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根市,北區,法尼亞街,賽琳娜家。
二樓的某個房間中。
黑眼圈,牙有豁口漏風的蓮花三太子突兀從虛空中掉落下來。
就像被硬生生擠入這個世界般。
「哎呦喂,這次虧大了,好不容易機緣巧合從「原初上帝」那裡薅來的符咒啊。」
「而且難得是無屬性的符咒,可以根據注入靈性的變化而生成各種奇妙效果。」
「虧,真TM虧!」
徐圓滿變成的哪吒哭嚎著嗓子,內心大大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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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把火尖槍往地上一杵,又大發脾氣道。
「臭小蛇蛇,輸了話都不說一句,就直接把我們丟出來,真沒品!」
「我要去真造面前告他的黑狀。」
身為背後靈的克萊恩哭笑不得,看向跳腳不已的哪吒,頭疼說道。
「徐哥,能不能等你恢復原樣後再生氣啊,現在看著好違和。」
哪吒的黑眼圈斜瞥克萊恩一眼,一口地道四川話彪射而出。
「等啥子回復?」
「你怕是不曉得這個道具用了就關不坨,要等到起能量用銼(用完)才得行。」
「而這卡子,敵人都打到門口來咯,你哈兒啷個一關,耍錘子去救人嘍。」
克萊恩被方言整懵逼,無言以對。
然而,也許是被變身道具影響,無限趨近於魔童性格的哪吒才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咋個不開腔吶?你冒皮皮(說話)噻。」
「這卡子有三個地方需要你,就在這兒守到起梅麗莎她們,還有就是老師屋頭。」
「銅哨一直沒得反應,明顯那頭兒出事了。」
「最後就是公司。」
「我們一次只能去一個地方,你選嘛?」
一陣噼里啪啦的四川方言後,克萊恩苦笑中做出選擇。
下一秒,風火輪騰空而起,踩著火焰與風聲,往城東而去。
這巨大動靜自然瞞不過周邊。
就在一樓的某個隱蔽窗口內,竄出兩個腦袋。
正是班森與梅麗莎。
「那是什麼?」
班森瞠目結舌。
梅麗莎搖搖頭。
「不知道。」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
班森又問。
「賽琳娜情況怎麼樣?」
梅麗莎稍稍放鬆緊繃的面部表情。
「剛剛被伊莉莎白淨化,儀式很成功。只是人還在昏迷中,但願未來不會有什麼後患吧。」
「那就好。」
班森輕輕吐出一口氣。
兩人身邊,伊莉莎白的腦袋鑽出來,半卷褐色長髮落到梅麗莎臉上,讓後者一陣痒痒,使勁撥開。
「我們現在怎麼辦?」
伊莉莎白問。
班森沉聲說道。
「克萊恩還沒有傳來消息。」
「我們現在,就按照之前的備用方案,固守待援,等待官方非凡組織的救援!」
梅麗莎嘟起嘴巴。
「風暴教會的代罰者有些不靠譜啊。」
班森輕輕撫摸她的腦袋。
「不要這麼說,不禮貌。」
但是並沒有反駁梅麗莎的觀點。
他們一家因為信奉黑夜女神,加上梅麗莎曾經參加風暴教會組織的家庭講座。
那一次經歷實在不算愉快。
所以兄妹兩人確實不太看得上隔壁。
伊莉莎白連忙岔開話題。
「那我們馬上開始布置結界儀式吧,這裡也許還有潛藏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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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根市,東區,阿茲克宅邸。
這間還算豪華的居所,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四處倒塌的牆壁,破碎倒伏的家具,狼藉一片的地面,無一不說明戰鬥的激烈。
唯一不變的,是屋內密密麻麻猶如盤絲洞的蛛網。
而此時,上半身破破爛爛,戰損版的阿茲克就被吊在蛛網中心,任由勝利者欣賞。
一身白袍裹身,曲線玲瓏誘人的不老魔女卡特琳娜一根手指挑起阿茲克的下顎。
「尊敬的執政官大人,沒想到你已經如此衰弱,居然連我都能輕易擊敗你。」
阿茲克冷冷看向這位妖嬈的魔女,並不回應。
「哎呀呀,妹妹,你看看,執政官大人還是硬骨頭呢,真討人喜歡。」
卡特琳娜回首,朝坐在唯一完好沙發上的紫色兜帽人影招呼道。
那人默不作聲,右手上藍寶石戒指閃爍神秘莫測的光輝。
在光輝下,她那掩飾在兜帽里的嬌俏圓臉楚楚可憐。
有一種淒婉的美。
但可惜這張臉完全漠然,沒有任何靈動,仿佛一尊死寂的玩偶。
此時,阿茲克開口。
