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
「獨屬于格爾曼·斯帕羅的信使。」
幽藍的儀式火焰蓬地燃起，映照嘉爾大小姐晶瑩剔透的大眼睛。
人型狀態的她，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自己剛剛還好好照顧著兩位鏟屎官，一點兒都沒開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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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小魚乾都沒吃！
想到這，嘉爾下意識吞口水。
小魚乾(╯▽╰)好香~~
結果鏟屎官突然從床上起來後，就慌裡慌張地布置起儀式。
然後……
然後……
嘉爾猛地撲進身邊鏟屎官的身後，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一個好可怕的女人，出現啦！
一顆頭，完整立在脖頸上，而不是分成四個，被提在手裡。
兩米出頭的信使小姐，跨過幽藍，俯身看向自己的學生。
還有契約者。
「你們……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
這獨特的四口相聲，看來短時間是改不了。
克萊恩和莎倫對視一眼。
後者拍拍死死抓住自己腰際的嘉爾小手，示意稍安勿躁，隨即呼喚道。
「老師，你……還好吧？」
臥室霎時間陷入沉默。
克萊恩一想起，剛才從天幕上看到的，就渾身哆嗦。
剛才徐圓滿操控下的災禍樂園，具現出最終BOSS，原初魔女。
真正的，無損版原初魔女。
還有兩大源質，災禍之城和陰影世界的加持。
遠非自己在廷根所見過，那個戰損神降的原初魔女可比。
足夠鋪滿整個天幕的冰霜法球。
不時橫掃整個戰場的黑色火焰。
隔三差五就信手拈來，中毒致盲混亂封靈等各種套餐輪著來的神級詛咒。
強悍到可以正面壓制死神阿茲克的近身搏殺能力。
那場BOSS戰，很慘很慘。
慘到菜鳥隊通過天幕，不忍直視。
慘到克萊恩和莎倫在返回現實第一時間，就火急火燎召喚信使小姐，準備安慰。
好半晌，信使小姐才幽幽說道。
「沒事……冕下已經……為我們……做過淨化。」
克萊恩問。
「亞伯拉罕封印術？」
這東西就是徐圓滿在源堡上用來隔絕門先生污染的產物。
後來在東區非凡事件，以及最近與源質相關的污染表現上，非常出色。
信使小姐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的……不止如此……還有……心理疏導。」
克萊恩和莎倫默然。
麻蛋，把天使都打到要心理疏導了。
這還叫沒事兒？
信使小姐看出他倆的心思。
「確實沒事……冕下……用觀眾途徑……幫助我們。」
克萊恩嘆氣一聲。
好吧，徐哥考慮周全。
看起來確實不需要自己多操心。
他看向莎倫，見後者目光亮晶晶看著信使小姐，不由微微一笑。
「你們師徒有段時間沒見，就好好聊聊吧。」
又伸手在嘉爾毛茸茸的頭頂摩挲一下。
「嘉爾乖，聽你莎倫姐姐的話。」
說完，轉身離開臥室，將這裡留給情同母女的師徒，還有一隻貓。
他走進大廳，就見到安排在這裡擔任守衛的大妮子。
他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呼嚕震天響。
哪有半點兒守衛的樣子？
克萊恩嫌棄地坐在離得最遠沙發上，從兜里掏出銅哨，無聲吹響。
白骨如同噴泉，拋飛而出。
沒幾秒鐘，就組成一個腦袋被天花板遮住的巨大骷髏信使。
克萊恩快速在一張信紙上書寫，隨後放到信使攤開的巨大手掌里。
巨大骷髏信使連頭都沒露，就根根崩解，化作噴泉散落回地面，消失不見。
克萊恩收起銅哨，頭也不抬。
「我以為你會睡到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看來，也不是完全的廢物嘛。」
大妮子悶悶的聲音傳來。
「那是……什麼？」
克萊恩抬起頭，就見到著名大海盜先生，像剛才的嘉爾一樣，躲在沙發後面。
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送信的信使而已。」
「信使？」
大妮子聲音抬高八度，齜牙咧嘴。
「那種恐怖的怪物，才只是信使？」
話音剛落地，他又想起什麼，結結巴巴問道。
「你……給我的名片……該不會……就是召喚……那種怪物的吧？」
克萊恩想想信使小姐的脾性，誠懇說道。
「怎麼會？」
「我的信使，恐怖多了。」
天使做信使，確實比單純的骷髏恐怖多了。
沒毛病。
大妮子一下子噎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為客廳再次湧現出白骨噴泉。
巨大骷髏信使去而復返。
在大妮子又驚又恐，快崩潰的眼神中，克萊恩淡定接過回信。
展開一看。
上面：「老師，你還好嗎？」
這是他寫的。
下面：「一切安好，徐圓滿冕下安排的很好，沒有任何後遺症，勿念。」
阿茲克的筆跡。
後面又分段隔行，補充一句話。
「你把自己日子過好，比老師什麼都強。」
克萊恩的胸口，閃過一縷溫暖。
手心燃起一縷火苗，引燃信紙，很快將其化為飛灰。
克萊恩一彈手指，瀟灑驅散空氣中的塵埃，低聲吩咐。
「退下吧。」
等候半晌的巨大骷髏信使隨即化作白骨噴泉，消失在地面。
大妮子吞咽唾沫，小心翼翼，屁股挨邊坐在克萊恩對面。
克萊恩斜瞥他一眼，眼神冰冷。
「聽艾德雯娜說，你認識拜亞姆的一些本地勢力？」
本地勢力幾個音節咬得極重。
大妮子聽出他的潛台詞。
「你找他們做什麼？」
「也許我可以從他們那裡，拿到一些好東西。」
克萊恩露出一抹微笑。
笑容很危險。
「還會給他們一些好東西。」
大妮子心頭一跳，忍不住提點。
「別忘了，船長給你的任務。」
「不是任務，是證明資格。」
克萊恩淡淡否決。
「而且，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在做這件事呢？」
他這話是真的。
自從艾德雯娜提出狩獵海神卡維圖瓦的要求後。
克萊恩就從莎倫那裡，了解到拜亞姆存在信仰這位偽神的情報。
如今，就是打算從偽神的信徒。
也就是錨著手，查探敵情而已。
只是大妮子不知道。
因為信息差的緣故，他再度被噎住。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上瘋子的邏輯。
嚅囁半天，他最後憋出兩點反駁意見。
「他們那片區域全是本地人，連混血都少，穿著打扮稍微有點異常就會被發現。」
「我穿你的。」
「你這種魯恩人長相在那裡會遭遇非常嚴重的排斥和敵視，完全無法掩飾自身的存在……」
話沒說完，他自己把話停了。
因為大妮子目瞪口呆地發現，格爾曼那深刻的五官飛速柔和，白皙肌膚瞬間古銅。
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毫無意義問的本地土著。
大妮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你的偽裝技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