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奧黛麗接受三神祝福,晉升序列7心理醫生。
並於家人圍觀下,順帶將蘇茜也晉升到序列8讀心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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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阿爾傑,剛剛飲下序列6風眷者的魔藥。
大半年後,他終於再次晉升。
這種進度,不可謂不神速。
放在外面世界,堪稱奇蹟。
但,凡事就怕對比。
塔羅會其他成員的速度,更加迅猛。
初見時僅為普通人的正義,還有後來的太陽。
如今都在晉升序列7,離他僅差一個層次。
這給阿爾傑帶來極大刺激,危機感爆棚。
所以在有機會晉升的時候,他才果斷選擇世界提供的非凡特性。
而今,終於成為風眷者。
阿爾傑捏捏拳頭,感受著磅礴的力量。
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這種安心感,讓阿爾傑少有地痴迷了三五分鐘。
好在他自控力足夠強大。
很快擺脫這種虛幻的安全感,做起正事來。
阿爾傑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始冥想,控制周身沸騰不休的逸散靈性。
而是直接布置儀式,誦念尊名。
「空之王;」
「海之皇。」
「您是天災君主;」
「你是風暴之神。」
「虔誠的信徒阿爾傑,向您匯報。」
……
空間被粗暴地撕開。
風暴與閃電撐起一道口子,其內傳來如同雷鳴般的低沉雄渾嗓音。
「阿爾傑……」
嗓音突然頓止。
再響起時,已經夾帶幾份怒火!
「你竟然晉升啦?」
「這麼說,你用的,是班西那個墮落叛徒的非凡特性?!」
話語雖然是疑問句。
但雷鳴夾帶著電弧,炸響在阿爾傑耳邊,直接點燃他鬢邊的藍色碎發,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阿爾傑沒有動。
任由鬢邊碎發被燒成飛灰。
只是在內心暗暗警惕。
誰要是真把風暴之主,當成完全沒腦子的鐵憨憨。
誰就是天底下頭號傻蛋!
剛才,這位暴君的腦子就轉得很快嘛。
以上念頭如同飛速閃過阿爾傑腦海的同時,他臉上也恰當流露出惶恐的神色。
「請吾主贖罪!」
「愚者先生希望阿爾傑晉升,提供那枚風眷者特性。」
「考慮到不能讓教會財產流落在外,阿爾傑不得不收下。」
「並以最快速度準備好輔助材料,抓緊時間晉升。」
「而在晉升後的第一時間,阿爾傑就冒著失控的風險,向你通報這件事。」
「其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說完,徑直來個磕頭大戲。
砰砰砰幾下。
腦門上血污一片。
關鍵是這麼一弄,原本才勉強控制住,晉升後暴漲的靈性,有了徹底失控的跡象。
阿爾傑的肌膚開始長出寸寸鱗片。
原本清明的藍眸漸漸被瘋狂的血色占據。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他的呼吸加粗,口誕不受控制,從已然僵硬麻痹的臉頰滴滴落在木板上。
而阿爾傑絲毫沒有理會這些。
只是自顧自地磕頭請罪!
