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死了人，出現命案。
但艾辛格的人脈和面子果實擺在那裡。
加上夏洛克大偵探的身份與名望。
克萊恩只是在現場簡單錄完一份口供，就可以走了。
大街上，艾辛格向克萊恩道別。
順帶抱歉。
「夏洛克，對不起。」
「剛才那種情況，我不能留下。」
艾辛格說得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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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動作，包括表情，都誠懇無比。
沒有虛偽的掩飾。
沒有做作的示弱。
什麼你是天使，我只是可憐的序列7。
你應該留下來打敗敵人，我要活命只能跑。
這些沒有。
統統沒有。
就是很乾脆地道歉，承認。
克萊恩笑笑。
「非凡世界，正常。」
「我向你背後那位問好。」
兩句話毫不關聯，讓艾辛格本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裡。
尤其是後面那句。
直接撕掉他一直以來的「面具」。
喉結上下滾動幾次。
艾辛格艱難擠出幾個單詞。
「其他幾位偵探，我去通知。」
對於他的避而不談，克萊恩沒有在意，臉上依然掛著輕鬆笑意。
事實上，沒有否認，就是無法開口的默認。
「好！」
克萊恩隨口應下。
他沒有將自己威脅對方，不得報復偵探的事情說出來。
由得艾辛格去警告。
這樣「劇本」更加真實。
艾辛格看看克萊恩肩頭的嘉爾。
後者在睡覺。
將毛茸茸大尾巴纏在克萊恩脖頸上保持平衡，睡得呼嚕呼嚕。
他又看看克萊恩提著的手提袋。
裡面是一截斷手。
隱約可見蒼白乾癟的肌肉，和袋子上慢慢暈開的血跡。
「這東西……」
艾辛格沒說完就自己閉上嘴巴。
非凡世界，擁有敵人血肉可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詛咒，占卜，通靈，交易……甚至布置儀式等等。
總之，每一種對原主人來說，都不算好消息。
「嗯，拿回去嘗試占卜，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克萊恩沒有說準話，給出模稜兩可的回答。
但事實上，他早從徐圓滿那裡拿到關於欲望使徒的身份信息。
偽裝成銀行商人派屈克·傑森的傑森.貝利亞。
只是他肯定不會將這份情報告知別人。
畢竟惡魔途徑的惡意感知不是開玩笑。
知道的人越多，越難抓住惡魔。
就連克萊恩自己，都是靠徐哥給的一枚屏蔽感知符咒，才能如此思考。
計劃明天去愛德華街6號逛逛。
也許能從對方老窩中，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而這隻斷手，就是給占卜找個藉口。
鈴鈴鈴。
伊恩駕駛馬車，敲響車鈴，緩緩停在街邊。
克萊恩與艾辛格相互致意道別。
隨後前者登上馬車離去。
後者立在原地，望向馬車漸漸縮小的剪影，目光深邃。
那枚剛才驅散黑暗的戒指，在陽光下，微微綻放出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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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快餐。
這家風靡整個貝克蘭德的餐飲界新星，已經在皇后區、西區、北區、希爾斯頓區建立品牌店。
而在東區，則剛剛開業第三家平價店。
不同於品牌店的內飾格調，與味道的新奇多樣。
平價店更注重食物的量大管飽，還有廉價。
就連東區的平民，都能一天吃上一頓飽飽的餐食。
自然生意火爆，顧客超級多。
現在，奧黛麗正站在東區三號平價店的三樓，默默注視下面兩層樓用餐的人。
她戴著傲慢面具。
徐圓滿之前在面具上做了功，為其添加一個修改佩戴者容貌的功能。
成功替代原著中謊言面具的作用。
所以，現在的奧黛麗，在其他人看來，就是一個衣著相對豪華些的普通丫頭。
還是這家愚者快餐東區3號分店的工作人員。
沒有誰會把她和貝克蘭德最耀眼的寶石，奧黛麗·霍爾小姐聯繫起來。
「在想什麼呢？」
徐圓滿從奧黛麗背後走出來。
和她一樣，雙手抓著三樓的護欄，眼睛注視樓下的顧客。
嘴上輕輕詢問。
奧黛麗並不意外他的出現，頭也不抬回道。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
「在來這裡之前，我吃的午餐價值50鎊，換算到下面，竟然和500人的愚者快餐價格相當。」
「呵呵……我還真是被命運寵愛啊。」
最後一句，自嘲與失落溢於言表。
「看來，你讀進去那兩本書了。」
徐圓滿淡淡道。
他說的兩本書，是之前贈予奧黛麗的社會學相關著作。
當前，這兩本書除因蒂斯的天命教團那裡有。
剩下的就是奧黛麗這裡。
之所以要給奧黛麗，完全是徐圓滿的私心。
原著中，少女與階級和家族割裂那一段劇情，實在讓他揪心。
「我們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個小女孩。」
這句名台詞，徐圓滿不打算在那樣的場景下聽到。
所以他提前給予奧黛麗相關書籍，希望她提前成熟，對社會有更清醒的認知。
當前來看，目的已經達成。
只是未來當階級衝突爆發那天，正義小姐會作何選擇呢？
徐圓滿靜靜等待。
任何選擇，他都尊敬。
此時的奧黛麗聽到徐圓滿的回覆，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自身善良的性格與認知，在和體內十多年人生形成的三觀碰撞著。
那感覺，現在還不疼。
但是難受。
而且隨著在塔羅會打開眼界，增廣見聞。
她自己已經能看見那難受後面，血淋淋的未來幻痛。
想到這裡，她沒有和徐圓滿閒聊的興致。
直言不諱。
「冕下，你來找我，是有事嗎？」
徐圓滿理解她的心情。
原本想犯賤逗她開心的念頭一閃而逝。
「我是來提醒你。」
徐圓滿少見正經說道。
「有些人的圖謀已進行到關鍵階段。」
「愚者的計劃也已全面展開。」
「貝克蘭德正陷入漩渦之中。」
「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說完，他頓一頓，斟酌措辭。
「最近，幾方的對峙態勢已經開始。」
「危急時刻，愚者和我的響應，未必那麼及時。」
「如有突發情況，你要優先向女神祈禱。」
奧黛麗一怔。
旋即側過頭來，望向徐圓滿胖乎乎的大臉出神。
「形勢……已經如此險峻了嗎？」
徐圓滿不語。
只是默默站在那裡。
奧黛麗垂下眼眸。
好看的長長眼睫毛遮住不安與悸動，將某些情緒掩藏起來。
「我明白了，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你……你也是。」
最後一句話，幾不可聞。
徐圓滿沒有側頭看她。
只是鼻腔中悶悶噴出一道回應。
「嗯！」
此後，兩人再無言語。
默默一起站在那裡，注視下凡的人間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