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堡。
一處具現化的簡易會議室內。
克萊恩扮作的愚者先生,大馬金刀,姿態超然地坐在正中沙發上。
二郎腿翹起,雙手置於膝蓋上。
「如何,兩位,可還滿意你們的身體?」
其對面左邊沙發上的索倫,洒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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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滿意。」
「徐圓滿冕下的手藝,真是沒話說,一盯一地好。」
而右邊同樣在沙發上的艾因霍恩,難得附和宿敵。
「是啊。」
「最妙的,居然是我們原本的女兒身,卻能完美駕馭獵人途徑的陽性力量。」
「肉體與屬性不受任何影響。」
「我倆應該是有史以來唯二的女性戰爭主教吧?」
這一驚人的事實,無疑顛覆這兩位曾經大天使的世界觀。
因此面對帶來這份事實的愚者和徐圓滿。
兩個險些把嘲諷刻進骨子裡的天使,悻悻然將滿肚子怨念和委屈咽回去憋在肚子裡。
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一臉拍馬屁的模樣。
果然老陰謀家呀。
見狀,克萊恩也沒心情和兩位頂級陰謀家繞圈子,鬥心眼,直接說道。
「既然身體沒有問題,兩位還是儘快回到各自家族,拿到族內那份序列1征服者特性吧。」
「要知道,你們身體本身具有的力量,目前是由我在支撐。」
「雖然好用。」
「但想必兩位也不會喜歡這種生死完全操之於我手的被動和憋屈吧。」
索倫和艾因霍恩兩大天使都是目光一凝。
她們自然是不願意的。
只是場面話就這樣被愚者拆穿,多少有些臉上掛不住。
而且,她們作為陰謀家,天生就不會相信愚者會輕易放過自己這種「肥肉」。
只是摸不透對方的具體謀劃。
索倫沉吟一下,突然出言試探。
「等我回到特里爾,回歸家族,如果與您的勢力產生衝突,應該如何處理?」
艾因霍恩以看戲的眼神,等待答案。
愚者擺擺手,輕笑道。
「如果會有衝突的話,再說!」
再……說?
一個令人訝異的答案。
兩大天使面面相覷,互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的驚詫。
是因為愚者的勢力過於龐大,以至於沒有產生衝突的利益?
還是過於隱秘,以致衝突沒有必要?
亦或者其他?
……
種種念頭,紛繁沓至湧入兩位陰謀家的算盤。
卻都沒有答案。
克萊恩也不給她們更多時間思考,頷首道。
「梅迪奇已代表真實造物主,成為我座下天使之一,參與神前會議。」
「在我這裡的份量,還在你們之上。」
見兩位天使臉色難看起來,他莞爾一笑。
「只是,作為同樣誦念過我的尊名,信奉於我的你們三位,我並不會幹涉內部鬥爭。」
「你們各憑本事,決出那個位置吧。」
那個位置,毫無疑問說得就是序列0,紅祭司!
