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婆婆滿臉震驚。
「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金花婆婆沉聲說道：「老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元神出竅的，也見過元神被打散的，可不管是哪一種，頭顱都會留下痕跡。」
「然而，碧波這丫頭頭顱完好，可偏偏元神不見了，簡直不可思議。」
這時，裴玄彎下腰，將碧波聖女後腦上的髮絲一根一根地撥開，露出底下白皙的頭皮。
金花婆婆站在旁邊，看到裴玄的動作，有些疑惑：「裴公子，你這是……」
「找到了。」裴玄喊道：「婆婆，您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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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婆婆湊過來，順著裴玄的手指看去，眯著眼睛說道：「這個毛孔好像比其他的毛孔大一些。」
「沒錯，這個毛孔被針扎過。」裴玄說。
「針？」金花婆婆驚詫。
裴玄說：「有人用針扎了碧波聖女的頭髮毛孔，從而抽走了元神。」
「這怎麼可能？」金花婆婆難以置信。
裴玄直起身來，說道：「確實令人難以置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兇手的手法非常老練，刺入的位置選在了髮絲最密的地方，若不是一根一根地撥開來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才是碧波聖女真正的死因！」
金花婆婆看著裴玄，嘆道：「裴公子，老身不得不說，你的觀察力確實敏銳，剛才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還沒注意碧波的元神不見了，更不會發現這個針孔。」
裴玄搖頭說道：「婆婆，您誤會了，我的觀察力並沒有您說的那麼厲害。」
「我之所以能發現碧波聖女的死因，那是因為……」
「這種死法我見過。」
金花婆婆的眼神一凜：「裴公子在哪裡見過？」
裴玄沉聲道：「就在今早！」
「什麼？」金花婆婆詫異。
裴玄說：「我的另外兩位師弟，令狐小刀和許冰，昨夜被人所害，他們的死狀跟碧波聖女一模一樣。」
金花婆婆臉色微變。
「他們也跟碧波聖女一樣，頭顱完好，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唯獨元神不見了。」
裴玄的目光落在金花婆婆臉上，說道：「我親自驗過他們的遺體，也在他們的後腦上找到了同樣的針孔，手法如出一轍。」
「所以，我覺得，殺害碧波聖女的兇手，跟殺害我兩位師弟的兇手是同一個人！」
金花婆婆突然說：「這個兇手就不能是沈幽墨嗎？」
「不可能是五師弟。」裴玄自信道：「首先，五師弟的實力我很清楚，以他的手段，不可能在不破壞頭顱的情況下抽走元神。」
「其次，我剛才說了，殺害碧波聖女的兇手跟殺害我兩位師弟的兇手是同一人。」
「五師弟很愛護六師弟和七師弟，從小到大，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擋在兩位師弟前面，又怎麼可能傷害他們？」
「好吧，暫且依你所言，兇手不是沈幽墨，可我有個問題想不通。」金花婆婆一臉不解地說道：「碧波來西涼城不過幾天，深居簡出，從不與人結仇，兇手為什麼要殺她？」
裴玄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兇手這麼做的目的無外乎一個，那就是製造恐慌，讓各大勢力之間互相猜忌，從而大打出手，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漁翁之利？」金花婆婆問道：「裴公子說的可是輪迴果？」
裴玄說：「除了輪迴果，我想不到兇手這麼做還有什麼原因。」
金花婆婆說：「裴公子，老身還有一個疑惑。」
裴玄道：「婆婆請講。」
金花婆婆說道：「沈幽墨跟碧波在一塊喝酒，為什麼，他沒死，唯獨碧波死了？這個你怎麼解釋？」
裴玄的聲音沉了下去：「很明顯，這是嫁禍。」
「嫁禍？」金花婆婆眉頭一挑。
裴玄道：「兇手在酒中下毒，亂人心智，然後趁亂抽走碧波聖女的元神，卻留下我師弟的命，為什麼？因為我師弟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所有人都會認定我師弟是兇手。」
「我沒來之前，您不也這樣認為嗎？」
金花婆婆說：「裴公子的意思是，兇手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挑起兩族紛爭？」
「正是。」裴玄點頭，說：「五師弟活著，水龍族才會找太陰教要說法。」
「若他死了，這件事就變成了無頭公案，死無對證，水龍族就算想鬧也沒有由頭。」
「兇手留他一命，就是要讓他當這個替罪羊。」
金花婆婆拄著拐杖，緩緩踱了兩步。
她的腳步很慢，拐杖點在地面上，發出「篤篤」的聲音。
走了幾個來回，她停下了腳步。
「裴公子，如果兇手真如你所說，那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沖你們太陰教來的。」
「你想想，先是你兩個師弟被害，令狐小刀和許冰，他們死因跟碧波一模一樣。」
「然後是沈幽墨跟碧波喝酒，碧波死了，他活著，還被我們的人當場拿住。」
「這一環扣一環，步步都落在你們太陰教的頭上。」
「先殺兩個，再毀一個，你們太陰七子一口氣折了三個。」
裴玄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憂慮，沉聲說道：「婆婆說得對，兇手是沖太陰教來的。」
「先殺六師弟和七師弟，再借碧波聖女之手毀掉五師弟，三管齊下，直擊要害，而且太陰教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不得不說，兇手夠狠夠毒夠絕。」
金花婆婆的語氣中帶了幾分惋惜：「可憐碧波這丫頭，若不是跟沈幽墨接觸，也不會攤上這樁禍事。」
「裴公子，就算我相信你此事不是沈幽墨所為，可碧波之死也跟他脫不開關係。」
「這件事情，你必須給老身一個說法。」
「也不是老身為難你，實在是碧波是我族聖女，就這麼隕落了，我得向上面有個交代。」
說一千道一萬，碧波聖女死了，這對水龍族來說是個巨大的損失。
而且，碧波聖女死的時候還跟沈幽墨在一起，若說沈幽墨一點責任都沒有，難以平息水龍族的怒火。
金花婆婆說的也是實情，身為水龍族的長老，碧波聖女死了，她必須向上面匯報。
裴玄想了想，說道：「婆婆，我跟碧波聖女也有一面之緣，看到她隕落，我也十分難過。」
「說起來，她確實是被我師弟連累。」
「我願代師弟道歉，並作出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