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渾然不知自己等人無意間的舉動,已經讓某人決定對極光會開展專項整治運動。
她不屑地勾勒出嘴角輕蔑,拿過佛爾思手上的紙筆,在空白處刷刷寫下。
「只會向發瘋神靈祈禱的組織與序列,不會受女孩子歡迎哦!」
字跡彎彎扭扭,就像小孩子的塗鴉。
天真幼稚之餘,也格外嘲諷。
佛爾思伸手捂嘴。
休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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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無法想像,這種話語會出自溫良知禮的奧黛麗·霍爾小姐。
剛才說過,奧黛麗是在有意放縱自己某方面的性格特徵,偽裝和區分自己的主人格。
但也多多少少有知道徐圓滿在場,故意撒嬌和驕縱的原因。
總而言之,奧黛麗重新將紙條折好,經由侍者交到A先生手中。
此人打開看一眼,身上黑袍無風閃動一下,隨後歸於平靜。
只有紙條無聲燃燒,化作灰燼在空中消散。
克萊恩輕哼一聲,挺直脊背,身軀前傾,擋住從A先生方向投來的邪惡視線。
【誰的馬子,誰去解決。】
心靈通道中,克萊恩有些不爽地低喝。
徐圓滿嘻嘻一笑。
只是片刻後,A先生身軀一抖,旋即陷入沉寂。
好像……睡著啦?!
【這個人就留給你立威,沒問題吧,K先生?】
戲謔的話語從心靈通道中傳來,讓克萊恩翻起白眼。
死胖子!
用啥不好,非要用那個男人的觀眾途徑催眠能力。
克萊恩又嫉妒,又不爽地想著。
感覺自己頭上有些綠。
聚會就在這樣不為人知的詭譎,但表面祥和的氣氛中進行著。
差不多15分鐘過後,場面上幾乎沒有交易成立。
此時,A先生沙啞著嗓子開口。
「現在進入休息階段,你們可以隨意交流。」
他身邊侍者們都投去訝異的眼神。
只有克萊恩明白,A先生還沉浸在夢鄉中。
是某個賤賤的死胖子在搞鬼。
但不管怎樣,有了A先生發話,聚會現場的氛圍一下子熱烈起來。
客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情報。
這時候,之前賣出羅塞爾日記的貨主找上奧黛麗。
這是一位年輕的男士。
恍如孔雀開屏。
但是卻因為年輕,而把光禿禿的屁股,對準求偶的對象。
「我已經破解羅塞爾大帝的符文秘密。」
「雖然只有一部分,但是紋在身上後,居然有不錯的能力。」
「女士們,有興趣了解嗎?」
三位女士清楚記得,愚者先生曾經說過。
羅塞爾文,也就是中文王國的文字並不具備任何神奇的能力。
之所以神秘學手段無法破譯它。
單純是因為該文字本身屬於舊時代,未曾在新時代的靈界留下記錄。
所以聽聞年輕男士紋身後居然生出不錯效果,三女的第一反應是。
這傢伙要麼騙人,要麼是騙自己的傻蛋兒!
奧黛麗想想,矜持著試探詢問。
「請問你獲得什麼能力?」
年輕男士興奮回答。
只是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原因興奮。
「我更強壯更健康啦!」
佛爾思和休瞄瞄男士竹竿般的體型,同時癟癟嘴,不屑一顧。
而奧黛麗則看似委婉地拒絕。
「抱歉,我想,我的研究在你之上。」
只有克萊恩和徐圓滿面面相覷,看向對面男士刻意裸露出來的右上臂。
那裡彎彎扭扭紋寫幾個大字。
「我是偽娘。」
克萊恩頭疼地捂住臉。
羅塞爾啊,羅塞爾,你究竟是在什麼日記內容下,寫出這幾個大字的?
