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徐圓滿非常「誠懇」與「坦率」地回答。
至少表面上如此。
在克萊恩嫌棄的眼神中，他向受害人家屬解釋道。
「因為無從得知老黃的污染詳情，更無法獲悉他晚年自救的所有措施。」
「所以對於他如今的生死問題，我們只能說，不知道。」
黃貝貝的星辰眸子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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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希望，然後又重新絕望的滋味兒，實在難過。
徐圓滿隨後惡趣味地說出重點和轉折。
「但是！」
「之前我拜訪過幾位與老黃同時期的老鄉們，從祂們口中得到一些零星碎片的線索。」
「這讓我推測老黃並沒有徹底死去，正處於死亡與復活的疊加狀態中。」
「而且，大概率應該就藏身在導致他被污染的地方。」
重新燃起希望的黃貝貝追問。
「具體是什麼線索？」
徐圓滿微笑不語。
黃貝貝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旋即再度捏緊。
胸口的美好弧線劇烈上下起伏，十分招人眼球。
良久之後，她才穩定住情緒問道。
「所以，我能做些什麼？」
她非常聰明，直接抓住問題的核心。
如果沒有一定把握，自己那位便宜三叔不會讓人聯繫自己。
多半是需要自己出力，甚至交換某些利益。
徐圓滿自然聽得出潛台詞。
他直接搖搖頭。
「目前階段，情況尚不明朗。」
「當年設計老黃，致使他污染加劇，瘋狂到眾叛親離的幕後黑手也未浮出水面。」
「我們現階段能做的，只有努力湊齊足以拯救他的條件。」
黃貝貝迫不及待追問。
「什麼條件？」
徐圓滿這次直接豎起右手。
「第一，找到當前老黃藏身的地方，大概率是他第一次出海時探索發現的那座小島。」
「如果不是，繼續重新找。」
他按下大拇指。
「第二，通過日記，了解他所受污染的成因和詳情，並掌握他所自救的全部措施。」
食指放下。
「接下來就是至少三選一的條件，最好是都能達成，把握更大。」
「黑夜更進一步，靠近第四支柱。」
「遠古太陽神重返世間，拿回昔日權柄。」
「愚者再次登頂，成為新的詭秘。」
剩下三根手指頭一起按下。
「至此，你的父親，我們親愛的老黃，才有希望安全歸來。」
克萊恩已經聽得目瞪口呆。
最後三個條件他懂。
無非就是女神成為序列之上，遠太回收全知全能五途徑權柄，最後自己戰勝天尊唄。
說起來簡單，但其實算算達成這一成就的話。
戰神得幹掉吧，三位正神加真實造物主，還有亞當都得完蛋。
這尼瑪就已經要隕落五位神靈和一位序列1。
而自己這邊，成為序列0不說，還得幹掉阿蒙和門途徑的高位存在，最後再……
麻了麻了，這難度也太NM變態啦！
難怪上次徐哥從神棄之地回來後，說起拯救羅塞爾大帝的事情就口吐芬芳。
黃貝貝因為情報和信息不充分，自然無從得知完整難度有多大。
而且她從對方的表情上，也知道得不到解釋，只能靠自己的神秘學知識來解讀。
不過僅從唯一能理解的第三個條件，他就明白這是多麼難的事情。
至於第三，她不敢妄想。
第二個條件，她甚至聽都沒聽說過類似的神秘學知識。
黃貝貝咬緊下唇。
兜兜轉轉近百年，她首次找到方向不再迷茫。
可惜代之而起的，是巨大的絕望與無助。
「所以，我的三叔，愚者先生讓你來告訴我，就是讓我打消不切實際的幻想嗎？」
事業成功御姐型的女士終於露出女兒家姿態，萎縮著身軀自暴自棄地質疑。
徐圓滿嘴角含笑，輕輕說道。
「所以，你選擇放棄嗎？」
黃貝貝身子一顫，薄紗後水霧朦朧的眸子看向徐圓滿。
「因為難，貝貝你就對這百年來的追逐產生迷茫嗎？」
「不！」
黃貝貝渾身顫抖，下意識反駁。
「我沒有！」
「那麼貝貝你就做好自己能做之事！」
