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上的徐圓滿優哉游哉賞月中,感慨萬千。
而樓下的克萊恩則是如坐針氈,惶恐不安。
「老師,那兩位女士只是我的客戶而已,沒有其他關係啊。」
克萊恩心虛地叫喚。
沒辦法,徐哥口中那個S和M的關係,配上某條鹹魚犯規的身材,讓克萊恩多少有些心猿意馬。
這在老師面前無法理直氣壯啊。
阿茲克看著明顯有所隱瞞的學生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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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學生哪哪兒都好,就是生活作風存在極大問題,讓自己操碎心。
「克萊恩,我知道你正處於對異性好奇的年齡,這很正常。」
「但是見一個忘一個的渣男行徑,是絕對不允許的。」
阿茲克語重心長。
「還是那句話,男人可以多情,但不能濫情,更不能無情。」
很明顯,這是阿茲克結合自己的人生經驗,又一次規勸好學生。
然而,克萊恩欲哭無淚。
他是真沒怎麼對異性動感情啊。
全是徐哥攛掇的。
唉,可憐自己清清白白的名聲。
阿茲克見他那副苦兮兮的樣子,不由心軟。
「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作為長輩不好插嘴太多。」
「只有一點兒告誡你,不能對不起任何女孩子。」
「尤其是伊莉莎白,知道嗎?」
直到最後一句,阿茲克還是展示出明顯偏心的立場。
著重提到自己新的寶貝學生伊莉莎白。
如果兩位學生能走到一起,親上加親固然最好。
實在不行……
那就把克萊恩打一頓再說!
相信愚者先生和徐圓滿閣下不會反對自己行使老師職責的。
克萊恩猛然一個哆嗦,毛骨悚然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但是還沒等他查明白究竟是什麼情況,立馬就被阿茲克強行攤牌的舉動給壓下去。
「老師,我和伊莉莎白沒啥的。」
他苦笑著又一次解釋。
阿茲克不動聲色,盯~~~
克萊恩大感吃不消,只能使用終極手段。
「老師,你看,這是我新買的橘喵。」
他從溫暖的貓窩裡捧起一團橘黃色糰子,放到阿茲克面前獻寶。
糰子聳搭尾巴,閉目瞌睡。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小傢伙也下意識夾緊尾巴和屁股,保護隱私。
只是那肉團團的一堆,顯得格外可愛。
本來還在斥責教育學生的阿茲克瞬間被這小傢伙暖化心房,小心翼翼接過昏睡中的橘喵。
「這是……在適應魔藥?」
「你準備餵養一頭貓型非凡生物?」
克萊恩佩服。
不愧是老師,一眼就看穿自己的目的。
「是的,老師。我打算將這隻貓培養成助手。」
「可以幫我收集情報,輔助儀式,甚至具備一定戰鬥能力。」
阿茲克鼻端嗅嗅,臉色陡然奇怪起來,可惜克萊恩沒有注意到。
「這隻貓,你還沒有取名字嗎?」
「沒有,這不是想著等老師來授課時,請你賜名嘛。」
克萊恩表現得十分狗腿,但還是沒有注意到阿茲克奇怪的表情。
「那麼你給它灌服的,是哪條途徑的魔藥?」
克萊恩還沒有意識到嚴重性。
「魔女途徑。」
沒錯,橘喵已經被克萊恩灌下魔女途徑序列9刺客的魔藥。
其來源自然是之前廷根市的雪倫夫人。
這在克萊恩看來,是利用手頭資源,擴充實力非常好的手段。
但在其他人,尤其是現在疑心病起的阿茲克看來……