「哼!」
「盡耍一些小把戲,你也就這點兒出席!」
話這樣說,一道雷霆從空間中轟然劈出,打在阿爾傑身上滋滋作響。
在滿是焦臭的氣味中,阿爾傑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轟然慘叫一聲,扭曲著身體在木板上抽搐。
「啊!!!!!」
不知過了多久。
阿爾傑才顫巍巍站起,搖搖晃晃對空間破口低頭行禮。
「感謝主的恩賜和仁慈,出手協助阿爾傑平復靈性。」
「否則我定然難逃失控而死的命運。」
語氣里滿是感激和崇敬。
那虔誠模樣,就比狂信徒差一點兒。
「無用的廢物,說吧。」
風暴之主的嗓音已然帶上幾分不耐煩。
阿爾傑聞言,顧不上收拾自己,急忙將最近船隊的見聞,包括倫吉與貝爾納黛交流的內容。
統統匯報一遍。
就連推翻神權與帝制等大逆不道的言論,也沒有隱瞞。
自然,之前塔羅會上所講的班西異變,也在匯報內容範圍。
出乎阿爾傑事前預料。
風暴之主並沒有絲毫介意那些瀆神的思想。
更不在意塔羅會關於班西異變的看法。
相反,他詢問的問題八竿子打不著。
「阿爾傑,如果風暴教會,願意像黑夜教會那樣,在倫吉新領地建立教堂。」
「愚者將會給出什麼?」
阿爾傑心頭一跳。
額頭上立刻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這不是裝的。
他斟酌一下字句,小心翼翼回道。
「吾主,這個問題我可以嘗試詢問倫吉他們。」
「但如果對方同意,我是否要稟報教會,或者教宗冕下?」
一道電弧擦過臉頰,帶起一片焦熱與酥麻,旋即疼痛襲來。
「不必!」
「你只管問,問了匯報給我,其他的事,不用你插手。」
阿爾傑強忍疼痛,面部扭曲中擠出一個字。
「是~」
「另外,我有個提議,你帶回給塔羅會,讓愚者和那位參詳參詳。」
「四海之中,你阿爾傑是否願意成為新的海神?」
聞言,阿爾傑豁然色變,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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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室的門被關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阿爾傑面無表情走在幽蘭復仇者號陰暗的走廊里。
時明時暗的光線打在他臉上。
額頭的血污格外猙獰。
鬢邊碎發少一截,周遭發色深藍中帶著枯黃。
最關鍵是臉頰肌肉上。橫七豎八羅列著道道血痕。
那是之前生長出鱗片撕裂血肉,如今隱沒,但留下的痕跡。
還有一塊高溫燙傷的焦灼扭曲。
風暴之主那下電弧造成的結果。
可即便如此,阿爾傑的腳步是穩得。
他的眼眸深邃,宛如寒潭,深不見底。
也是穩得。
完全不像身軀搖搖晃晃,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走出走廊,走到船頭甲板。
阿爾傑直接躺下。
成大字型躺在倫吉邊上,不言不語,任由海風與夕陽餘暉潑灑。
直到倫吉結束精神會議,退出冥想狀態。
「看你的樣子,那個暴君幾千年了,一點兒都沒變。」
倫吉淡淡說道。
阿爾傑沉默一會兒,隨即開口,將剛才與主對話的內容,一字不漏吐露乾淨。
聞言,倫吉的反應出乎意料。
「恭喜。」
「你在那暴君眼中的價值大增,已經是可利用資產。」
「這樣,祂就會使勁護短,不讓危險威脅到你。」
阿爾傑聽完,嘴角抽動一下。
這樣的「護短」,他一點兒都不想要啊。
「我該怎麼做?」
他直接詢問。
倫吉露出微笑。
「還能怎麼做?如實稟報給愚者先生唄。」
「這本身就是你所存在的最大價值。」
阿爾傑又沉默小半會兒,輕聲問。
「為什麼?」
「因為祂還在猶豫結果,還在衡量選擇,還在尋找後路。」
倫吉答得很快。
嗓音也配合得壓低。
「光輝神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我想,這方面,估計黑夜女神也有所表示。」
「所以,暴君急了。」
他看看阿爾傑上上下下的傷,意有所指。
「一急,祂就要出氣。」
「這是祂的老毛病,卻也是你們這條途徑的特點。」
說完,倫吉自己都笑了。
「不過,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早就看出這一點,卻故意去招惹生氣,自討苦吃。」
「你們倆,還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阿爾傑沒笑,只是平靜回復。
「你曾經說過,伴君如伴虎。」
「但想必,就連飢餓的老虎,對於自己日常耍弄的玩物,也是不會輕易下嘴的。」
對此,倫吉輕嘆一聲,比出一個大拇指表示佩服。
阿爾傑岔開話題。
「今天你和貝爾納黛冕下所說的,公民與人民的區別,我還有些不解。」
「煩請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