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圓滿被這個微笑弄得心裡麻麻的,趕緊一咕隆爬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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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對方面前,他故意憨敦敦地摸摸後腦勺,裝傻充愣。
「您怎麼來呢?」
一邊的阿茲克,敏銳察覺到他口氣中的恭敬與忌憚,默默雙手插兜站在一邊。
看似有些耍帥,實則全身肌肉緊繃,精神高度集中,隨時準備再來一發「昨日重現」。
好在秀美女士並沒有什麼敵意。
只是聞言後,用黑眼白了徐圓滿一下。
這意思嘛,自己體會嘍。
徐圓滿嘿嘿一笑。
「我察覺到克萊恩的小丑魔藥,突然消化一大半,真是莫名奇妙。」
秀美女士笑而不語,依然盯~
徐圓滿咽口口水,有些亞歷山大。
「那個,現在黑荊棘安保公司那邊很危險,我們不趕緊過去救人,合適嗎?」
秀美女士笑而不語,依然盯~
徐圓滿臉有些緊繃,一雙眼睛四下亂晃。
「誒,我想起來哈,剛剛跟真造那邊做一筆交易。」
「小克得到那位的神眷,還加入極光會,成為K先生。」
他出賣克萊恩後,低下頭去,雙手十指在自己挺翹的肚腹上轉圈圈。
秀美女士笑而不語,依然盯~
徐圓滿腳尖不斷踢擊地面,一副小學生做壞事被家長抓住的模樣,小聲又說。
「我還擔任極光會新一任的會長,等抵達貝克蘭德就生效就職。」
這句話說完,他猛抬頭,對阿茲克以極快的速度說。
「你和克萊恩要好好招待女神哦~」
說完,兩眼一閉。
跑路啦!
等到克萊恩睜開眼睛,就看見目瞪口呆的老師阿茲克先生。
還有對面露出不知是何意味笑容的秀美女士。
對嘍,這位可是黑夜女神!
克萊恩捂住心臟位置,好疼哦。
徐圓滿,你這個沒人性,不講義氣的傢伙,快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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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荊棘安保公司。
洛耀流著鼻血,從掩體後面伸出手,幾乎是盲目地胡亂開槍。
然而零散的槍聲中,全是對面發來打在自己這邊。
手上的破手槍一點響聲都沒有。
因為早已沒有子彈。
「靠北啊!」
她氣憤地罵出髒話,索性隨手一丟,也不知道把手槍扔向何處。
直到對面有人悶哼一聲,顯然是被砸到吶。
這意外之喜讓洛耀在絕境中樂出聲來。
「哈,對面的笨蛋,今天這麼走霉運,就是你們膽敢襲擊女神教會的下場!」
回應她的,是突然又密集起來的槍林彈雨。
打得值夜者們抬不起頭。
好在敵人彈藥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消耗,也已經所剩不多。
槍聲又很快稀疏下來。
躺在掩體後面地上的西伽伸手拉拉洛耀的衣服,示意她節省體力,準備稍後的近身格鬥戰。
此時的西伽全身是血。
尤其是口鼻處,幾乎結成快要將嘴巴封住的厚厚血殼。
這都是因為過度使用符咒,損耗靈性過大導致的。
他甚至有一點點失控的跡象。
頭上白髮肆意生長,化作一條條短小的鱗蛇,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扭動。
場面既恐怖獵奇,又可悲可憐。
洛耀看他這幅樣子,即便是在戰場之中,一股心酸的悲傷依然控制不住湧上眼眶。
大顆大顆的珍珠,划過洛耀滿是血跡與灰垢的臉,落在西伽身上。
洛耀哽咽著小聲說。
「沒問題的。雖然你和弗萊,還有科恩黎都受傷,只剩下我一個人。」
她抽泣一下,面上全是狠色。
「但對面也沒剩下多少人啦,更沒有火力。」
「我一個人搞得定。」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破口大罵。
