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戴里克的呼吸都停止好久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居然還有從低序列瞬間跳到序列1的辦法。
這種違背非凡神秘學常識的事情，如果不是從他崇拜的徐圓滿冕下嘴裡說出來。
小太陽鐵定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他已經無限暢想，如果白銀城瞬間多出一位序列1。
那麼距離大家重見光明的那天，究竟還有多遙遠？
其他人也是類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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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序列1啊。
大天使。
僅次於神靈和天使之王的存在。
審判休咬咬薄唇，毅然應下。
「我願意！」
正義奧黛麗和魔術師佛爾思同時捂臉，又同時開口。
「等等～～～」
「審判……」
兩人對視一眼。
奧黛麗退讓，交由關係更加親密的後者發話。
「呃……尊敬的徐圓滿冕下，請問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圓滿身上，期待答案。
「三個代價。」
徐圓滿嚴肅地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審判者與被審判者將會建立靈魂與意識的雙向聯繫。」
「在審判期間，雙方將會互相污染。」
污染？！
這個詞語的出現，瞬間讓所有成員騷動起來。
他們在塔羅會上，最好奇，也是最恐懼聽到的詞語，就是污染。
而被污染的對象，從神靈，到普通非凡者，無一例外結果不太好。
「而且因為倫吉身上背負的秘密，你對他的污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他對你的污染，將是連神靈都束手無措的滅頂之災。」
成員們轟然。
連神靈都束手無措。
那只有一種可能。
教皇艾倫捏緊拳頭，掌心甚至被指甲刺破，染上血絲。
那是他痛恨無比，又無可奈何的存在。
序列之上！
神靈頭頂！
舊日！
審判休的身體在顫抖。
即便灰白霧氣都遮不住她難看但堅決的面容。
「我願意！」
這是她第二次表達。
比上一次更加堅決。
克萊恩想著，最小王子與破落貴族女子之間的感情，比所有人想像中的，更加深厚。
而徐圓滿則是擺擺手。
「不要擅自決定自己的未來，還有兩個代價呢。」
「你聽完再做決定。」
他彎下一根手指。
「第二個代價，是你的序列能力。」
「在審判儀式進行時，我會通過某種方式，提升你的序列層次，直至序列1。」
「但在審判儀式結束後，作為代價，你的序列能力將會被徹底消耗。」
「也就是說，事後，你將比普通人還要弱小。」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
徐圓滿再度按下一根手指，一口氣繼續說道。
「第三個代價，就是我所用的方式，會讓你的靈魂與意識，徹底向我開放。」
「你的想法，你的念頭，你的一切一切，都將袒露在我面前，再無任何隱私和尊嚴可言。」
星星倫納德難以置信地喃喃重複一個名詞。
「神降容器？！」
這是比神眷者，更加貼近神靈的存在。
或者說工具。
極端徹底點兒的，就是黑夜女神的天之母親。
完全被抹去自我意識。
稍微正常一些的，就是蒸汽與機械之神和博若瓦·古斯塔夫那樣。
後者保留部分人性。
但並不多。
三個代價，一個比一個嚴重。
最後的，甚至讓塔羅會成員們集體失聲。
沒有誰願意交出自己獨立的人性。
否則和一件工具有何區別。
但是，當事人並沒有猶豫。
審判休深吸口氣，直視上首愚者先生深邃高遠的身影。
「我願意！」
沒有更多言語。
只有一次比一次更為堅定的表態。
