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阿茲克老師:」
「請原諒我到現在才給您寫信。」
「初來貝克蘭德的時間,實在過於匆忙。」
「我在北區佩斯菲爾街32號租下房子,暫時安頓下來。」
「這間房屋異常的奢華,總計有三層樓,二十個房間……。」
「不過我和徐圓滿冕下最喜歡的,還是一樓超棒的浴室。」
「考慮到老師您在貝克蘭德舉目無親,因此我誠摯邀請同住。」
「一來解決老師您的住宿與安全問題,二來也可就近指導我的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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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善加考慮。」
「至於老師您孩子遇害的真相,我會謹慎探查奧古斯都家族的某位王室成員,爭取能發現線索。」
「但還是希望您能儘快抵達貝克蘭德,主持大局。」
「祝您的身心靈健康,找回記憶的過程一帆風順。」
「您永遠的學生,克萊恩·莫雷蒂。」
一氣呵成寫完信,克萊恩將奢華信紙折好,放進淡雅信封中,拿在手上。
接著他取出銅哨,灌注靈性,用力吹響。
現實世界根本聽不到的哨音響過,陰冷與冰涼迅速掃過整間書房。
克萊恩開啟靈視後的視野中,旁邊地板上冒出一根根朦朧白骨。
短短几秒時間,書房內就多出一隻虛幻的白骨怪物。
全身就是骷髏架子,只有眼窩內閃爍漆黑的火焰。
但是它格外的高大。
光一個頭骨就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從高空俯視「矮小」的克萊恩。
每一次見到阿茲克老師的白骨信使,都是那麼震撼啊。
克萊恩不動聲色地想著,將信函放在骷髏特意張開放在合適位置的手上。
接著克萊恩再次吹響口哨。
白骨信使剎那崩解,化成一根根白骨落回地面,並於虛幻中消失不見。
克萊恩重新拿起筆,再取出一張信紙,開始奮筆疾書。
「親愛的班森:」
「請原諒我到現在才給您寫信。」
「不知家中生活費還夠嗎?」
「你對全國公務員考試的準備,進展如何?」
……
「親愛的梅麗莎:」
「請原諒我到現在才給您寫信。」
「不知你們在廷根是否依然順心快樂?」
……
寫完兩誠摯意切的家書,克萊恩猶豫一下,沒有給廷根小分隊的另外一人寫信。
不可否認,他對伊莉莎白這位少女有所好感。
但確實還沒有上升到愛戀的地步。
而且少女還不到十八歲,屬於未成年。
克萊恩多少有所顧慮。
所以他筆尖一觸,改換抬頭。
「尊敬的鄧恩隊長&戴莉姐:」
「當你們看見這封信的時候。」
「我已經離開廷根,抵達貝克蘭德,在這座大都市裡繼續執行女神的任務。」
「萬事都好,勿念。」
「隊長,雖然搶救下性命,但你的靈性與身體已然不足以支撐值夜者的工作。」
「如果勉強為之,我想戴莉姐一定會擔驚受怕的。」
「所以,我真誠建議你能放下心中的自卑,勇敢與戴莉姐走到一起。」
「戴莉姐,我能提供的助攻就這麼多,你自己把握機會吧。」
「順帶一提,你們兩人的婚禮我已經不便參與吶。」
「因此就在這份信中,祝兩位新婚快樂,闔家幸福,早生貴子,白首偕老。」
「你們永遠的隊員&學生,克萊恩·莫雷蒂。」
這封信寫完,克萊恩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召喚信使。
從陰綠到蒼白的氛圍光線消失後,四顆腦袋的信使小姐,蕾妮特·緹尼科爾出現在克萊恩身前。
「前天……」「通向黑荊棘安保公司……」「靈界入口被封閉……」「我進不去。」
四顆腦袋依次開口,少有的長篇訴說。
克萊恩點點頭,寬慰道。
「信使小姐,我並沒有怪罪的意思。」
「您無需放在心上。」
他原本有安排信使小姐支援黑荊棘安保公司的計劃。
但如果要把值夜者小隊幾乎全滅的責任,推給信使小姐是不合適的。
就在現場的帕列斯老頭子是不是責任更大一些?
把存在污染的符咒給到鄧恩,最終導致污染失控,兩人沉睡的克萊恩自己,是否承擔最大責任呢?
