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狂風拔起路邊一棵大樹,呼嘯席捲著在半空中橫掃一切。
轉瞬消失不見。
「嘖,這個小輩,真是囂張狂妄到不知道怎麼寫死字。」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梅迪奇語帶譏誚。
在這等天氣下,依然挺直腰背,昂首闊步。
他那如同火焰燃燒的長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凡是接近的事物。
無論殘枝敗葉,還是廢土碎石,都在靠攏瞬間無火自燃,燒成風中殘沙。
一身深紅色祭司袍,也被吹得獵獵作響。
反倒襯出梅迪奇肩寬腰細,雙開門大長腿的挺拔身型。
「這麼多年,如此直白展露自己的扮演痕跡。」
「要不是那傢伙默許,估計早就被閃電劈沒了吧。」
「那麼默許的條件是什麼?」
「那小子已經暗中投靠?還是仗著源質的污染危險,因此行事肆無忌憚?」
梅迪奇一邊絮絮叨叨,一邊不緊不慢趕路。
狂風亂瀾中,一道不倒的挺拔長松。
頗具藝術感。
就這樣,梅迪奇頂著狂風,故意裝作閒庭信步一般,來到山頂。
這裡是寬闊的平台。
如果光線充足,那麼視野開闊到足以盡覽整個班西港。
但此時,自然只能是兩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見。
梅迪奇一手摩挲下巴沉思。
我記得很多很多年前,自己看中這裡,所以費大力氣把山頂削平,才整出一片大平台。
正準備蓋片度假別墅來著。
可剛挖出那啥池,就被主叫走,一去不回了。
看情況,後代子孫們沒有繼續修別墅。
這裡什麼都沒有。
那麼不爭氣的傢伙,還有先到的代罰者們,去了哪裡?
該不會……
他們都跑進我當初修的那啥池裡面了吧?
想到這裡,即便以梅迪奇幾千年的涵養,都忍不住紅眉蹙緊,俊臉皺得跟那啥一樣。
真是晦氣!
梅迪奇憑著記憶,走到一處不像天然形成的坑洞前。
略一感應,旋即縱身一躍。
出乎他意料的是,坑洞不甚大,卻很深。
在空中自由落地近一分鐘,梅迪奇才如輕飄飄落於地面。
自從有了徐圓滿親手製作的肉身,梅迪奇也能如前者那樣,在靈體與實體之間來回切換。
方便不少。
「哼!」
此時他冷哼一聲,解除自己的怨靈狀態,重回實體。
「後代不肖,居然在老子的那啥下面,開闢出如此噁心的祭壇。」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無怪梅迪奇怨懟。
只因此時他正身處一條人工開闢出來的密道中。
不算狹小。
足以容納遠古時代的巨人通行而無虞。
只是道路兩邊的無數屍骸,還有已經凝固成黑色血跡。
無不說明在這幾千年中,發生的諸多血腥祭祀。
梅迪奇何等眼尖。
連祭祀都未看全,僅僅細枝末節,就判斷出這些祭祀的作用只有一個。
延長壽命!
毫無疑問,就是他的子嗣,那位天氣之神的手筆。
對於這等下作之事,驕傲如梅迪奇自然看不上眼。
他舉步往前。
腳步踢踏踢踏之聲來回在密道中傳盪。
仿佛某人燃燒的怒火,經久不絕。
稍幾,梅迪奇就走進一間大殿。
大殿應是挖空山腹而建。
四根巨大石柱撐起穹頂,圍攏出一間正方形的廣場。
廣場上此時激戰正酣。
中央一座巨大石質王座上,眉眼間頗為肖似梅迪奇的老者瘋狂催發火球。
火球如同現代武器的炮彈般,密集轟向廣場一角。
那裡,深藍色光幕如同海浪,潮汐間將一枚枚火球悉數吞沒,沒有盪起半點兒火花。
但是他們的情勢並不妙。
「隊長!我已經支持不下去了!」
深藍色光芒後,一位代罰者高聲喊道。
一邊喊,還一邊吐出鮮血,噴在身前一件黃金酒杯中。
而深藍色光幕,正是從黃金酒杯中綿延而出。
很顯然,那是一件強大的守護型封印物。
其負面效果嘛,可能就是需要鮮血澆灌了。
除這位之外,身邊還躺著一人。
但已經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而那人口中的隊長,則是五官流血,半跪在地,頭上的毛髮如同長蛇一般揮舞。
竟然是在失控邊緣!
他聞言,咬緊牙關,舉起右手手中的石雕。
粗啞如同砂礫的嗓音響起。
「堅持住,我再嘗試一次。」
說完,他手中石雕雙眼泛起詭異的黑光,竟然射出一道光束,筆直刺向王座上的老者。
後者避之不及,正正被黑光命中。
命中之處竟然詭異地開始石化,失去生命應有的體徵。
梅迪奇不由多看一眼。
那竟然是魔女途徑的封印物。
而且層次不低,竟能石化相鄰途徑的天使之軀。
估計是同級別的0號封印物。
但是作為代價。
代罰者隊長頭頂的長蛇更加活躍靈動。
甚至有三根粗若兒指的長蛇,已經在脖頸上打絞。
竟是要活活絞死持有人!
也是因此,這位隊長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差。
眼看著就要失控。
而這一擊的效果,雖然有所成效。
但王座上居然出現陣陣不祥的紅光。
在紅光沁潤下,老人石化的位置,居然慢慢消散。
就仿佛石化連同血肉在內,直接被削去一般。
「哈哈哈~」
老人發出猖狂猙獰的笑聲。
「爾等風暴蠻子的信徒,雖然仗著封印物之便,和老夫抗衡至今。」
「但過大的層次差距,加上得到的賜福。」
「即便老夫無法離開這王座,也不是爾等能夠覬覦的。」
「你們,就成為我的養料,成為災禍之城的祭品吧。」
說完,他正要加勁發射出更多火球,務求儘快殺死眼前這些礙眼的小蟲子。
突然,一道陰陽怪氣的嗓音響起。
「嘖嘖,這種糟老頭子,居然是我的血脈?」
「究竟是哪個不肖子孫,日了匹格獸,才生出這等污穢?」
好傢夥!
即便現在兵凶戰危,雙方生死立判。
這種侮辱人到極致的梅言梅語,依然讓雙方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代罰者得以喘息幾下。
隊長雙手扼住脖頸間的長蛇,大口喘氣,竭力控制沸騰快要失控的靈性。
至於那位撐起深藍色光幕的代罰者。
直接一個屁股墩兒,坐倒在地上,雙目流血。
顯然也是到了油盡燈枯之境。
但,王座上的老者已經完全顧不上他們這些小爬蟲。
因為過於悠久的歲月,還有過於拙劣與粗蠻的延壽祭祀,而渾濁不堪的雙眼。
在跨越無數時光後,再度流露出清明的神采。
「梅迪奇……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