說完,克萊恩揮手,深紅光影爆發。
兩大天使眼前一花,隱約聽見愚者最後的提醒。
「梅迪奇活動在因蒂斯與弗薩克交界地帶。」
「好自為之~」
等到源堡上深紅光影褪去,愚者散去臨時具現的簡陋會議室,重回巍峨的神聖殿堂。
克萊恩用後背重重拍打高背大椅,吐出一口濁氣。
即便身處主場。
即便已經身經百戰。
再加上手上足以輕鬆拿捏反制的手段。
兩大天使的壓迫,依然讓孤身面對的克萊恩緊張到險些掉碼。
他側過頭,看向旁邊戀人的人體工學椅。
那上面,徐圓滿依然蜷曲成一團,雙手握緊一塊黑沉的類似魔方物件,沉睡不已。
「已經取消過周一和周三的塔羅會各1次了。」
「徐哥,快點兒醒來吧。」
「我相信,哪怕是暗影世界這樣的源質,也無法難倒你的。」
嘆息一聲,克萊恩收回目光,重新扮做高深莫測的愚者先生形象。
他將今日天使層級的塔羅會暫且休會的影像資料,投入幾大天使的深紅光球中。
其中對於戰車梅迪奇的,還額外投入一份剛才與兩大獵人天使的談話全過程。
畢竟也算半個自己人,有過共事的友情在。
額外開下後門不算啥。
如果那兩位女性獵人天使因此隕落。
只能怪命不好。
做完這一切,克萊恩趕緊下線。
現實中,還有一大堆麻煩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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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克萊恩剛一睜開眼睛,就頭大不已。
腦海中有稚嫩女童音吵吵鬧鬧。
「爸爸,你可算回來啦。」
「嘉爾阿姨總是借著暈船的藉口,欺負我!」
「你快幫我教訓她!」
……
光嘴上鬧個沒完,還不消停。
克萊恩就感覺胸口上滾燙驚人。
那枚少女薔薇正十字受難像,就像個小太陽般,炙烤自家老爸的肌膚。
「索菲亞,你再不冷靜下來,爸爸還沒有教訓嘉爾,就被你燒死啦。」
克萊恩無語嘆息道。
索菲亞·莫雷蒂。
正是他胸口那枚少女薔薇正十字受難像的靈體名字。
也是真實造物主交予他孕育出來的神子。
小傢伙長得極快。
其靈智已經聰慧到超過嘉爾這位小姑姑的地步。
因此,小傢伙常常以戲弄大橘為樂。
只是有時難免嘛,會被心寬體胖的嘉爾小姑動口動爪。
這對姑侄幾次鬧得克萊恩心血管爆裂。
現在看來,又是一出。
克萊爾頭疼。
無奈看向恢復大橘原型,正懶洋洋趴在自己胸口無精打采啃魚乾的貓主子詢問。
「又是怎麼呢?」
平常面對這樣的責問,嘉爾肯定是顧左右而言其他。
要不就是理直氣壯倒打一耙。
可這一次,嘉爾咬著心愛的小魚乾,卻沒有咀嚼。
只是趴在克萊恩柔軟的肚子上,不斷搖晃大腦袋。
貓誕液呼嚕呼嚕塗了鏟屎官胸腹一大片。
那雙原本琥鉑色晶瑩有神的貓眼,內里不停在轉圈圈。
這異常瞬間讓克萊恩警覺拉滿。
他低聲向房內最後一人吼道。
「嘉爾出什麼事啦?」
「現在什麼狀況?」
莎倫小姐,如同幽靈一般,漂浮在空中,飛進克萊恩的視野。
「嘉爾沒啥大事,就是暈船而已。」
暈……暈暈……暈船?
克萊恩面色古怪。
貓還會暈船?
還是一隻可以化形為絕對可愛萌少女的非凡刺客貓?
「喵~~~」
恰此時,嘉爾有氣無力地鳴啼一聲。
沒說人話。
但是個人,都能看出它的意思。
鏟屎官,本喵好難受。
莎倫繼續說明。
「剛剛我們登上白瑪瑙號,在這間一等艙安頓好,你就去愚者先生的神國。」
「而此時嘉爾剛巧出現暈船跡象,控制不住本能向您親呢。」
「結果撞上索菲亞。」
「兩人間起了爭執,才鬧成這樣。」
克萊恩聞言,真是頭大又幸福。
他一左一右伸出手,分別撫摸嘉爾的頭頂。
還有索菲亞光滑的受難像本身。
「乖,一會兒就好。」
他自身的靈性,通過雙手,流入姑侄體內。
前者平息暈船這一負面的生理反應,
後者愜意地呻吟出聲,隨即大口吃食起來。
對索菲亞來說,克萊恩的靈性,就是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沒有之一。
看見安靜下來的兩位「祖宗」,克萊恩這才放下心來,看向另一位。
「這一切,還好有你。」
莎倫搖搖頭,清冷麵容上啥都沒有。
只是那虛幻的身軀,不由自主倒在床上。『
倒在克萊恩身邊。
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勾連上克萊恩的粗糙大手。
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任憑海水的起伏,帶動兩人一貓一靈。
在艙室里飄啊飄。
此刻,千言萬語的幸福感,堵塞在克萊恩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