非凡世界的每一步都充滿危險,每一次選擇也許就是賭上生命的博弈。
糾結過去的錯誤毫無意義。
根本之計,還在於強大自己的實力和勢力!
克萊恩對此已經認識得非常清楚,所以並不責怪信使小姐。
「你這人……」「能處……」「下次……」「我會盡力。」
信使小姐表態道。
「謝謝!」
克萊恩笑笑稱謝後,進入正題。
「請問節制派目前有人在貝克蘭德嗎?」
信使小姐的四顆腦袋依次看向克萊恩,稍後才說話。
「有……」「我的學生……」「就在……」「貝克蘭德。」
克萊恩心頭一跳。
信使小姐的學生?
難道就是徐哥口中,自己的未來紅顏知己之一?
突然間他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你……」「想對……」「我的學生……」「做什麼?」
信使小姐冷不丁一句話,險些將克萊恩的魂都嚇出來。
「呃……沒啥。」
「只是如果節制派有人手在的話,想僱傭一兩位非凡者,幫我做事。」
四顆腦袋,八隻眼睛盯~
克萊恩心虛無比,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內心深處把徐哥罵的狗血淋頭。
嘿,哪來的妖人,胡言亂語壞我道心!
良久,信使小姐終於開口說話。
「可以。」「明晚……」「我讓她……」「來找你……」
克萊恩一顆心放進肚子裡。
好險過了這一茬。
隨後,他正準備拿起三封信,讓信使小姐幹活。
後者突然又說道。
「之前……」「向愚者先生祈禱……」「得到啟示……」「讓我轉告你。」
克萊恩先是茫然,旋即反應過來。
這是信使小姐祈禱,被徐哥留在源堡上的分身假扮愚者先生糊弄過去啦。
呃,這算是有一個自動應答和簡單處理的機器人。
還不錯哈,響應及時,避免等待。
只是……
徐哥這傢伙知道嗎?
該不會又在看我的樂子吧?
克萊恩心中所想,嘴上很誠實和虔誠地誦念。
「讚美愚者!」
信使小姐同步跟上。
「贊……」「美……」「愚……」「者……」
「神秘女王……」「對徐圓滿冕下……」「說得事情……」「很感興趣。」
四顆腦袋稍事休息,然後才接著說。
「她提出見面……」「明天中午12點……」「在貝克蘭德……」「因蒂斯塞倫佐餐廳。」
克萊恩心中凜然。
他對於同為穿越者的羅塞爾大帝之後代,有種古怪的感覺。
仿佛走親戚見小輩一樣。
這麼說,明天見面要不要發個紅包啊?
雖說在這個世界,人家神秘女王才是非凡世界的前輩,遠遠超過他這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序列7。
信使小姐見克萊恩出神,以為他在擔心安全問題,主動提出。
「我可以……」「在場掩護……」「安全……」「不是問題。」
克萊恩這才回過神來,連連表示感謝。
感謝過後,他自己思考一下,覺得還是讓信使小姐避嫌為好。
畢竟,這是愚者先生,羅塞爾大帝,徐哥,還有女神以及遠太等穿越者同鄉的家務事。
所以他決定答應神秘女王的邀約,但委婉拒絕信使小姐的好意。
「煩請轉告神秘女王,明天必定準時赴約。」
「另外這次見面,也許會涉及到很多早已消失的隱秘。」
「建議冕下您,還是迴避的好。」
信使小姐秒懂,四顆腦袋齊齊頷首。
「你……」「還有……」「何事……」「需要我?」
克萊恩連忙交付三封信。
然後大開眼界地發現,三隻腦袋各自用潔白的牙齒咬住一封信。
剩下一個腦袋哀怨地看向克萊恩。
克萊恩對其尷尬地對笑笑,連連雙手合十表達抱歉。
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湧現一個疑問。
「如果我同時寄出五封信,或者更多,信使小姐咬得過來嗎?」
些許看樂子心態的胡思亂想間,克萊恩丟出三枚金幣,作為郵費支付。
如果是今天以前,他肯定選擇到付。
不過今天錢包大出血之後,反倒想開啦。
就一枚金幣的費用,爺付得起!
另外讓兄長和妹妹,還有沉睡不起的傷員付錢,他也丟不起這個臉。
所以,窮神難得大方一次。
只是等到信使小姐離去,克萊恩摸著縮水一大半的錢包,把眼淚往肚子裡流。
得,去泡個澡安慰下今天受傷的心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