
「少在這裡假惺惺。」殷紅袖毫不領情。
謝寂臉色一僵，說道：「殷師妹，其實你……」
「你什麼你？」殷紅袖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二師兄，剛才大師兄打五師兄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就站在旁邊看著。」
「你勸過一句嗎？你說過一個字嗎？你沒有。」
「你連屁都沒放一個。現在大師兄走了，卻跑過來扶我，你裝什麼好人？」
她說完，也不等謝寂答話，踉蹌離去。
謝寂看著殷紅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嘆息一聲。
「難怪大師兄看不上殷師妹，殷師妹這腦子……還真是不清醒。」
「你以為大師兄在大庭廣眾之下鞭打五師弟，他不心疼嗎？他肯定心疼，但他必須這麼做。」
「這不僅是為了給水龍族一個交代，更是為了讓五師弟記住，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任何一絲疏忽，都有可能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