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黃昏之下。
波光粼粼的金黃色海平面,倒映著仿佛巨獸匍匐在大地的宏偉宮殿。
宮殿延伸到海面上的山崖,立著一道純黑的影子。
他就靜靜站在那裡。
仿佛時間停止流動。
突然,黑影做出一個側頭回望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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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人類嘴部的位置,露出一道彎弧。
「居然……是……我?」
「他,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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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棄之地,某處。
神聖的讚歌還在繼續。
「為什麼俄羅斯的白樺林如此喧鬧?」
「為什麼白色樹幹的它們什麼都明白?」
「它們在風中佇立在路旁,靠在它們身上。」
「樹葉便憂傷地落下。」
「我總是很樂意去那寬寬的路上散步。」
「這或許就是生活中我所體驗的所有快樂吧!」
……
突然,讚歌停止。
烏洛琉斯猛地抬起頭,望向身前一片由陰影組成的帷幕。
帷幕後面,影影綽綽一隻猩紅的眼睛,愣愣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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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塊島嶼的教堂深處。
坐在石質王座上,右手托腮的中年神父,緩緩張開眼睛。
眼神望向遠方。
仿佛夢囈一般的呢喃輕輕傳開。
「如此生硬插入進來的劇情,是歷史的倒車。」
「需要清算……」
「但不清楚來歷,……力量也不夠,無法清除。」
「等待……,再看看時代……浪潮,會將祂……和祂,吹響……何方。」
眼睛又再度緩緩閉上。
似乎陷入沉睡。
黑暗,將其徹底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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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世界各地的古老存在們,都感覺到某種令人心悸又熟悉的力量歸來。
無數力量在甦醒。
又有無數陰謀在勾連。
還有無數情緒在翻湧。
但阿蒙敢用長兄亞當下半身的貞操發誓,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情緒,能有自己此刻洶湧。
開玩笑!
全身的血液和非凡特性,都一股腦從腳底板衝上天靈蓋。
掀飛頭蓋骨和尖頂軟帽後,在頭頂開天窗放煙花。
然後呼嘯著,再落回腳底。
如此折騰一番,阿蒙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沒有失控。
他硬著頭皮,上上下下打量來人。
黑髮金瞳,僅髮根部分保留淡金色彩。
一米九的身高,穿著簡約白色布袍。
沒有什麼裝飾。
只是雙手將一面古樸銀鏡捧在胸前。
一切都和阿蒙記憶中,統一世界,萬民朝拜之前的父親。
就連胸口的那面鏡子都一模一樣。
像極了那賤兮兮的阿羅德斯。
和號稱遠古太陽神的半步舊日!
「父父父……父親?!」
阿蒙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畢竟父親給他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
也因為當前場景確實過於衝擊。
讓頂級詐騙師都沒了腦子。
遠太聞言,只是輕輕瞥他一眼,嗓子打開。
很是溫和。
卻帶著毋庸置疑的絕對命令。
「過來。」
「阿羅德斯,你說,阿蒙他該接受什麼樣的懲罰?」
阿蒙腦子一花。
眨眼間,自己出現在遠太身前。
他自己偷掉距離,將自己送到對方面前。
序列2的阿蒙,在其面前,就像玩物一般。
這一幕看似平平常常,卻讓一邊遠遠看著的帕里斯由衷發出感嘆。
「不愧是曾經統一世界的絕代強者。」
周圍人沒有人說話。
或者說。
自從遠太出現,除了天使,其他生靈,從心靈層面已經失去說話的能力。
阿羅德斯銀色的鏡面上綻放出煙花和爆竹。
一片歡天喜地,火樹銀花的快樂場景。
「阿蒙小少爺,這些年,你玩得很開心啊~」
陰陽怪氣的腔調,充分說明阿羅德斯此時放飛的心情。
看來在第二和第三紀元,惡作劇之神與舔狗鏡的關係不咋地。
估計是因為同行冤家。
「父父父……親。」
「那些事情……都是……都是本體做的。」
「我還是……還是不滿百歲的……寶寶啊!」
阿蒙忙不迭解釋。
最後一句話,險些讓克萊恩與倫納德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是……瀆神者,阿蒙?
