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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車禍的另一邊

  克萊恩被堵在路上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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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的地,紅薔薇莊園內。

  倫吉手捧一面普普通通的鏡子,穿行在時而光明,時而陰影的走廊里。

  沿途擦肩而過的僕人,詭異地對六王子殿下熟視無睹。

  仿佛看不見倫吉一樣。

  走著走著,倫吉突然輕聲開口。

  「冕下,你確定這樣真的能阻擋觀眾序列1的視線,還有劇本嗎?」

  鏡面上一片銀華閃過。

  其內傳出徐圓滿的聲音。

  「放心,單單我的位格加持,就足以屏蔽那小子留下的監視手段。」

  「再加上兩條水銀之蛇共同施加的好運,疊加夏洛克的信使予以的目盲詛咒。」

  「你這一路,一定是太太平平,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就算攔不住劇本的書寫……」

  徐圓滿冷笑。

  「那傢伙也絕對抽不出精力和時間,回來找你算帳。」

  倫吉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沒多久,他就站在一扇豪華大門前。

  正是他與老師對峙那晚的大門。

  牆壁上被他砸出的凹痕,已經被一副巨大油畫所遮掩。

  倫吉沒有敲門,徑直推開進屋,隨後重重把門關上。

  門內,是一間超級豪華的臥房。

  巨大凸肚落地窗正對花園。

  即便是落英繽紛的秋季,依然能在窗內一覽精心打理過的奼紫嫣紅。

  而此時,幾乎占據臥房一半,能容納10餘人自由打滾的巨型豪華大床上。

  紗簾高高挽起,露出一左一右,仿佛隔著天塹的男女。

  正是倫吉這段時間欣賞激情影片的主角。

  拉斯廷伯爵,埃德薩克·奧古斯都。

  一位可憐人。

  而另一人,臉蛋圓潤,溫文甜美。

  魔女特莉絲·奇克。

  兩人臉上的表情非常奇特。

  除了一種無臉見人的羞憤,還有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憋悶與難受。

  以至於他們看見倫吉走進來,都沒有什麼其他反應。

  倫吉走到兩人前面,以冷靜淡漠的語氣開口。

  「看來你倆現在的意識是清醒的。」

  「那就好,關於現狀的解釋能夠節省不少時間。」

  「畢竟能夠牽制奧古斯都的監視,無法拖延太久,我們只能長話短說。」

  一番話直接堵死對面一堆「怨偶」的大部分問題。

  埃德薩克神色複雜地看向自己弟弟,失望又落寞地問。

  「這一切,都是父王安排的嗎?」

  恰逢此時,特莉絲也同步詢問。

  「你有什麼目的?」

  聲音重疊。

  既相互干擾,又形成某種合鳴。

  但倫吉就是有本事聽得清清楚楚,言辭分明。

  他朝哥哥點點頭,默認答案,嘴巴卻向魔女開口。

  「我的目的很簡單。」

  「哥哥,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這樣枉死!」

  特莉絲聞言,嘴角勾出一抹好看又瘋狂的笑容。

  但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匕首,殺人又誅心。

  「枉死?!」

  「你說這個一無是處,窩窩囊囊,被人算計到玩男人的廢柴垃圾,還有活著的價值?」

  埃德薩克猛然轉頭,一張臉漲得通紅,雙目噴火看向特莉絲。

  倫吉的嘴,比他快。

  「然而,正是你口中的這位廢柴垃圾,把你壓在身下,玩弄整整兩個月。」

  一番話直接擊沉對面兩人。

  無話反擊。

  只有一陣青一陣白,嫌棄到快要嘔吐的神色,同時出現在他們二人臉上。

  徐圓滿的聲音,在鏡面銀華中傳遞出來,充滿無奈。

  「好啦,兩位!」

  「我們能夠拖延的時間有限,和你們商量如何自救的機會更是少得可憐。」

  「還是不要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互相埋汰上吧。」

  無人說話。

  但至少場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倫吉手中的銀鏡上。

  而不是某些下三路事上。

  「我有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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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橋南區,月季花街。

  豐收教堂。

  埃姆林穿著一身大地母神教會的教士服,滿臉不情願地擦拭聖壇上的聖台。

  只是那動作,怎麼看都比在家大掃除,要手腳麻利得多。

  巨人般的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從聖壇後面的密道走出。

  埃姆林一邊幹活,一邊隨口問道。

  「剛才我見到你抱著個人型物品,是做什麼的?」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繞過埃姆林,從正面拜倒在聖壇前,虔誠禱告。

