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口吻,將自己與七神並列,直接驚得兩女坐立難安。
聽起來,眼前的這位愚者,可是一位能夠和正神掰手腕的強大存在。
她們都不敢說什麼。
克萊恩詢問。
「不好意思,兩位女士,請問你們的信仰是~」
他拉長尾音,故意將自己的某種意圖暴露出來。
休立馬上當,搶先在這種敏感話題出危險前,保護佛爾思。
「我信奉黑夜女神,但不算特別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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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是蒸汽與機械之神的淺信徒。」
「原來是黑夜與蒸汽啊。」
克萊恩失笑。
「黑夜是當年直接動手,將祂封印起來的兇手之一,肯定不會理睬滿月詛咒的受害人。」
「至於蒸汽嘛,對這事一向敬而遠之,估計你們要得到祂的庇護,難。」
聽完愚者的點評,兩女又想起愚者還沒來之前,聽到的話語。
感情那時提及的黑夜、風暴、還有蒸汽,是這個意思啊。
她們的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啦。
該不會就在剛才,現實世界已經爆發大規模神戰吧?
只是雖然憂心現實世界。
但兩女當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徵求意見。
最終這一次,休閉上嘴巴,讓佛爾思自己拿主意。
畢竟,這是涉及到個人隱私領域的信仰選擇。
後者深吸口氣,恭敬詢問。
「尊敬的愚者先生,每當滿月,我是否可以誦念您的名?」
「我願意交出自己的信仰!」
然而出乎預料,愚者先生搖搖頭,拒絕提議。
「不,我不需要你信仰我。」
克萊恩如此說道。
「在當前狀況下,我不介意順手幫幫你。」
啊?
兩女傻眼。
這種從天而降的好事兒沒有讓她們喜悅,反而是無盡深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僅僅是藍星大吃貨帝國有這樣的諺語。
魯恩也有類似的表達與故事。
克萊恩微微一笑。
「我說過,既然你們有緣來到我的國度。」
「從命運上講,就已經與我綁定在一起。」
他沒有說謊。
經過源堡拉取靈體,又沒有如幾位天使級塔羅會成員那樣,受到徐圓滿隔離污染的保護。
現在的佛爾思與休,已經是源堡的所有物。
「雖然你們還無法理解這些,不過記住下面的話就可以。」
「凡是來到這裡的人,都能得到我的善意。」
「而得到我善意的人,也將回報我的善意。」
一番話下來,兩女多少明白其中含義。
不再小心翼翼戒備愚者先生慷慨提供的滿月詛咒庇護。
懸吊的心放下來後,就非常有必要加深對愚者先生的了解。
於是,休看看身周的座位,試探著問。
「愚者先生,您這裡似乎還有別的人經常往來?」
克萊恩這一次抬起頭,雙手交疊放在翹起二郎腿的膝蓋上,態度十分輕鬆。
完全就是之前徐圓滿的樣子。
笑道。
「是幾位和你們二位差不多的生靈。」
「他們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也來到此處。」
「他們希望我定期召開聚會,方便彼此進行魔藥材料及配方的買賣,情報交易,任務委託。」
「我答應他們的應允。」
休瞬間怦然心動。
剛剛還在想著增加自己力量的她,一瞬間就明白這種層級的聚會,究竟是何種機遇。
她想加入其中。
但是佛爾思怎麼辦?
就在她躊躇之際,佛爾思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
雖然隔著濃郁的灰白霧氣,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擔憂之情。
佛爾思嫣然一笑。
想起自身困頓於滿月詛咒的窘境。
想起休身上背負的沉重責任。
她毅然決然,大膽詢問。
「愚者先生,請問我們能加入聚會嗎?」
休聞言嬌軀一振,有種熱流涌往眼眶。
但被她強行摁住,也用希翼的眼神看向上首。
大不了,一起死唄!
兩女的情深表現自然瞞不過克萊恩。
他有些不適地咳嗽一聲,調整下坐姿,才揮散掉滿眼的百合花幻覺。
「當然可以。」
「每周一,下午三點,排除掉干擾,等待入會。」
「另外每周五下午,同樣三點,可以自主選擇參加團建觀影活動。」
……
接下來,克萊恩將塔羅會的規則、流程、包括祭祀與獻祭儀式,周五觀影等事項,全部訴說一遍。
最後笑著指指青銅長桌表面具現出來的塔羅牌。
「成員們都以塔羅牌的名稱為各自的代號。」
「已被選擇的塔羅牌被我取出,你們可以自行挑選剩餘的一張。」
佛爾思這下來了興致。
精神活潑,甚至還有些興高采烈地洗牌切牌。
「讓命運來安排我的稱號吧……」
說完,她就抽出一張牌,向休展示。
「魔術師!」
相比於身體成熟,但性子更加歡脫的佛爾思,嬌小的休一板一眼,向上首愚者先生致意。
甚至向那躺著的不明生物也送去一記點頭。
隨後才動手抽取自己的塔羅牌。
不出所料,牌面描繪拿起號角的天使和等待救贖的逝者。
「審判!」
克萊恩微笑頷首。
「魔術師小姐,審判小姐,歡迎加入塔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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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
滿月清輝透過臥室大窗戶,傾灑一地,給狼藉的現場披上一層輕紗。
佛爾思一睜開眼睛,就不受控制地鼻端發癢。
還來不及看清當前什麼狀況,就發作了。
「啊~~~啊~啊啊……啊抽哦哦。」
兩行鼻涕離體而出。
「啊!」
「佛爾思,你這個傢伙!」
休剛睜開眼睛,屁股下面柔軟溫暖的「坐墊」又開始不自然地扭曲。
心中一驚的她正準備採取行動,就見到眼前飛來兩行不明液體。
來不及躲閃的休,只能眼睜睜看著不明液體招呼在自己的幼態嬌嫩臉頰上。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
休換過一身可愛的粉紅睡衣,氣鼓鼓坐在梳妝檯上。
她身後,佛爾思陪著笑臉,一副弱受樣兒,替休梳理剛剛沐浴清洗過後的金色亂發。
「好啦,別生氣啦。」
「我這不是睡衣破了,赤裸裸被你壓在身下這麼久,有些受涼嘛。」
如此虎狼之言,讓休的小臉騰地一下通紅。
因為頭髮還在被對方梳理,不好回頭。
休只能惡狠狠鼓起大眼睛,瞪向梳妝鏡中偷笑的佛爾思。
「你這個光長贅肉,不長腦子,滿腹黃腔的鹹魚!」
休發出自己「最惡毒」的詛咒。
然而大難逃生的佛爾思心情極好,笑眯眯毫不在意。
甚至有些促狹地將某處驕傲,直接放在休的頭頂上。
是示威吧?
是炫耀吧?
這是宣戰!
休火冒三丈,就要發難。
突然佛爾思精準抓住時機,修長手臂一攬,就將休嬌小身子埋進自己溫暖的懷中。
這一下直接讓某人發難的舉動胎死腹中。
「休啊,以後咱倆都要好好過日子喔。」
「能這麼幸運地活下來,還能和你一起見證更多神奇的事情。」
「真是太好了。」
嬌小身子瞬間僵硬,然後緩緩軟化下來。
滿月,將兩人的影子融為一體,拉得老長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