徐圓滿對她提點道。
「女神、遠太、包括愚者，都在為達成條件而努力向前。」
「祂們這些偉大存在的進度，我們影響不到。」
「但難道條件一和二，不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做好它們，然後等待，這樣不是至少還有一份希望嗎？」
連續反問，讓黃貝貝如遭雷擊，身體顫抖個不停。
許久之後，她才平靜下來，深深鞠躬。
「我真是不成熟不爭氣，讓你們長輩失望。」
徐圓滿趁機伸出祿山之爪，撫摸黃貝貝滑順的頭頂。
「沒關係，你做你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給我們。」
這一舉動成功讓克萊恩目瞪口呆之餘，豎起大拇指。
徐哥就是徐哥，真會撩妹啊。
不過此舉也讓黃貝貝情緒瞬間平復回來，蹭地一下彈直身軀，名門閨秀般端莊坐好。
只是薄紗後面的俏臉嘛，飛霞燎原。
她乾咳一聲，急不可耐轉移話題。
「請問您能教我羅塞爾文嗎？」
要教黃貝貝中文嗎？
克萊恩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對於同為穿越者的後代，他多少有些照拂之意。
而徐圓滿嘛，自然存有看樂子的心態。
一想到黃貝貝通過閱讀日記，了解到自家老爸在床上的赫赫戰績，還有那句絕世名言。
「魔女的滋味真不錯啊。」
到時候黃貝貝臉上的表情，還有老黃知道後堪稱爆炸的心態。
徐圓滿就感覺自己的心情仿佛喝下凍成冰的雪碧，晶晶亮，透心涼，心飛揚。
快活到不行。
不過良知在最後一刻阻止他。
中文在靈界都被抹去的恐怖現實，讓徐圓滿決定穩一手。
犯不著讓才序列3的黃貝貝去觸碰可能存在的大危險。
「對不起，我和愚者都不會教你的。」
「因為有些東西，只能你的父親親自教導你才最為合適，我們不能代替他。」
「而且我要提醒一點。因為我們的存在，世界把羅塞爾文徹底溟滅，連靈界都不曾留下痕跡。」
「所以，你懂得……」
徐圓滿擠眉弄眼，終於成功打消大小姐旺盛的好奇心與學習欲望。
也讓克萊恩暗暗心驚，將中文的危險性再度提升一個檔次。
而徐圓滿也因此想起一件事情。
「對了，我再補充一點，你父親製作的褻瀆之牌中，就藏有他所身受的污染。」
「大概率集中在母親和月亮兩張牌上，但其他牌也不能排除嫌疑。」
「所以貝貝你如果有收藏，請拿給愚者淨化，之後再返還回來。」
徐圓滿鄭重向黃貝貝提出告誡。
「為什麼會是這兩張褻瀆之牌？」
黃貝貝好奇地問。
徐圓滿癟癟嘴，用手在虛空畫出大地母神的徽記。
「實際上，別說你父親，就連這兩條途徑都難以避免受到污染的影響。」
「我想，你應該清楚這個教會的兩套體系吧。」
徐圓滿指得是大地教會內部神恩者與神眷者的區分。
黃貝貝這才凜然明白，污染範圍究竟有多麼廣。
她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貝貝明白。不過父親並沒有把褻瀆之牌留傳給我，之後我會注意收集。」
徐圓滿不去評估此話真假，拍拍手，吸引對方注意力。
「總之說到這裡，貝貝你應該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請注意今天交流的內容，最好將其封存在記憶深處，並隨時做好自查自檢的準備。」
「我想，這對於身為序列3預言大師的貝貝你來說，不是難事。」
黃貝貝點點頭，然後誠心誠意道謝。
「感謝您的指點。」
徐圓滿擺擺手。
「好啦，時間不早，塔羅會即將開始。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貝爾納黛·古斯塔夫女士，你是否接受邀請加入塔羅會？」
黃貝貝深吸口氣，舉起手中的邀請卡片。
「我決定，接受三叔愚者先生的邀請，加入塔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