「克萊恩,你是我的學生,有些話我本不願說得太清楚,但現在看來不行。」
阿茲克的面色嚴肅起來。
克萊恩不明所以,張嘴問道。
「老師,怎麼呢?」
「我知道你很饑渴,對那方面的事情充滿興趣。」
「但我告誡你,至少應該等到貓咪序列7化形為女巫之後才可以。」
「跨物種,對你,對它都是種罪孽。」
阿茲克仿佛是在談論嚴謹的學術問題。
克萊恩仿佛被晴天霹靂擊中一般,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向阿茲克。
「老師,你……!」
阿茲克將昏睡中的橘喵交還到已然石化的克萊恩手中。
「名字,還是你和它商量之後再取吧。」
「這是你倆的羈絆與緣分。」
克萊恩:「……」
樓頂上的徐圓滿捧腹大笑到差點兒摔下來。
當晚的授課,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有些魂不守舍。
氣氛尷尬到笑掉徐圓滿的幾顆大牙。
不過當晚,也不是只有如此鬼畜的地獄笑話。
雖然在往後無數個歲月後,今晚會成為二代詭秘永遠揮之不去的黑歷史。
被主宰嘲笑到天荒地老,宇宙終結。
但當晚真正讓他忘不掉的,是隨同阿茲克一起到來的三封信件。
克萊恩率先拆開兄長班森的。
「我親愛的弟弟克萊恩。」
「見字如見面,我們一切都好。」
「收到你的來信時,我已經辭掉工作,全職在家學習神秘學,並準備所謂的公務員考試。」
「不得不吐槽一句,語法真難啊……」
克萊恩讀到這裡,腦海中情不自禁想起班森蹭亮的腦門,還有危險的髮際線。
淡淡淺笑露出在他嘴角。
接下來班森宛如一本流水帳,將兄妹二人和伊莉莎白在廷根市共同學習成長的經歷娓娓道來。
信不長,字不多,卻勝過人間無數。
最後,班森在信件中委婉提到。
「克萊恩,作為兄長,我無意介入你的感情生活,但是伊莉莎白小姐值得考慮一下。」
克萊恩讀之,在感動和尷尬之餘,也萌生一種別樣的情懷。
他乾咳一聲,拿起第二封,梅麗莎的。
相比於班森的事無巨細,梅麗莎的信件更為簡短,通篇都是各種抱怨。
抱怨班森在神秘學上的魯鈍。
抱怨廷根市糟糕的生活環境。
抱怨周邊信仰風暴的女主婦們自卑自賤。
……
絮絮叨叨,就像一位青春未艾的活潑少女,向自己心底信任之人吐槽認知世界中的一切一切。
這份信賴,還帶有懵懂的純真認知,是如此美好。
讓克萊恩看了一遍又一遍。
除了最後兩句話外。
「克萊恩,我們都很想你啊。」
還有。
「克萊恩,你敢背著伊莉莎白在外面招惹女孩子,就死定了!」
克萊恩放下信件,輕輕嘆氣。
梅麗莎啊,不是哥哥我不堅定。
只是外面的女妖精太多,哥哥我身不由己啊。
而且明明什麼都沒發生,都還有徐哥這種「奸人」與老師「糊塗人」,污衊哥哥的清白。
這輩子,唉~
男人苦呦,一身清白無處訴說。
克萊恩最後打開伊莉莎白的信件。
與梅麗莎叮叮咚咚仿佛青春的音符不同。
伊莉莎白的文字娟秀,宛如一條蜿蜒的河流,密密流進心裡。
她對自己的事務只是一筆帶過。
「我們一切都好。」
而大筆的語言,都在細細叮囑克萊恩在外奔波的注意事項。
「吃飯要儘量吃溫熱的,注意腸胃健康。」
「喝水不要喝冷的生水,污染大,一定要煮沸,有條件的話,可以考慮過濾。」
「晚上蓋被子,不要貪涼,不要仗著非凡者身體素質,忽略疾病的影響。」
……
密密切切,全是對遠行之人的擔憂與掛念。
只在文末,有微微泄露少女心事的一行詞句。
「等到年末,我會考入貝克蘭德的學校,屆時希望能和克萊恩先生見面。」
閱罷,某人的胸口有一股暖流,也有一塊大石,沉甸甸的。
又暖又沉,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