他翻翻自己的記憶,在貝爾納黛提供的全本日記里,似乎沒有這段信息啊。
看來,或許還有部分未曾被貝爾納黛收錄的日記流落在外。
除了這個小風波之外,聚會再無其他事情。
依然由活屍駕馭馬車,按照三位女士的意見,將其送到指定地址。
當然該地址與她們真正的居所,相去甚遠。
「100鎊的委託金,果然還是奧黛麗小姐的錢好掙啊。」
克萊恩一個人坐在寬敞馬車內,悠悠說道。
他的對面幽幽浮現一個精緻人影。
莎倫!
「你今晚有正事要做?」
「是的,也許會有不少生命死去。」
克萊恩將手肘放在玻璃窗上,任由外面明亮的燈光打在左半臉頰上,將右半邊藏在陰影里。
配合那低沉的回答,極具對比和雕塑感。
莫名的,莎倫的心臟跳動有些快。
「我回去把澡堂池子燒熱,等你回來。」
丟下這句話,莎倫微微頷首,就要消失離開。
「等等!」
克萊恩出聲打斷她的離去。
在後者驚訝,甚至夾帶絲絲希冀與喜悅的目光中,克萊恩緩緩說道。
「稍後,你跟我一起去吧。」
「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的。」
華美的黑色長裙無風飄動,卻停在原地不曾挪開腳步。
只有一腔輕靈空幽的嗓音響起。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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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先生進入臥室門後,突然轉身對著後面的管家說道。
「你去打聽下,今天聚會中新出現的三位女士情報,越詳細越好。」
「明天早上醒來前,我要看到。」
話語裡滿是煩躁和瘋狂。
就像一位精神病人,在歇斯底里爆發之前,死死控制住自己。
管家無聲彎腰,隨即轉身離去。
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倆竟然對陪伴三位女士而來的那位大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隻字不提。
仿佛根本沒有見過此人一般。
當臥室內僅剩下A先生一人時,他重重關上門,在厚厚地毯上踩出隆隆腳步聲,走到窗戶邊。
一邊凝望著視線內,對街那所聚會用的別墅。
一邊把指頭伸進嘴裡,大嚼特嚼。
血肉橫飛,不少都沾染在自己臉上。
但A先生毫不在意痛苦與血腥,一臉瘋狂地嘟囔。
「為什麼,為什麼?」
「我會如此不安?」
「不安與恐懼的源頭,究竟來自哪裡?」
身為秘祈人途徑序列5牧羊人,A先生的靈覺自然非同小可,早已感知到某種大恐怖的臨近。
然而找不到危險的源頭。
這讓他的情緒時時刻刻徘徊在生死邊緣,就像一隻腳懸空站在不見底部的深淵上方。
刺激、惶恐、膽怯、恐懼,種種負面情緒開始不斷放大他的瘋狂。
偏偏負責極光會某項重要人物的他,又不能機動靈活地撤離。
只能被動承受這種龐大,卻又未知的壓力。
咔嚓咔嚓斷骨的聲音,在臥室內清脆可聞。
血水從漂亮宛如女子的嘴角和臉龐滴落,濺射在地毯上污染一片。
「我的主啊!」
最終,A先生還是被壓垮。
他鮮血塗面,十指模糊,匍匐在地毯上,面向東方,虔誠又瘋狂地祈禱。
「創造一切的主。」
「您是陰影帷幕後的主宰。」
「您是所有生靈的墮落自性。」
「您虔誠又迷茫的羔羊,祈求您的智慧,告知令人不安的恐懼究竟來自哪裡。」
尊名念完,他開始劇烈地咳嗽。
其劇烈程度達到內臟以碎片的方式,吐出口腔,再度污染一大片地毯。
「喔,我的主啊……」
A先生呻吟一聲,顫巍巍就想將內臟碎片咽回去,宛如野狗搶食。
可惜,一個聲音打斷他的變態行徑。
「嘖嘖,我就說真造那一套實在噁心,真是一點兒都不想接極光會這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