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面對成員們的目光，泰然自若。
世界掉馬甲的準備，他早就有了。
因為夏洛克·福爾摩斯，還有K先生的身份太過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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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身份，與塔羅會成員們也產生不同深度的影響。
暴露是遲早的事。
不若自己主動給出謎底。
這才能更好地隱藏另外兩重身份。
世界=愚者。
愚者=祂的代行者克萊恩·莫雷蒂。
至於這枚風眷者特性，是克萊恩放牧的米勒主教，其非凡特性中水手途徑的部分。
這一部分與索菲亞的全知全能五途徑功能重合。
所以克萊恩請徐圓滿出手，將其分離出來。
準備賣給倒吊人。
而剩下的那一部分，被災禍之城與奧利弗污染，屬於獵人途徑的。
才是克萊恩真實想要放牧的。
所以這枚無用的風眷者特性，最大的價值，就是它所代表的金鎊。
「該非凡特性已經經過徐圓滿冕下的淨化和提純。」
「通過服食它晉升，幾乎沒有任何失控風險。」
「一口價，5000鎊。」
「你需要嗎？」
倒吊人阿爾傑幾度開口，都沒能說出話來。
他想拒絕。
因為這是教會前主教遺留的非凡特性，屬於教會財產。
他想斷然回絕。
因為主知道這枚非凡特性的存在。
但他說不出一個「不」字。
僵持一會兒後，徐圓滿打破平衡。
「你的主，風暴那傢伙，知道這東西會上塔羅會。」
「他沒有表態。」
「如果你再拒絕，這東西就會從教會流失。」
「你不是背叛主。」
「你只是在幫祂回收。」
倒吊人阿爾傑吞咽唾沫，有了台階，或者說藉口，果斷出聲。
「成交！」
交易達成。
至此，倒吊人阿爾傑晉升序列6風眷者的主材料有了。
輔助材料則是早就準備好。
於是，阿爾傑心心念念的晉升序列6，已經近在眼前。
即便是他這等老江湖，也不得不深吸好幾口大氣，才能穩住心神。
而為了籌措購買資金，阿爾傑決定推銷一件他看中好久的東西。
「我有一枚血族男爵的非凡特性線索。」
「月亮先生，你需要嗎？」
這句話如同魔鬼，讓月亮埃姆林瞬間炸毛。
「那是我的同族！」
上鉤了。
倒吊人阿爾傑的嘴角，勾起看肥羊的弧度。
「我認為，身為血族的你，有責任，也有義務，迎接自己本族的力量回歸。」
「至於是你自己服食晉升，還是族內分配。」
「悉聽尊便。」
月亮埃姆林一下子舌頭打結。
他覺得對方說得好有道理，於是改口。
「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一口價，5500金鎊。」
月亮埃姆林的臉扭曲成顏藝代表。
在場其他成員有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出來。
倒吊人阿爾傑這一下真損。
不但完美轉嫁風眷者非凡特性的酬金。
甚至連愚者物流的平台抽成，也轉嫁給月亮先生。
奸商！
不但不包郵。
還漲價！
月亮埃姆林幾乎是以咬牙切齒的態度，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
「好！」
對方無論怎麼老奸巨猾，但有句話說得很對。
以魔藥的方式繼承遺產，不讓血族的力量流失。
這是身為血族應有的責任與義務。
尤其是在末日將至，始祖對自己寄予厚望的現在。
「我需要時間籌錢。」
他做出最後的掙扎。
倒吊人阿爾傑沒有催促，輕描淡寫笑道。