  自討沒趣的埃姆林沒有氣餒,眼珠子一轉,開口喋喋不休道。

  「你不說我也看得出,那是個人吧?」

  「從氣味上聞,這個人已經快死了,所以送過來搶救嗎?」

  「不過我很奇怪呀。」

  「這前前後後的都沒見到進出痕跡,那個人是怎麼送來的?」

  「還有你究竟把人藏哪裡呢?」

  ……

  他不停嘮叨。

  其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打擾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禱告,作為自己被「強制」留在這裡的反抗。

  或者說更像不成熟的搗亂。

  非常幼稚。

  但是有效。

  因為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果然停下禱告,定定看向埃姆林。

  「你有時間的話,不妨多抄幾遍教典。」

  後者當場炸毛。

  「誰會抄大地母神的教典啊?!」

  「不可能!」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的。」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聽到以上強烈的反駁,並沒有生氣。

  他只是用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語氣說道。

  「埃姆林,我會在不遠的未來,奔赴費內波特王國的桑塔港,執行母神的秘密任務。」

  「屆時,這座教堂就要交給你啦……」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還待再說些什麼,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隨即教堂的地面出現起伏。

  「這是……」

  埃姆林色變,顧不上其他。

  「有天使層次的強者交手!」

  「貝克蘭德究竟怎麼了?」

  他內心忐忑不已,都有心想要找地方避開嫌疑,登上塔羅會問問愚者。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站起身來。

  那巨大的體型,在此時格外有安全感。

  「鎮靜!」

  「這個方向,是從黑夜教會的聖塞繆爾教堂傳來的。」

  埃姆林瞠目結舌,眼珠子瞪得老大。

  一身陰柔的氣質硬生生變成喜劇的諧星。

  「什麼人,這麼膽大,居然敢襲擊黑夜教會?」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那目光幽幽望向地面。

  仿佛能穿透厚重隔層,進入地下密道,落在自己剛送到母神聖徽前的青年男子身上。

  隔一會兒,烏特拉夫斯基主教開口。

  「埃姆林。」

  「你在母神的聖台前聒噪,我要再關你緊閉,持續時間一周。」

  埃姆林手中的抹布無聲飄落。

  旋即整座教堂響起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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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北區,聖塞繆爾教堂。

  主祈禱廳的穹頂被破開一個大洞。

  白色的光線透過洞口,聚成一道光束,不偏不倚打在黑夜聖徽上。

  泛起陣陣白光。

  狼藉碎裂的地面上,安東尼挺直的腰背一個踉蹌,委頓在地。

  他的面色灰敗,雙臂不自然地垂下,有氣無力。

  竟然被齊齊廢掉,徒勞懸吊在身邊。

  身下,是一灘灘殷紅的鮮血,汩汩蔓延在清冷的地板上。

  「安東尼大主教~」

  身邊有教眾哭喊中撲上來。

  安東尼顫抖嘴唇問。

  一位中層管理崗的教士立即回復。

  「傷亡統計得怎麼樣?」

  「幸虧大主教的及時守護,暫無同胞死亡,重傷14人,輕傷20人。」

  「另外就是教堂的損失……」

  安東尼打斷他。

  「身外之物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是女生的子民和信徒~」

  也許是觸碰到痛楚。

  尾音出現變調。

  他齜牙咧嘴幾下,最後下達指令。

  「電令總部寧靜聖堂,如實稟報這裡的一切,請求調遣紅手套!」

  有教眾領命而去。

  還有教士小心翼翼扶起安東尼,準備醫治事宜。

  在一片紛紛擾擾中,沒有誰注意到,就在大廳角落,一對男女正在傾情相擁。

  「嗚嗚……你個大壞蛋……嗚嗚,你都已經手無縛雞之力,還逞強衝上去幹嘛?!」

  「你要擔心死我嗎?」

  「就非要氣死我嗎?」

  ……

  一道性感的女聲,帶著哭腔,還有滿心後怕,機關槍似地數落。

  她對面的禿頂男士一臉無奈,也充滿幸福地哄道。

  「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嘛。」

  「別看啦,再哭妝就花掉,花掉就不好看了。」

  這番話,讓男士點燃炸藥桶。

  「不好看?不好看你就能去找好看的,是吧?」

  ……

  禿頂中年男士痛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