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城的圓塔底部。
這裡原來是用於收容那些有時空傾向的居民,嘗試尋找各種方法挽救他們。
順帶關押一些有價值的獵物,或者從白銀城外探索帶回的「危險品」。
因此,這裡的環境自然不會太好。
徐圓滿走在陰森昏暗的過道里,雖然有黃金球的溫暖光輝照耀,但依然莫名覺得發冷。
「唉,這裡真不是個好地方。」
「也難為那個可憐的阿蒙分身,居然能在這種地方呆上四十二年。」
徐圓滿邊走邊感慨道。
「我想,當初阿蒙會議,選出這位分身潛入白銀城時,他一定是滿心不情願吧。」
帕列斯為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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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會議?看來冕下對於阿蒙了解相當深刻啊。」
徐圓滿聳聳肩。
「沒辦法,誰讓他老爹遠太,是愚者和我的朋友呢。」
「阿蒙在我倆心中的地位,就和女皇一般無二。」
「再加上阿蒙這傢伙,本就是遠太那小子,藉助愚者的力量排除體內污染而生的。」
「自然需要我更上心。」
四周本是一片安靜,而帕列斯又沒有形體,只能意念傳音。
整條通道內,只有徐圓滿一個人自說自話。
場景相當詭異瘮人。
即便有黃金球的溫暖光輝,也依舊消減不了如今恐怖驚悚片一般的氛圍。
對此,徐圓滿不禁抱怨道。
「我說,塔。你們偷盜者都要搞得這麼神鬼兮兮的嗎?」
「就不能堂堂正正露個臉,站出來單挑啊?」
帕列斯啼笑皆非。
他們這一途徑可是小偷和詐騙犯,專職在暗中搞鬼。
怎麼可能光明正大跳出來搞事啊?
「唉,冕下,我想這是阿蒙自身的喜好吧,跟我們偷盜者無關的。」
最終他只能勉強挽尊。
不料,徐圓滿聞言眼睛一亮。
「你這樣說,那就是阿蒙自身的問題嘍。」
「俗話說得好,兒子不成器,多半是父母的問題。」
「遠太那邊的成份沒有這種陰險,那肯定就是作為母體的愚者啦。」
「陰險狡詐,坑蒙拐騙的傢伙,把自己陰惻惻的一面,賦予阿蒙這個熊孩子!」
帕列斯瞠目結舌後,又啼笑皆非。
冕下,你可別害我,我什麼時候這樣想過和說過愚者先生?
而在源堡,被當面污衊風評的克萊恩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灰白霧氣中。
【徐哥,你這個死胖子,非要拿我尋開心不成?】
他怒不可遏地在心靈通道中咆哮。
不過徐圓滿可沒有理會他,只是故意用帶笑的口吻岔開道。
「啊,到了,準備戰鬥哦。」
此話一出,無論是克萊恩,還是帕列斯,都不得不把剛才的話題拋開,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戰鬥上。
畢竟,對方可是阿蒙!
徐圓滿心裡得意洋洋地比個耶,慶祝勝利,手上動作也不慢。
輕而易舉握緊門把手,簡簡單單推門就進。
視所有的封禁上鎖手段如無物。
房間裡只有一根搖曳著昏黃光芒的蠟燭,勉強可以認清矮床、椅子和方桌。
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而四周的牆壁,包括房門在內,都繪製有複雜而神秘的符號與標識。
它們勾連起來,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封印法陣。
作用正是壓制房間內的非凡活性。
「不好意思,我找一位叫做阿蒙的小朋友。」
「他家長輩知道小孩子走丟了,委託我來尋找。」
徐圓滿嘴裡說著鬼話,自顧自走進房間。
隨著他的深入,頭頂黃金圓球散發的溫暖光輝開始照亮房間。
但在黑暗完全消退前,裡面突然出現細細的、尖銳的、悲鳴到不能自已的啜泣聲。
徐圓滿眉眼一抬,故意假作不知。
「小朋友,是你在哭泣嗎?你在哪裡啊?」
這一刻他戲精附體,仿佛真的是一位來找走丟孩子的長輩友人。
篤篤篤!
黑暗中的某處,仿佛有人屈起手指,輕輕敲動。
「誰?」
徐圓滿拔高聲音,身體微顫,略感驚恐地問道。
屬實演戲演上癮吶。
之前的啜泣聲和敲擊聲當即停頓。
過去好一會兒,一道沉厚卻頗為蒼老的嗓音才在黑暗中傳過來。
「原來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傢伙。」
聞言,帕列斯癟癟嘴,放下心來的同時,也多少有些失望。
居然把冕下的皮膚看成小傢伙。
阿蒙,你的這個分身有些丟蒙啊。
徐圓滿眼珠子一轉,故意學起原著中的小太陽,試著和黑暗中的阿蒙分身交流起來。
「你是?」
那蒼老的嗓音呵呵笑道:
「我在這裡待了四十二年,早已忘記自己是誰。」
徐圓滿佯作不知,頗感詫異地反問道:
「你在這裡待了四十二年?」
那聲音頓時笑出聲來。
「哈哈,是的,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待四十二年。」
「我沒有任何失控的徵兆。」
「但白銀城的人卻認為我相當危險,隨時可能變成怪物,一直監禁我。」
徐圓滿臉上露出詭異的好笑表情,挑逗說道。
「小朋友,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說一直在等我呢?」
那蒼老聲音當即沉默下去,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徐圓滿繼續挑逗道。
「我想,在四十二年前,你的本體遇到白銀城的探索小隊時,一定會覺得很有趣吧。」
「這座白銀城能在大災變後,堅持兩千七百多年。」
「一定藏有什麼大秘密。說不定就和父親的布局,或者父親的敵人暗手有關。」
「所以你這個分身,被阿蒙會議民主選舉出來,作為替死鬼被迫潛伏進來,一直等待機會。」
「對嗎,我可愛的大侄子?」
黃金球的光輝終於將房間內部的黑暗驅散乾淨。
那個一直在黑暗中與徐圓滿交流的阿蒙分身也顯出他的身形。
那還是人嗎?
腦袋被豎直劈開,兩片灰白色的腦花仿佛有生命般地蠕動著,彼此想要靠攏卻無能為力。
而在截斷面上,黏稠的腦溶液垂落成一根根細絲,卻如同蛆蟲般地往上收縮。
這是腦袋內部。
而在腦袋外面,眼睛各在一邊,相隔很遠。
鼻樑從中間分開,血色鮮艷,完全沒有凝固粘滯感。
左邊半張嘴巴咧開,而右邊那半張嘴卻緊緊閉住。
雖然脖子以下的身體還算完整。
但完全赤裸,布滿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暗紅傷口。
數不清的傷口猙獰著裂開,露出其內一排排白森森的牙齒。
這TM完全就不是一個活人。
而是一頭怪物,不折不扣掉SAN值的怪物!
那全身上上下下的傷口同時張嘴,不約而同說出同一句話。
「你是來找我的?」
「你是誰?」
「我是誰?」
因為有原著的劇情鋪墊,加上穿越之後見多了,徐圓滿對眼前毛骨悚然的一幕毫無波瀾。
甚至,因為對方最後略帶疑惑的語氣,他還感覺眼前的怪物有些呆萌。
揚起眉毛微笑回答。
「我?」
「我是你大伯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