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奧黛麗從迷幻朦朧的狀態恢復過來,依然第一時間看見高遠不知深處的殿堂和無垠灰白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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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仿佛世界中心的愚者先生。
她心底暗暗驕傲。
我們塔羅會,又開始啦!
安穩篤定下來的心緒,幫助她迅速進入狀態。
少女驕傲地挺直腰背,微抬下巴,語氣輕快地例行招呼。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下午好,徐圓滿冕下!」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
一圈寒暄過後,塔羅會正式開始。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再獻上羅塞爾日記。
克萊恩和徐圓滿兩人有些失望。
尤其是針對教皇艾倫過往提交的新日記內容。
但他也理解此事的難度。
所以笑笑就跳過該環節,進入交易流程。
而在宣布進入之後,不等其他人開口,克萊恩裝扮的愚者先生率先啟動靈視,橫掃全場。
「在進入流程前,請允許我謹以個人名義,祝賀諸位在序列之路上更進一步。」
說完,他含笑開始第一次點名。
「正義小姐。」
「魔術師小姐。」
「審判小姐。」
「星星先生。」
「太陽先生。」
「為你們的平安晉升感到高興。」
成員們一陣騷動。
晉升者激動萬分,感慨萬千。
剩餘成員們也是眼紅耳熱,對自己的未來更多幾分期待。
正義奧黛麗晉升序列8讀心者。
這對她來說水到渠成,毫無難度。
但是魔術師佛爾思晉升序列8戲法大師,可著實要了她老命。
身為資深鹹魚,在經過一個多月的996福報生活摧殘後,終於在某家藥鋪當學徒時消化完畢。
當場讓鹹魚崩潰大哭,喜極而泣。
可把藥鋪老闆嚇壞了,當場結算工資趕人,深怕招惹精神病來上一下。
而審判休晉升序列7審訊者的進程也是順順利利。
畢竟是用自己父親的非凡特性晉升,且在序列8治安官階段積累沉澱很深。
不順利才有鬼。
星星倫納德晉升序列6安魂師。
太陽戴里克晉升序列8祈光人。
兩人都在「體制」內,有大佬照著,自然沒有任何意外。
一時間,加上節制莎倫序列5怨魂,倒吊人阿爾傑序列7航海家,教皇艾倫序列8考古學家。
還有克萊恩的馬甲小號,世界序列6無面人。
塔羅會竟然已經堪比一些中型隱秘組織。
克萊恩心中升起無限感慨。
這個最初開始只是為了測試自己金手指源堡能力的產物,能成長到這一步著實不容易。
他有一種老父親種下藤蔓,開始長出葫蘆娃的錯覺。
現場成員們自然不知道愚者先生的編排揶揄,相互道喜鼓勵之後,進入正題。
還是奧黛麗這位班代表站出來帶頭。
「徐圓滿冕下,接下來我們大家需要更上一層序列的魔藥配方,請問該如何向你交易呢?」
經過這段時間,「徐圓滿」那艱深彆扭的名字發音,已經不再生澀。
相反十分自然且順口,就像已經呼喚數十萬次般。
並且班代表就是班代表,一開口直接帶上所有人,沒有誰被落下。
讓在場所有成員都很舒服。
這就是情商!
這就是格局!
這就是當今時代頂級貴族的家教!
確實與大字都不識一個的東區貧民,拉開仿佛狂暴海的距離。
徐圓滿心中嘆息。
只是對於奧黛麗提出的問題,他倒是早有準備。
「只是魔藥配方的話,序列9在200–300鎊內浮動。」
「序列8在450–600鎊內浮動,序列7為800–1000鎊浮動,序列6固定為2000鎊。」
「而序列5因為高度依賴供需與風險溢價,上下價差較大,在4500–7000鎊之間浮動。」
佛爾思與休當場就有暈倒衝動。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太貴啦!
而男士們普遍只是皺皺眉頭,就不發一言。
有難度,但不算問題。
只有奧黛麗,兩眼亮晶晶。
好便宜啊!
徐圓滿自然將塔羅會成員的經濟狀態看在眼裡。
懶洋洋的腔調響徹在殿堂內。
「以上價格皆為原始價格。」
「如果有對塔羅會做出貢獻,比如羅塞爾日記,比如完成任務等。」
「可經過愚者先生認可價值後,折讓抵扣該價格。」
此話出,窮酸如佛爾思與休都兩眼發光。
這是什麼?
這是塔羅會成員的內部福利啊!
克萊恩適時笑笑,主動開口打趣。
「請大家相信,在評價你們的價值時,我一定秉公執法,公正公平公開,不會徇私枉法某胖子。」
徐圓滿翻起大大的白眼。
翻身,繼續葛優躺。
其他成員們紛紛開懷大笑。
現場氛圍好到不能再好。
直到幾乎從來不說話,不參與的節制小姐第二次開口。
她那清冷冰涼的嗓音,直接打斷會場歡脫的氣氛。
「請問,為何沒有序列4層級以上的配方?」
現場瞬間安靜。
「因為序列4以上已經涉及神性,初步具備對世界的象徵意義。」
接過話頭的,是愚者先生。
他用溫和儒雅的嗓音輕聲解釋。
「因此這樣的魔藥配方已經不能用金鎊來詮釋和交易,屬於掌管者自身命運象徵的一部分。」
「只能用命運的交互來換取。」
雖然說得隱晦,還有些高深莫測。
但成員們瞬間理解,所謂命運的交互,就是指塔羅會的任務和貢獻唄。
仔細想想,這也才是正理嘛。
無論在哪個組織內,半神都是高層力量。
如此至關重要的魔藥配方,又豈能用區區金錢來衡量?
經此一打岔,交易流程瞬間重回正軌。
在幾筆小打小鬧的輔助材料委託和交易後,克萊恩宣布進入交流環節。
還是正義小姐首先出聲。
「齊林格斯刺殺尼根公爵失敗,被神秘強者事後擊殺。」
她輕快的語調如同珍珠掉落玉盤,叮叮鐺鐺敲響殿堂。
「但至今尚未查明神秘強者的身份。」
奧黛麗視線環顧一圈,碧綠瞳仁在徐圓滿和倒吊人兩位身上停留。
「刺殺現場據說留下愚者和戀人兩張塔羅牌。」
現場陷入死寂。
所有成員的目光都閃爍在徐圓滿處。
「有誰能分享其中更深層次的情報嗎?」
這話聽起來沒問題。
但徐圓滿能從裡面聽到埋怨和委屈。
誰讓那天晚上徐圓滿去「約會」奧黛麗時,只顧著為少女善後,預防占卜和窺探等。
剩下時間都在風花雪月,根本沒來得及詳細講講事件詳情。
徐圓滿的軀體在人體工學椅上蠕動一下。
沒起得來身。
算了,現場的表面狀況就交給倒吊人去闡述吧。
該讓成員們知道的一些內幕,則由愚者先生來凸顯逼格吧。
於是徐圓滿翻個身軀,將屁股對準青銅長桌。
奧黛麗瞳仁中冒起不為人知的惱火。
而其他成員們也不是傻子。
從現場灑落的塔羅牌來看,行兇者就是塔羅會的徐圓滿冕下。
不過他這行徑,明顯就是直接擺爛!
倒吊人阿爾傑明白全場的目光,咳嗽一聲。
「我適逢其會也參與到最後,由我代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