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會代號：戰車？
正義奧黛麗聽著這個聞所未聞的代號，目光連閃。
她在每周五的團建觀影會上，總能聽到，甚至瞥見另一側天使層級塔羅會。
那是她還無法企及的未知區域。
而現在，這片區域打開緊閉的門扉，露出裡面小小的一隅。
塔羅會成員，戰車。
曾經的八大天使之王紅天使。
神靈真實造物主座下天使。
一想到這些，正義奧黛麗從身體到靈魂都在悸動，強迫她抬起腦袋。
目之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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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深遠高懸沒有極限的穹頂。
傳說與神話，仿佛就從這裡走進現實，走近她的身邊。
能夠加入塔羅會，真是太好了。
她由衷想到。
有這樣想法和感觸的，不止她一人。
幾乎所有成員的目光都灼熱起來。
和他們一樣，實力達到天使級的塔羅會成員。
只有節制莎倫、星星倫納德還能保持相對平靜。
畢竟，一人的如師如母，另一人的外置大腦，就是那個層次的成員。
女祭司信使小姐。
塔帕列斯。
雖然礙於避嫌，內里很多情報沒有透露給節制和星星兩人。
但是少許信息「傳達」無可厚非。
克萊恩對此也心知肚明，並沒有加以限制。
很快，兩人的異樣就落在部分有心人眼裡，暗記在心裡。
至於世界？
當然是隨大流吃驚不已，長吁短嘆。
克萊恩目光流轉在神思不定的一眾成員身上。
旋即改變之前淡漠的腔調，溫和平易地輕笑出聲。
「呵，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麼。」
「但無需多濾。」
「你們的實力，還遠遠達不到參與其中的層次。」
「做好自己眼前事。」
正義奧黛麗與倒吊人阿爾傑不由對視一眼。
隨即作為左右兩邊的領頭人，盡皆表態。
「我們知道啦。」
「謹遵神諭。」
克萊恩滿意地點點頭。
有觀眾的察言觀色，還有倒吊人這等老油子。
聚會實在省心很多。
他繼續說道。
「關於八大天使之王的情報，目前只能向你們透露以上這些。」
「再強調一遍，回到神國，絕對不要主動回想這八位的真實身份與尊名。」
聲音一頓，隨即沉下去。
「否則即便有我和徐圓滿的保護，也救不了你們！」
成員們紛紛臉色大變。
像魔術師佛爾思這樣鹹魚又膽小的「廢物」，已經恨不得把自己的身軀縮進高背大椅裡面。
此後再無他話。
克萊恩宣布本次塔羅會到此結束。
在成員們紛紛告別，深紅星辰收斂光影后。
最下首的世界才站起來向上首躬身行禮，隨後化作一團灰霧消散。
呼！
克萊恩吐出一口濁氣。
原本偉岸高深的軀體仿佛被抽掉脊柱，有氣無力地拍打在高背大椅上。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疲倦。
【怎麼，壓力山大？】
克萊恩苦笑。
【何止壓力山大。】
【這是你必須經歷和承受的。】
【……真是MMP。】
【小克，吐髒話可不好。】
【……】
【我知道你不爽，老子也不爽，但這口氣得忍著。】
徐圓滿躺在人體工學椅上，睜開眼睛往上看。
那雙眸子裡，亮得嚇人。
【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我的敵人是世界。】
【不是人，不是天使與惡魔，不是神。】
【是這個世界本身。】
克萊恩默然。
他當然記得。
那還是他尚且普通，沒有推開非凡大門的時期，從徐圓滿那裡聽到的。
當時，自己怎麼回答來著？
好像忘了。
不過，忘了沒關係，按本心再說一遍就行。
【徐哥。】
【嗯～～～】
【我幫你。】
一隻肥掌落在克萊恩頭頂上。
啪！
輕輕一響。
手掌的溫度從頭頂灌入克萊恩身體，將靈魂也泡在熱水裡。
暖呼呼的，很舒服。
【做你自己能做的，儘快成長，天塌下來有我。】
克萊恩再度吐出一口濁氣。
只覺渾身輕鬆無比。
之前那股龐大厚重到喘不過氣的壓力已經無影無蹤。
【好。】
徐圓滿想了想，突然站起身，在克萊恩驚詫的眼神中說道。
「跟我去一個地方。」
不是心靈傳音。
是實打實的口腔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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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堡深處。
克萊恩望向身前一層又一層，仿佛通往天國般的光之階梯，沉默不語。
徐圓滿站在他旁邊，同樣看向階梯，唏噓不已。
「你來過這裡吧？」
是疑問句。
但語氣卻是肯定句。
克萊恩點點頭，沒有回話。
徐圓滿也不介意。
要是克萊恩沒來過，他才會生氣，甚至大發雷霆。
因為這代表，眼前的這位克萊恩，已經被自己養廢了。
「這層階梯代表你的序列等階。」
「一代表序列9，二代表序列8，……以此類推。」
徐圓滿的聲音在這個源堡深處的空間內遠遠傳盪，激起灰白霧氣點點漣漪，旋即歸於平靜。
克萊恩突然插上一句。
「是代表我？還是代表……那位天尊？」
「都代表。」
徐圓滿偏過頭，看向克萊恩。
準確來說，是看向克萊恩……
不，應該說是周明瑞靈體的胸腹間，那枚閃爍青黑色的印記。
「因為在升到序列2，成為天使前，你永遠都只是天尊的一具傀儡。」
「而等到序列2，觸發天尊留下的自我保護機制，你才會初次面對祂留下的點點殘渣。」
「喝，還真是不勝榮幸。」
克萊恩苦中作樂，嘴角扯出一個辛辣的弧度。
不知道該算自嘲。
還是譏諷。
徐圓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拉回正事。
「眼前的光梯，應該到序列4半神為止，就能登上去。」
說完，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上方的一片雲層。
那裡是源堡的核心。
是克萊恩認為的一切源頭。
那裡，有克萊恩穿越的秘密。
他看了一會兒雲層，視線又下移到殘缺的光梯上。
「徐哥，你也登不上去嗎？」
這個問題，克萊恩憋在心裡已經很久了。
此情此景，加上氣氛烘托到位，他終於找到機會問出來。
徐圓滿的視線收回來，落在克萊恩臉上。
「我是你的背後靈，你上不去，我就不上去。」
上不去。
不上去。
意思天差地別。
正當克萊恩慢慢咀嚼這兩個詞語時，又聽見徐圓滿說道。
「而且，我已經記得那上面的大概模樣。」
【但直覺告訴我，那還不到你應該知曉的時候。】
一句話，拆成口頭髮音和心靈傳話兩種方式，給克萊恩強烈的撕裂感。
而且徐圓滿還在繼續。
【如果我強行登上去，或者告訴你，那麼……】
話語頓一頓，再接上時已經森然無比。
【這個世界，將會變得無比麻煩。】
【非常非常麻煩！】
克萊恩聽著最後的強調，沒有更多表情。
心靈通道中只留下他堅定的決心。
【我努力，儘快半神！】
【然後再以最快速度，晉升序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