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城東郊外,苦艾監獄。
這是一所新建成的監獄。
其設立理念就是要從單純懲罰向「感化」轉變。
因此這座監獄更多收容和關押輕罪犯與青少年,試圖通過紀律和勞動實現改造。
而克萊恩的當事人休·迪爾查小姐,無論是從年齡、外表,還是所犯罪行,都符合這所監獄的理念。
當兩人在監獄會客室,隔著欄杆相見時,克萊恩不得不確認身份。
「請問……你是休·迪爾查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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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克萊恩多嘴。
實在是休的外表具有太過欺騙性。
女孩頂多一米五出頭,臉頰圓潤還有嬰兒肥,五官精緻柔和。
怎麼看都是個嬌小幼態的蘿莉。
尤其她坐在椅子上時,小腳居然落不了地,懸吊在空中。
以至於克萊恩不得不問。
休抬起頭,看向對面不認識的古怪男子,冷靜地回答。
「我是休·迪爾查。」
更多的話,沒有。
成熟理性的少女魅力撲面而來。
除此之外,能說明少女成熟一面的,還有一頭雜亂毛躁的及肩黃髮,以及臉上刻意板正的威嚴感。
序列8,治安官!
克萊恩靈視看到的,還有徐哥的劇透,都說明此女的實力。
克萊恩明白,這位估計是發現什麼秘密,為了自保或者別的什麼,才會束手就擒,進入監獄求存。
否則一般事件中,她肯定是可以安然脫離。
不至於被抓。
心思電轉間,克萊恩緩緩介紹自己。
「我是夏洛克·福爾摩斯,一位偵探。」
「你的朋友佛爾思·沃爾小姐委託我,將你解救出獄。」
說完,他掏出委託文書,貼在欄杆上讓當事人確認。
「偵探?」
休蹙緊細密的眉毛,顯然意識到不對。
於是,她隔著欄杆,細細緻致地審閱委託書。
克萊恩當然明白對方的困惑。
這種冷靜理智的思考能力,與佛爾思和正義小姐截然不同。
克萊恩還很慶幸,看來那個男人的劇本,並不波及這裡。
「雖然我也不理解你朋友放著律師不找來委託我的原因,但任務有錢賺嘛,不寒磣。」
克萊恩故作輕鬆說道。
休將目光從委託書上挪開,望向這個奇怪的男人。
「我的朋友,我是說佛爾思,她還好嗎?」
克萊恩秒懂。
「很好!」
「身體健康,膚色紅潤,精神充沛。」
「沒有任何惡魔侵占,邪靈附體,意識催眠,身軀控制等等非凡因素的影響。」
聽到這裡,休此時明白,對面的偵探赫然是位經驗豐富的非凡者。
「這樣啊……」
她陷入沉思。
克萊恩接過話頭。
「休小姐,雖然我已經聽你的朋友介紹過案情。但是!」
他在最後兩個音節上發下重音。
「光聽描述,我就能從中感覺到蹊蹺。而你目前的姿態動作,也說明本案另有隱情。」
「我想,這也是你直到現在閉口不言的原因吧。」
休幼態卻威嚴的臉上浮現一抹猶豫,但遲遲沒有開口。
克萊恩惦記著侄女兒黃貝貝的手工活大單,不想浪費無謂的時間。
於是他看看旁邊盯著「合法蘿莉」目不轉睛的徐圓滿。
決定作弊!
良久之後,他輕輕開口。
「讓我們坦誠相見吧,休·迪爾小姐。」
他在休的真名上咬出重音。
音量剛好兩人聽見,不虞被人聽到。
休的臉色當即大變,兩手抓住中間的欄杆。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克萊恩擺擺手,示意對方冷靜一點。
「我不僅知道這個名字,還知道你依然健在一位母親,以及快要成年的弟弟。」
休那墨綠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克萊恩。
「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事實上,我只想按照佛爾思小姐的委託幫助你。」
「而這與你的身世,與你的家庭變故無關,不是嗎?」
克萊恩勸解道。
當然在休耳里,這和威脅逼迫沒什麼兩樣。
那小孩子一樣的平坦處急劇起伏几下,然後慢慢歸於平靜。
「我可以說,也會接受你的幫助。前提是,他們很安全。」
「當然,當然。」
克萊恩連連點頭,意有所指。
「只要當年的幕後黑手不注意到你這起案子,沒有發現你們隱匿的行蹤,他們自然很安全。」
休心頭一跳,急忙追問。
「你……你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你知道我父親被害的真相?!」
「我不知道!」
克萊恩矢口否認。
他確實不知道,但他知道徐哥肯定知道。
「所以讓我們把精力聚焦在這次案件上來。我想你應該可以告訴我案件的真實情況吧?」
「休·迪爾查小姐。」
休閉上眼睛,十分努力地調勻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墨綠瞳孔,冷靜說道。
「夏洛克·福爾摩斯偵探先生,是吧?」
「我希望能在本次案件結束後,能有幸拜訪你,了解一些陳年舊事。」
克萊恩聽著徐哥傳來的答覆,緩緩說道。
「可以。但事先聲明,你必須達成某些條件之後,我才能告知你真相。」
「否則你不會知道一絲一毫。」
「畢竟我不希望你父親的悲劇重演。」
休身子一顫,然後咬牙點頭。
「好!」
雙方達成一致。
休開始闡述她入獄的因由。
事情其實非常簡單。
幾天前,身為貝克蘭德東區小有名氣的賞金獵人,休接受一位名叫韋德的少年委託。
取回被幽靈黨騙走的父母遺物。
幽靈黨是貝克蘭德東區新晉出現的幫派組織,控制名為達拉維街上的十幾個酒吧與夜店。
做的生意也大多為最古老的皮肉買賣。
雖然有傳言說還涉及人口販賣與奴隸貿易,但從未得到過證實。
只是聽到這裡時,克萊恩明顯感受到,從心靈通道中,徐哥傳來某種輕蔑與憤怒。
休的闡述還在繼續,克萊恩只能將其記在心裡。
休蹲點兩天後,成功潛入幽靈黨的總部血色暗影酒吧。
在那裡她成功取回韋德的父母遺物,順便找到一些帳單與交易記錄,確認傳言非虛。
幽靈黨涉及東區失蹤人口的買賣,甚至還充當南大陸奴隸貿易的中轉儲存角色。
雖然沒有確切見到實地與真人。
但就憑這些文字證據,已經可以定罪。
所以休發現後,立馬準備撤退,沒有動那些文件資料分毫。
只是讓休萬萬沒想到,在撤退過程中,她被幽靈黨的首領發現。
兩邊當即交手。
而這位首領居然是序列9的律師。
這一戰鬥起來,休沒有收住手,直接將其打成重傷瀕死。
成功逃離後,休將遺物還給韋德完成委託。
接著就故意被警察緝捕,關押到這座新監獄來。
為的,就是不連累身邊人。
畢竟她雖然看了資料,但是沒有動那資料一張一頁。
如果幕後黑手不想大動干戈的話,理應是太平無事,最多監視而已。
最後休抿嘴說道。
「事實上,關於我和幽靈黨首領戰鬥一事,也在警局系統內,包括庭審環節都被掩蓋下來。」
「偽裝成一起普通的鬥毆事件。」
「也許是幽靈黨背後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出手對付我吧。」
她依然很冷靜,不像她的那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