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發生的戰鬥，雖然層級達到天使。
但因為雙方有意識收斂，並沒有驚動貝克蘭德。
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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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這裡被劃分為光之國的傳教範圍，吃飽睡好教就在這片貧民區深深紮下根來。
憑藉著地頭蛇的屬性，加上教義簡單通俗，沒有啥神神叨叨的說教。
吃飽睡好教廣泛發展，已擁有五萬之餘的信徒，十五座簡易教堂。
雖然還都是些淺信徒，且幾乎都是普通人，並無非凡力量。
但能在短短几個月內，就形成如此規模，依然令人震驚不已。
老科勒之家。
吃飽睡好教的第一座教堂。
以克萊恩在東區的線人，教派第一位主教，老科勒之名建立。
這是一間兩進平房。
最大的主廳就是祈禱大廳，豎立一副聖潔的正十字受難像。
廳後就是集體宿舍。
供教士和教會救助的貧苦人等居住。
此時，老科勒正跪拜在十字受難像下，閉眼默默祈禱。
身後是一群衣著簡樸的教士。
他們是老科勒發展的教會第一批教眾。
其中不少是他受克萊恩的囑託，救助的對象。
比如洗衣女工麗芙和她的女兒弗萊婭。
教堂內，沒有耀眼華麗的裝潢和服飾來展現教眾的威嚴。
更沒有巧妙的設計和構思，以凸顯十字受難像的神聖。
只有簡單的平凡。
平凡到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普通。
如同芸芸眾生。
老科勒禱告結束，腦海中徐圓滿冕下的嗓音漸漸褪去。
他站起來，白袍順著開始挺直的腰背抖落。
「諸位，我已接到神諭。」
身後簇擁的眾人呼吸同時一頓。
「行動，按照計劃開始。」
老科勒的聲音提高，充滿狂熱。
與最開始登場的滄桑無奈，和倫納德見面時的睿智狡猾截然不同。
「是時候，沐浴在神恩之下嘍！」
身後的教眾目光中同樣狂熱無比，滿是虔誠。
他們沒有再說什麼，紛紛起身，四散離去。
只有麗芙和她女兒弗萊婭留下。
「老科勒爺爺。」
後者怯弱開口。
「黛西不和我們一起嗎？」
少女的問題，讓身邊的母親悄悄握緊雙手。
老科勒轉過身來，看向弗萊婭的目光滿是溫柔和憐惜。
「身為黑夜女神與吾主的共同神眷，她有自己的使命。」
見黛西眼眶一紅，失望從眼眶滴滴濺落，老科勒話鋒一轉。
「但我相信，她會和你一起，站在這個舊時代的結尾，共同迎接希望的到來。」
一句話，讓黛西破涕為笑，眯著雙眼露出開心的嬌顏。
「嗯吶！」
老科勒綻放出微笑。
「那就按照計劃，引導信徒們進入教堂，開啟神降彌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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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德拉克宮。
雄偉壯闊的內殿。
當代魯恩王國國王，喬治三世高踞於冷漠的王座之上，冷冷看向下邊的朝臣爭吵。
爭吵的議題，就是貝克蘭德最近頻發的非凡事件。
「首相！」
「我們強烈要求，擴大軍情九處的人員配置和規模，以應對越來越多的非凡案件。」
喬治娜·奧古斯都一挺胸膛，毫不客氣高聲提出要求。
她站在左邊朝臣的第四位，卻對著右邊朝臣第一位的首相阿古希德·尼根大聲咆哮。
在她的上面三位，分別是海陸兩軍元帥，和國防部部長。
很明顯，這是軍方與王室聯合，向文官集團的施壓。
左邊第二位，作為新黨首領的霍爾伯爵立刻看清楚當前形勢。
他知道絕不能讓作為文官代表的首相被對方壓倒。
看一眼有些懵圈的新任尼根公爵，保守派新領袖。
得，不中用啊。
還是要自己上，必須得站出來堅決頂回去。
即便前後的首相阿古希德和尼根公爵，都是與自己政見不合的宿敵。
他清清嗓子，開口道。
「喬治娜殿下。」
「請問擴大軍情九處的作用，究竟能起到什麼效果？」
「能比教會對大家的保護，還要強力嗎？」
「能挽回尼根公爵被刺的悲劇嗎？」
他的話綿里藏針，技巧性地駁回對方。
你敢質疑風暴教會的代罰者？
你敢懷疑暴君的威能？
喬治娜當然不敢。
被這一問，當即啞口無言。
雖然有所準備。
但她還是沒有想到，霍爾伯爵居然會這麼快下場，與保守派的首相站在一起。
「咳咳……嗯。」
身為國防部長，站在朝臣右邊第一位的阿德里安·洛威爾咳嗽一聲，為喬治娜解圍。
「我們當然相信教會在應對非凡案件方面的能力。」
「但最近幾次事件也充分說明，獨屬於魯恩的非凡力量必須擴大，否則難以維繫王國的穩定。」
作為軍方第一人，他的話格外有分量。
霍爾伯爵不欲與此人交惡，此時也不該由自己開口。
反正態度已經擺明，索性閉嘴。
而左邊第一人，作為文官代表的首相阿古希德眼睛微眯，接上話頭。
「哦，那麼請問，組建這些人的經費，從何而來？」
「今年的財政收支都完結，明年的預算已經編制，莫非你們是在討論後年？」
即便是以霍爾伯爵的政治涵養，此時都忍不住想笑。
這話，委實過於尖酸刻薄了。
對面不是軍人，就是特工，聞言哪還忍得住。
站在第二位的陸軍元帥率先爆發，脖子漲紅一聲怒喝。
「首相大人！」
「我們在外面浴血奮戰，忘卻生死，你們這些貪錢的禿鷲就把國庫搬空啦？」
「老匹夫……」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不堪入目的違禁詞語。
充分表達軍方想和首相的母親與老婆，發生不可描述關係的心愿。
首相鐵青著臉，卻沒有回應粗鄙之語。
文官三巨頭下面，有的是舌頭毒辣之人，倒也不用他丟臉出面罵回去。
一時間，朝會烏壓壓儘是挖心扼膽之語。
那場面不像一國朝堂。
倒像是菜市場大媽，搶地搶攤位搶客戶。
喬治三世聽著聽著，臉上神色越發冰冷，終於在怒火達到頂峰前，一聲暴喝。
「夠了！」
國王的威壓，一下子壓過在場嘈雜。
所有人全都單膝跪地，低垂下頭顱，表達自己的謙卑。
「你們這些……」
喬治三世還待再說，突然住嘴。
因為一道嗓音，還有一道看起來稚嫩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王座之下。
比首相。
比元帥，都要靠近國王本人！
「你還真是丟人啊，喬治·奧古斯都。」
「如此懦弱無能，只能放任幾方勢力內鬥，以此維繫自己的統治。」
「這樣的你，居然妄圖染指黑皇帝？」
「你是想要笑死所有的神靈，好繼承他們的教會嗎？」
倫吉·奧古斯都手捧鏡子，一隻腳踩在地面紅毯，一隻腳踹在王座上。
滿臉譏諷，對著自己的父親瘋狂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