「不要～～～」
魔術師佛爾思泣不成聲地哀求。
有灰白霧氣的遮掩，成員們看不見她的臉。
但大家都能想像得到，那上面是何種波濤洶湧。
鐺！
一聲脆響。
節制莎倫少見地敲擊青銅長桌，並站起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向來如同木偶一般的她，此時一反常態，扭頭望向愚者先生。
那目光里滿是波瀾。
「尊敬的愚者先生，雖然代價如此之大，但想必仁慈如你，一定有辦法的吧？」
清冷如霜的聲音，好像冰水，瞬間澆醒在場眾人。
對呀。
徐圓滿冕下把代價說得如此嚴重。
但並不表示，愚者先生沒有辦法挽救啊。
正義奧黛麗最先反應過來，她同樣也站起來，拉起裙擺行禮，鄭重請求。
「尊敬的愚者先生，懇請您說說，有什麼能彌補三個代價的辦法嗎？」
「如果需要對應換取貢獻或者祭品，我可以代為支付。」
她開了個頭，眾成員齊齊跟上。
最緊張關切的魔術師佛爾思直接大手一揮，將亞伯拉罕家族的一切全部押上。
她知道這樣不對。
對不起前後兩任老師。
對不起亞伯拉罕們。
甚至對不起愚者先生。
但是對於她來說，休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最後，就連資歷最淺，嘴巴最臭，人緣不太好的月亮埃姆林都表示。
算上俺一份。
見到塔羅會如此群情激昂的樣子，一直保持沉默的愚者終於給出回應。
咚咚咚！
青銅長桌被敲擊的聲音，壓過所有。
在一切都陷入寂靜後，愚者先生那平和淡然的嗓音響起。
「針對審判儀式結束後，審判小姐的代價問題，我做幾點補充。」
所有人，包括徐圓滿在內，都乖乖屏息聽著。
「第一，我和徐圓滿會對審判小姐和那位倫吉身上，來自序列之上的污染，予以隔離和觀察。」
「直到徹底淨化的那天。」
三大教會的老油條。
倒吊人，星星，教皇不經意交換個眼神。
愚者先生此舉，救人只是次要。
應該是為了研究序列之上的污染。
再怎麼說，那雖然是污染，但也是序列之上的力量。
足以讓偉大如祂那樣的存在看出很多東西。
或許，這才是祂，不，祂們想要的。
三人想到此處，不約而同將褻瀆的想法深深埋進心裡。
可惜，源堡早將他們的想法，原原本本展現在源堡權限操控者面前。
毫無保留。
徐圓滿看看，沒有任何異樣。
內心則在腹誹。
開玩笑，那可是混沌海！
和源堡並列的頂級源質。
如此好的研究機會與研究素材，傻子才會放任。
而另一位源堡權限操控者，克萊恩也沒有任何動靜，只是依舊在不緊不慢說著話。
「第二，關於序列能力問題，確實會在儀式結束當時，出現序列層次降低和退化的情況。」
「但是……」
愚者話鋒一轉，嗓音裡帶上少許笑意。
「因為扮演法的經驗，還有之前消化和晉升仲裁人途徑的沉澱。」
「審判小姐重新走上仲裁人途徑將會很輕鬆。」
「至少在重新恢復現有實力層次前，消化進度將會快得驚人。」
「而至於魔藥材料，貝克蘭德最不缺的，就是仲裁人途徑。」
最後一句話一語雙關。
在場成員們全都恍然。
對呀。
作為以仲裁人途徑起家並立國的奧古斯都家族，豈會缺少該途徑序列9-7的魔藥？
有塔羅會的支持，審判小姐重回序列7隻是時間問題。
「最後……」
愚者先生的話還在繼續。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想必我和徐圓滿的神格與為人，在座諸位已經有所了解。」
「成為我們的眷屬，甚至更進一步靠攏我們，應該不是什麼接受不了的事實吧？」
「當然我也承諾，會最大程度保留審判小姐的人性。」
「更不會動不動就玩神降那套。」
徐圓滿微笑。
咱不玩神降。
玩通過鏡子附身。
語言的藝術，真是巧妙啊。
詭秘頂點的狡詐騙術，在場成員們自然不會知曉。
聞言，他們紛紛放下心中的芥蒂，感覺三個代價已經微不足道。
愚者先生和徐圓滿冕下，果然仁慈啊。
至此，沒有人再勸審判小姐。
選擇權又一次回到她手上。
沒有任何遲疑，審判休第四次堅決如鐵的表態。
「讚美愚者！」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