這就是剛才還把他們逼入絕境的偷盜者天使?
世界最強詐騙師,就這?
遠古太陽神的金色眸子盯住阿蒙的臉,慢慢露出慈祥的笑容。
阿羅德斯適時插話。
「可現在,抓不到阿蒙本體啊。」
「這不,只能讓你替代嘛。」
「我想就罰祂受臀刑,直至消亡吧。」
臀刑?
什麼鬼?
阿蒙悚然一驚。
阿羅德斯這有些俏皮的口吻,怎麼看怎麼違和。
記憶中那個不苟言笑的父親如何會允許它這般胡鬧?
除非……
想到此處,他急忙抽身想逃。
然而,晚了!
石質王座在瞬息間升起,讓遠古太陽神安安穩穩坐在上面。
而阿蒙自己的身體扭曲成拱橋形狀,乖乖落到遠太的膝蓋上。
褲子自動退掉。
露出阿蒙高高翹起的臀部。
嗯,還好有貼身內衣在。
「準備好嗎?」
遠太溫和問道。
周邊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熱到能直接融化那圓翹的程度。
阿蒙羞憤欲死。
「你……你殺了我吧!」
啪!
巴掌落下。
重擊!
即便還有貼身內衣遮擋。
旁觀眾人依舊看出,那輪圓翹腫脹起來。
有像滿月發展的趨勢。
與此同時,無數條時之蟲從兩人周邊的虛空迸濺而出。
帕列斯猶豫一下,嘀咕道。
「我……有些下不去嘴,怎麼辦?」
克萊恩和倫納德的表情精彩萬分。
不過老人家說歸說,手下動作卻不慢。
沖向古樸巨鐘的時之蟲光帶越發強盛。
克萊恩腦海里陡然生出邪念。
也不知道這批時之蟲有沒有帶上味道?
帕列斯老頭子這頓飽餐後,需不需要刷刷牙?
以後自己用舔狗鏡,是否會感到噁心啊?
就在幾人神思各異時。
啪!
又是一記重擊。
一大批時之蟲爆了。
滿月不但成了,還腫脹到開始反光!
「知道錯了嗎?」
阿蒙含著淚花兒,崩潰反問。
「我究竟……哪裡……錯啦?」
啪!
反光的滿月開始盈盈充水。
時之蟲爆率已經UP到衝出獎池。
帕列斯連吃帶喝,又吸又抽都趕不上爆倉速度。
啪!
反光又充水的滿月破了。
一巴掌下去,爆出無數時之蟲。
阿蒙已經生無可戀。
雙眼含淚地放棄掙扎。
伏在遠太膝蓋上動也不動。
一副被玩壞的表情。
啪!
遠太又一巴掌,直接將阿蒙分身拍成無數時之蟲。
「放心,這周圍的信息傳遞漏洞都被堵住,你的消息傳不出去的。」
「本體和其他分身,不知道你剛才丟人現眼的模樣。」
遠太說道。
他胸前阿羅德斯插話補充,帶著不懷好意地促狹。
「再說,阿蒙小少爺就不想看看其他阿蒙,被如此欺負的模樣嗎?」
「只有你一個阿蒙受此屈辱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啊?」
惡劣幼稚的挑撥離間,讓其他人完全無語。
可惜他們還是不明白什麼叫做「阿蒙」。
已經變成無數時之蟲的阿蒙奮起最後的清醒神智,高喊。
「父親,這可是你應允的。」
「一定要讓本體和其他阿蒙,嘗嘗我今日的苦難啊!」
阿蒙少見的高亢嗓音,餘音繞樑三日久久不還。
一眾吃瓜人群盡皆無語。
遠太站起身。
掉落在他身上的時之蟲,紛紛落地,融入光帶。
石質王座也在瞬息間化為煙塵。
「好啦,我該回去了。」
「小友們,有緣再見。」
說完,他一個轉身,帶著阿羅德斯,毫無煙火氣地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現場只剩下滿地的時之蟲。
半晌,克萊恩強提精神,搖搖頭將剛才荒誕的家庭倫理劇拋之腦後。
「通知正義、月亮,打掃戰場,清除污染殘餘。」
「還有下一場要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