「呵,母后,沒想到您居然如此傷重,只留下最基礎的反應本能。」
「被這群螻蟻當成工具使用的滋味,想必會讓你享受到極致的絕望與痛苦吧。」
紫色兜帽人影聞言,微微抬起頭,讓一雙迷濛無神的眼睛顯露出來。
不像是神智清醒的人。
卡特琳娜嬌笑道。
「尊敬的執政官大人,既然你還稱呼『祂』為母后。」
「那麼作為其女兒,我是否也應該叫你一聲大哥?」
說完,一隻纖纖玉手貼在阿茲克古銅色雕塑感強烈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阿茲克轉過頭來,目視卡特琳娜,目光中冰封絕寒,毫無半點兒波瀾。
「你?」
「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放肆?!」
卡特琳娜猛然打個寒顫。
阿茲克的眼神,讓她想起久遠的千年之前。
魔女與冥皇結盟,兩大勢力合流進攻北大陸前夕。
那時的她只是一位小小的半神,站在高台下,仰望天上的雙神,還有高台上的阿茲克。
那時的他,是拜朗帝國高高在上的死亡執政官,冥皇親子。
高貴而無情的眼神掃視全場,然後就撞上台下一位卑微半神仰慕的視線。
和今日何其相似。
又和現在何其不同。
卡特琳娜突然失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
「哈哈~,執政官大人,千年過去,你終究還是落在我手裡。」
她的手漸漸下滑,划過冷峻下顎,沿著古銅色強健脖頸,落在性感鎖骨上。
嫣紅麗唇微張,若蘭吐氣輕開,呢喃絲撩人心。
「執政官大人,讓我來為你獻上極致的歡愉與快樂吧。」
阿茲克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但最終依然強行忍住,漠然無視魔女剝離自己的衣衫。
就在場面即將進入喜聞樂見的18歲限定環節時,天空中突然傳來風雷之聲。
聲若驚雷,勢若開天。
「妖女,吃小爺一槍!」
卡特琳娜面色瞬間慘白,秀手一招,整個身子當即縮成一團。
下一秒,火尖槍猶如天降流星,帶著燃破蒼穹的烈焰,跨越虛空,直接穿透白花花的身軀。
並且在一瞬間燃起滔天火焰,直接將卡特琳娜,還有滿屋子的蛛網燒個精光。
阿茲克當即委頓就要倒地,被一截粉嘟嘟的藕臂抱住。
阿茲克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哪吒……?」
「不,你是徐圓滿閣下!」
哪吒癟癟嘴,跳起腳丫子拍拍阿茲克的胸膛,啪啪作響。
「怎麼回事兒啊,我們的天使冕下,一個卡特琳娜都收拾不了?」
「為什麼不用昨日重現符咒?」
阿茲克喘口氣,站直身體,強迫自己挪開幾乎要黏在哪吒上的視線,直視烈焰中的前方。
「因為對面有位棘手的人物。即便我用上昨日重現符咒,也不是對手,所以乾脆不用。」
他多少有些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慨。
「結果不用勞煩那位出手,我直接就被卡特琳娜打敗。」
「萬幸好歹沒有牽連到周遭無辜的鄰居們。」
哪吒好奇地踮腳望過去。
「這麼說,那位至少序列2起步嘍?」
阿茲克嘆口氣說道。
「我要尊稱祂為母后。」
「母后?這麼說,對方是冥皇的正妻嘍?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物?」
話音剛落,哪吒突然想起什麼,腦袋咔咔咔地慢速轉過來。
「難道……是祂?」
阿茲克再嘆一口氣,點點頭。
「就是祂。」
不等哪吒有什麼反應。
火海陡生異變。
火焰之上一層冰霜迅速蔓延,居然生生將宅邸的熊熊大海冰封起來。
火在冰中燒,冰在火上烤,兩者相安無事,屬實奇麗壯觀。
只是這所宅邸從滔天火焰的高溫,急劇降溫到冰霜覆蓋的極寒。
絕大多數物質承受不住如此劇烈的變化,已經碎然成渣。
而在冰霜之中,兩道俏麗身影就立在哪吒與阿茲克的視線前方。
一者狼狽不堪,白色衣物被撕裂扯爛,遮不住春光,還有一道長長的漆黑焦痕。
仿佛白壁被燒焦。
而另一人,紫色兜帽風衣,遮住面容與身形。
只是露在外面的右手手指上,戴著閃爍微光的藍寶石戒指。
哪吒倒吸一口涼氣,牙縫間擠出一團話來。
「原初魔女,奇克!」
似乎是被這個名字刺激到,紫色兜帽風衣抬起頭,正要說些什麼。
突然,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一處。
那是阿茲克宅邸原本大門的位置。
如今正站著一位外表秀美,頭髮和眼睛都是黑色,看似年輕的女性。
她面露淡淡微笑,看向在場所有人。
哪吒失聲驚呼。
「居然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