「外面一群趁火打劫的捲毛狒狒,快滾出來與老娘我過過招。」
「老娘下地獄,也要拖你們幾個墊背的一起下去!」
回應她的,是悽厲的慘叫。
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
洛耀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之前的傷悲中,在豁出命的絕望狠辣之餘,此時又添加驚訝與希望。
再配上她淚流滿面的樣子。
十分複雜,也十分精彩。
然後值夜者們都聽到敲門聲。
篤篤篤~
他們在掩體後相互交流眼神,誰都沒有響應。
敲門聲停止。
一個滄桑又柔和的嗓音響起。
「看來不太好開門,那麼我就自己進來了啊。」
「自己人,別誤傷。」
值夜者們都意識到,也許是隊長申請的支援抵達。
但是他們都謹慎地選擇靜默。
來人直接走進狼藉的屋內,腳步聲踩在已成為廢墟的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一步,兩步,三步……
來人徑直朝著大廳的前台走來。
那就是值夜者們堅守的掩體。
唯一尚存戰鬥力的洛耀咬咬牙,一個挺身站起來,準備直面來者。
但是她卻在看清眼前場景後,直接呆愣住。
某位三十女性用自己幾乎沒有的戀愛經歷發誓,這是她所見過的最殘酷,也最神聖的場景。
以往熟悉的接待大廳以她的視角為中心分界。
左右兩邊都是無數奇形怪狀的死靈在殘忍虐待倖存的人類。
因為和諧原因,無法詳細描述。
但就像某些宗教的油畫,以極具衝擊力的飽和度色彩,將死靈的殘忍,人類的痛苦與絕望悉數展現。
而在大廳中央,也就是洛耀視線的正前方。
從前台到大門的一條直路上,一個上身赤裸的男人正款款而來。
他肌膚呈現滄桑的古銅色,極具美感。
雖然不是特別英俊或者健碩。
但是溫和的氣質,配上有型的身材。
帥翻天!
再加上一縷光,從大門照亮那條男人走過的路,也打在男人的背上四散開來。
在洛耀眼裡,男人就像在地獄帶來光明的黑暗天使。
祂背後的光之翅膀既將生的希望帶給值夜者們,也將自己融入在一團黑暗與神秘中。
天,不止被翻過去,還被帥死啦。
阿茲克停下,注目當前狼狽不堪的女值夜者,眼神中閃過欣賞之色。
對於奮勇戰鬥至此的英雄,他很有好感。
「你們安全了。」
「另外,能給我一件外套嗎?」
洛耀的心臟砰砰砰亂跳,跳到有生以來最快。
放鬆下來的精神支撐不住如此大的刺激,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我,洛耀,母胎單身三十年,今天戀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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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一陣劇烈波動傳來,整條通道都在為之跳動。
久久才平息下來。
【不好,你的隊長使用符咒啦!】
帕列斯焦急地吼道。
倫納德一愣,旋即飛速驢打滾,躲開某不要臉魔女的跨腿騎槍攻擊。
他不等身子站好,急忙回吼。
【老頭子,你不是說,那枚符咒有極大的污染,能不用就不用嗎?!】
帕列斯對這小子的態度很不滿,嗆聲回去。
【是死於現在,還是死在未來,孰輕孰重需要我和你隊長重新教導你嗎?】
【你還想在這裡磨嘰多久!】
倫納德一時語塞,分神之下,一條長長的黑炎翻卷著咬在他肩上。
可不等造成什麼傷害,這條黑炎突兀消散。
就好像支撐它形態的非凡力量,被看不見的小偷偷走。
倫納德見此銀牙緊咬,原本心中某種堅守的底線遙遙欲墜。
【老頭子,防禦就交給你啦。】
他呼喚一聲。
隨後腦袋昂起,眼睛死死鎖定對面的白花花。
雖然心潮起伏,生理反應頗大。
雖然氣血上涌,鼻血不要錢一般往下流。
雖然……
但是倫納德終於放棄羞恥感,眼睛都不眨一下。
戰士,衝鋒!
「雪倫賤人,你給我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