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浩蕩壯闊的戰鬥結束。
燦爛陽光下的花果山山巔,一如天命人猴子出發啟程時那般美好。
「是他贏了。」
「我請諸兄弟一路試你,就是為了此刻。」
楊戩站起身,提起三尖兩刃槍,卻毫無戰意。
破案了,這兩人果然一直都是在演戲。
但是猜測成真的塔羅會成員們沒有誰為此動容驚喜,全都聚精會神捕捉光影里的每一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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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名,鎖不住他;一道箍,困不住他。」
「以肉身之死,換意念永續。」
說完三尖兩刃槍被丟到天命人猴子懷裡,後者被逼出畫中世界。
徐圓滿按下暫停鍵。
愚者克萊恩深吸口氣,平復下激盪的心緒。
所有塔羅會成員中,沒有誰比他這位孫悟空的「同鄉」更容易受到衝擊。
但此時是他展現演技,而非感慨的時候。
愚者克萊恩背誦著台詞,緩緩開口詢問。
「你們可知道,為何孫悟空會成為我們這些人的偶像嗎?」
兩個現場鴉雀無聲。
只有愚者超然淡漠的聲音在迴響。
「是因為他的力量?」
「還是因為他桀驁不馴的氣質超級迷人?」
愚者開起玩笑,但沒有任何一名成員露出笑容。
相反,如同戴里克這樣的,已經握緊拳頭,目光堅毅。
克萊恩搖頭道。
「不不不,不是這些。」
「只是因為,我們每個人心中,自己都是那隻猴子。」
他的話語逐漸堅定,鏗鏘有力。
「面對欺壓,我們會像猴子一樣反抗。」
「面對絕境,我們會跟著猴子的背影,殊死一搏!」
他的話,通過徐圓滿的嘴,進到貝爾納黛的耳朵里。
「我不知道羅塞爾最終是怎麼想的。」
「但我知道,如果在那種境地下,我會對著敵人,哪怕是諸神,也要豎起中指。」
貝爾納黛突然滿含熱淚。
她第一次認知到愚者這位便宜「三叔」,與父親之間那種她無法理解的特殊共鳴。
而克萊恩呢,環顧一圈身前的塔羅會成員,微笑說出石破天驚的話語。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我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
「我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
「我要那漫天神佛,都煙消雲散。」
所有塔羅會成員的身軀都在顫抖。
個別如阿爾傑,甚至激動到連鼻孔都開始呼出熱氣。
「對於我個人來說,我們的時代已經終結。」
「雖然遺憾,但並不後悔。因為我們曾經抗爭到最後。」
克萊恩繼續背著徐哥給的台詞,動情說道。
「來到你們的時代後,雖然看見還有很多不美好的事情。」
「但我也在你們身上看到未來的美好。」
「因此,我願意播撒下種子,期待你們在歷經風雨後,能茁壯成長。」
「至於你們成長後能走到哪裡?」
克萊恩指指畫面中的天命人猴子。
「是這裡?」
又指指頭頂和地下。
「還是這裡?」
「我都不會後悔,也希望你們不要如老牛那樣,後悔終生。」
太陽戴里克聞言,刷地一下站起來,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與虔誠。
大聲吼道:「唯信仰愚者先生!」
在他的鼓動下,其他成員也紛紛站起,向愚者先生行禮。
只是沒有那麼激動地喊出「信仰」二字。
天使一桌也是。
不過小太陽的角色,被代號塔的帕列斯所代替。
一番交心之後,克萊恩表演的目的達到。
這場觀影活動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即便只是一顆粗淺的種子。
終有一天會在成員們心中生根發芽,成長為參天大樹。
而對於成員們來說,他們都能感受到,塔羅會的向心凝聚力更強了。
不再是原來那個單純的二五仔平台。
徐圓滿咧嘴一笑,很是滿意。
於是光影繼續。
還是花果山山巔,還是燦爛的陽光下。
這一次是小豬豬帶著天命人猴子,回到後者出發的地方。
宛如一個輪迴。
通過六根的共鳴,天命人猴子撫摸巨石,進入黃昏中的世界。
第六根意見欲所幻化,保留孫悟空最後殘魂的地方。
徐圓滿向身邊不解的成員們解釋道。
「這是當年一種保留殘魂的方法。落在現今時代,就是戰士途徑序列0的權柄,黃昏。」
成員們紛紛凜然。
這可是如今戰神的權柄!
而光影中,天命人猴子與出現的石猴沒有交流。
他們都知道自己的使命與立場,無需多言。
一番意念的繼承鬥爭在夕陽下開始搏殺。
這是過去與現在,鬥戰勝佛與齊天大聖之間再一次精神的交鋒。
大聖殘軀在經典BGM《雲宮迅音》的奏鳴下,喚來如意金箍棒,重新披掛上陣。
徐圓滿突然對專注看電影的貝爾納黛說一句。
「這曲譜我有,想必對他是個不小的刺激和鼓勵,1000鎊,想要嗎?」
貝爾納黛先是一怔,旋即明白,點點頭痛快應下。
「我要。」
雙方迅速敲定交易,約定與大批量符咒一起結算。
而在光影中,戰鬥已經分出勝負。
大聖殘軀化光消散,掙脫金箍,終於獲得自由。
天命人猴子戰勝殘軀,戰勝過去,面對老猴子再次遞來的金箍,猛然睜開眼睛。
光影切換,無人知曉他是否戴上那象徵順從的金箍。
但在光影中,開始從孫悟空最後迎戰楊戩與哪吒,倒敘他的整個猴生。
最後直到在空無一人的水簾洞內,孫悟空一潑殘酒,轉身向著洞外註定的戰場走去。
那桀驁又孤獨的背影,已經讓答案在每位成員的心中浮現。
光影驟然結束,重新回到之前廣闊無垠的星空主題。
愚者克萊恩呼出一口氣,淡淡說道。
「今日的觀影活動到此結束,希望諸位都能有所裨益。」
塔羅會成員紛紛站起,循慣例向愚者先生告別。
徐圓滿插話進來。
「小太陽,留一下。」
「塔先生,請稍等,我們一起去神棄之地。」
中層塔羅會的天使成員們還好,畢竟早就知道。
而低層塔羅會,各種或恍然、或狐疑地眼神瞄向戴里克。
後者拘束地坐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
等到無關成員走完,克萊恩輕輕一敲桌面。
瞬息間,戴里克就來到之前覲見愚者先生時的宏偉殿堂。
至於剛才碩大的藍星,還有神奇的星空與電影,宛如一場夢境。
接著……
「愚者先生,還有徐圓滿冕下,這就是那位來自神棄之地的成員?」
一道蒼老聲音,突兀響起在戴里克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