「可以，你慢慢籌集，不用著急。」
事實上，是因為這位非凡特性並非阿爾傑所有。
而是另一位大海盜擁有的物品。
對方因為不認識，始終未能脫手。
而自己恰恰是那個識貨的。
於是一轉手，中介也是需要報酬的。
很好很合理！
這筆交易完成，接下來是剛從正義小姐那裡大賺一筆的魔術師佛爾思。
她幾乎是從桌子底下冒頭出來。
小聲呢喃向全場詢問，古老怨靈的詛咒物。
在東區非凡事件前，已經晉升占星人的她，正一邊消化魔藥，一邊準備序列6記錄官的魔藥材料。
另一份主材料完整的阿斯曼之腦，亞伯拉罕家族長老會已經為她準備好。
而代價只不過是讓佛爾思又在族內傳教，成功拯救十餘名亞伯蘭罕。
而另一件主材料，則因為之前的學徒叛亂，已經沒有庫存。
只能通過塔羅會途徑獲得。
可惜這玩意兒沒有哪位成員提供線索，都只是表示會留意。
有錢花不出去是種什麼感受？
如何排解？
佛爾思看看這邊打頭的正義小姐，決定會後向其請教一二。
交易的最後環節，是存在感最低的節制莎倫。
她望向對面，星星倫納德。
「如何？」
後者點點頭。
「我已經得到女神和教宗的首肯，同意交付一件囚犯途徑序列4的非凡特性。」
「條件？」
節制莎倫依然節制。
「黑夜教會獲得在南大陸，如星星高原，包括現在拜郎帝國境內建立教堂，並傳教的合法性。」
之前黑夜教會的教堂，是依靠魯恩王國的政權合法性而建立的。
現在提出這個條件，明顯是在找南大陸另一個勢力，做好兩頭下注的準備。
「不夠！」
節制莎倫一口回絕。
沒有半點兒惋惜之色。
星星倫納德也不奇怪。
一個序列4半神的非凡特性，比之一個大陸的傳教權，確實遜色不少。
所以他繼續開價。
「一份序列4木偶特性只是交易的訂金。」
「只要玫瑰學派答應放開南大陸傳教權，一份序列1神孽特性將會作為尾款交付。」
這一條件，自然轟動整個塔羅會。
這可是塔羅會首例涉及序列1的非凡特性交易。
而且誰都知道，這筆交易背後的含義。
被縛之神托爾茲納，距離神座，更進一步！
星星倫納德在滿座震驚的眼神中，目光投向上首，恭敬說道。
「所有交易，都將在愚者先生的見證之下。」
意思很明顯，節制和星星能交易的，只是序列4木偶特性。
而序列1神孽的特性，將在女祭司和塔之間完成。
但交易的條件保持不變。
玫瑰學派給黑夜教會整個南大陸的傳教權。
節制莎倫默然半晌後，指出一點關鍵。
「除了星星高原，拜朗帝國和其他地方，不在我們勢力範圍。」
她這是好心提醒對方。
但星星倫納德明顯得到指示，無所謂道。
「我們只是需要你們的承諾即可。至於那些地方究竟如何，我們自己想辦法。」
成員們這才明白。
黑夜教會其實是「虧倉大甩賣」。
借著一個合理的交易理由，將1份序列1神孽特性「送」到托爾茲納手裡而已。
既給了愚者先生和徐圓滿冕下面子。
又讓玫瑰學派從上到下，欠下一大筆人情。
這就是黑夜女神的手腕！
節制莎倫少進地表情波動起來。
有震驚。
有彷徨。
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好！」
清冷的嗓音響徹會場。
至此，節制莎倫晉升半神的魔藥湊齊。
其輔助材料早就妥當。
只等晉升。
等到這一筆塵埃落地後，皇帝倫吉才悠悠然詢問。
「不知道剩下1份序列1神孽特性，你們黑夜教會又會開出什麼價碼？」
星星倫納德聳聳肩，很是輕鬆。
「我不知道。」
「那是塔先生，和女祭司小姐要討論的話題。」
「我嘛，就和節制小姐一起，跑跑腿唄。」
俏皮話，成功引來塔羅會成員們的鬨笑聲。
和節制莎倫的一記白眼。
以及世界和愚者的狠狠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