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笑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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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圓滿抱肚子笑癱在他的人體工學椅上。
【這註定的月亮先生，還真是不負天體三傻的名聲。】
克萊恩聽懂他沒有明說的潛台詞，望向身前悠悠飄揚的灰白霧氣，重重嘆息。
實在不想招埃姆林那樣的傢伙，進入自己的塔羅會。
嫌棄！
【別去想那個丟人的吸血鬼啦，開會時間到。】
徐圓滿強忍笑意催促。
【如果讓正義她們發現偉大的愚者先生居然會遲到，想必臉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克萊恩甩出一記白眼。
不說話。
只是手上動作卻加快。
世界先生猛然立起軟趴趴的身體，含笑望向上首。
而同時，青銅長桌邊的深紅星辰開始爆發光影。
15：00。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下午好，徐圓滿。」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
奧黛麗例行開場白，甜甜向塔羅會每一位成員打招呼。
寒暄過後，塔羅會正式進入流程。
因為劇情線變動，此時的倒吊人阿爾傑並沒有像原著那樣背負債務。
所以，自然沒有原著中的連續六頁羅塞爾日記輸送。
不過此時他依然舉起手。
一起舉手的，還有教皇艾倫。
兩人都有2頁。
克萊恩很高興。
特別期待艾倫手中的日記是「新」日記。
「倒吊人，教皇，兩位先生，你們現在就可以想想自己的需求。」
兩人隔著中間的星星，對視一眼。
仿佛在眼神中達成某種默契。
隨後熟練具現出羊皮紙，敬奉給上首愚者先生。
後者隨手接過，凝神看去。
徐圓滿如往常一樣窺屏。
克萊恩先看的，是倒吊人送上的羊皮紙。
「二月九日，我有了第三個孩子，我給他取名為博諾瓦。」
……
兩人同時仗著灰白霧氣的遮掩，翻起白眼。
得，重複的。
而且還是貝爾納黛三兄妹的狗血家庭倫理劇。
浪費時間。
克萊恩耐性子看完，翻頁。
「一月一日，這是新一年的開始，我正好完成了我第一張『褻瀆之牌』的製作。」
……
序列0的秘密，就這樣帶著猖狂的字跡，再次湧入克萊恩的眼睛。
即便有徐圓滿提前「劇透」。
即便已經是第二次閱讀這頁日記。
即便托徐圓滿改變劇情的光，自己已經多次接觸序列0。
克萊恩按住左胸。
那顆跳動的心臟，依舊被序列0的秘密深深震撼。
凡是抵達這種等階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個代表符號，也依然充滿力量。
威懾性的力量。
因為這種等級，就是非凡世界的規則！
克萊恩鬆手，揮手，散開這份記載神靈秘密的羊皮紙。
諸神，我已不會再在地面仰視你們。
我會一步一步走上至高，直至最高，在雲端俯瞰你們！
內心瘋狂涌動的克萊恩，泰然自若拿起教皇艾倫的羊皮紙。
徐圓滿期待看去。
「該死的！」
一上來就是張牙舞爪的字跡。
那強烈的抓狂情緒，透過時間的沉澱，依然讓克萊恩仿佛看見一位男人。
他留著栗色微卷的長髮，藍眼睛，高鼻樑，薄嘴唇，有兩撇打理得很是漂亮的小鬍鬚。
但此時，這位克萊恩的老鄉毫無儀態。
左手抓頭，胡亂摩挲頭髮，神情癲狂到滿臉肌肉扭曲。
右手則在一頁羊皮紙上瘋狂書寫。
克萊恩心中一顫。
知道這是羅塞爾在書寫日記時，因為情緒失去控制，靈性外泄，被筆觸滯留在日記上。
哪怕被仿寫抄襲，都無法削弱其內的污染。
克萊恩不禁抬起頭，朝教皇艾倫望去。
後者感受到來自上首的垂視，目光上移。
兩人視線對撞。
瞬間分開。
【放心，艾倫這傢伙雖然只有序列8。】
【但是作為永恆烈陽的後手與備份，他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日記污染。】
【更何況，還有源堡至少每周一次的定期殺毒。】
徐圓滿在心靈通道中提醒。
克萊恩裝扮的愚者先生微微頷首。
隨即繼續拿捏住姿態，閒適地閱讀日記。
「這個世界，就他媽的是個扭曲、瘋狂、邪惡的垃圾！」
「我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但今天看見的一切，實在讓我作嘔！」
濃烈的厭惡與憎惡情緒，從字裡行間張牙舞爪透露出來。
「我原本以為，特里爾地底世界只是一個狩獵打怪的遊戲副本。」
「結果，我看見了什麼？」
「索倫家族，這個腐朽的、落後的傲慢垃圾堆，居然用地底居民的生命血祭。」
「血祭不夠，他們還喪心病狂對著地面的平民下手。」
「那殘忍的，噁心的血祭儀式，放到穿越前的藍星，妥妥就是反人類，反社會的恐怖行徑。」
「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他們究竟有沒有把自己當成這片土地的統治者？」
「對於他們而言，土地上的領民，究竟算是什麼？」
三個究竟，力透紙背。
憤怒、狂躁，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不適，完完全全展現在克萊恩眼裡。
他感同身受。
因為兩人相同的信仰，相同的受教育資質，相同的三觀。
克萊恩深吸一口氣，繼續閱讀。
「總有一天，老子要推翻帝國主義這座大山！」
「總有一天，老子要把赤旗插滿全球！」
克萊恩噗嗤一笑，被這兩句逗笑了。
極具年代感的吶喊聲口號，成功讓塔羅會現場出現。
向來淡漠平和的愚者先生居然笑出聲了。
正義奧黛麗超級好奇，究竟什麼樣的內容能夠讓愚者先生如此開心。
心裡痒痒的，好像蘇茜吐著大舌頭舔舐心尖兒。
【喂，收收心，你的好大兒們全都看傻眼啦。】
徐圓滿不忍直視，出聲提醒。
得到提醒，克萊恩這才壓下心頭升起的，既熟悉又荒誕的笑意。
「咳咳，羅塞爾的玩笑話，實在有夠好笑。」
敷衍一下後，克萊恩沒有理睬神色各異的成員們，翻過羊皮紙，自顧自閱讀第二頁。
「啊，我戀愛了！」
一股粉紅酸臭的氣味，蜂擁著定住愚者先生偉岸的身軀。
祂不敢有任何舉動。
只要有絲毫行為，那股子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戀愛衝擊，會讓愚者先生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
如此一來，塔羅會離解散也不遠了。
就在克萊恩堅持憋著，甚至難受到快要控制不住時。
一股清涼從心臟宛如河流，流向全身。
觀眾途徑技能，心靈安撫！
徐圓滿出手。
得到援助，克萊恩瞬間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哦，潘娜蒂亞小姐是如此美麗，就像聖誕節清晨下沐浴陽光的牛奶。」
克萊恩嘴角抽搐。
徐圓滿驚呼。
【哦，黃濤這傢伙，對於女性的比喻，過於生草啊。】
【而且還是絕望夜鶯這娘們兒。】
【嘖嘖，牙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