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克萊恩等人遭遇半神之時,其他幾處地方也在掀開幕布,大戲準備上演。
黑荊棘安保公司。
此時所有文職人員已經全部撤離。
值夜者小隊在大廳集結,並且全副武裝。
清一色的風衣口袋裡,裝滿來自克萊恩饋贈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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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摸不清楚敵人襲擊的時間,所以他們都沒有提前準備查尼斯門後的封印物。
「隊長呢?」
西迦喝下一口咖啡提神,隨口問道。
正在埋頭奮筆疾書的撲街作家洛耀,頭也不抬地回應。
「在辦公室發電報。之前不是說,要向貝克蘭德的聖塞繆爾教堂申請援助嗎?」
西伽嘀咕一句。
「申請應該也不需要這麼久吧?!」
話音落地,現場安靜到幾乎凝滯。
就連洛耀也抬起頭來,目光非常危險。
現在的值夜者就如同一張繃緊的弦,隨時準備射出利箭。
就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刻,從來沉默寡言的收屍人弗萊突然出聲打破沉默。
「剛才……我看見,戴莉……進了隊長辦公室。」
此話一出,現場氛圍瞬間變化。
洛耀翻個白眼,然後低下頭去繼續碼字。
西伽長嘆一聲,舉起咖啡一飲而盡。
老實巴交的科恩黎看著自己未婚妻的照片,露出溫柔笑意。
而守在大廳通往地底樓梯口的倫納德吹出一聲口哨,手上《羅塞爾詩集選》翻開新一頁。
某種無言默契瀰漫現場。
就在他們一牆之隔的隊長辦公室內,兩張椅子並排坐在辦公桌後面。
戴莉斜坐在椅子上,半邊嬌軀軟若無骨般依靠在鄧恩僵硬的身子上,臉泛酡紅。
「你這人真壞,作為隊長躲在辦公室,居然偷聽隊員們的悄悄話。」
「咳咳~」
溫香軟玉和吐氣若蘭讓鄧恩日常冷硬的臉上,出現可疑紅暈。
他不由得咳嗽一聲,然後一本正經解釋道。
「我並非有意偷聽,是這堵牆的隔音效果比較差。」
戴莉眼波流轉,嗤嗤笑道。
「呦,隔音效果差?」
「那是不是你要對我做些讓人神魂顛倒之事,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嘍。」
車速過快,讓鄧恩即便早熟悉某御姐為人,依然大感吃不消。
「咳咳~」
他繼續咳嗽幾下,然後硬起臉龐,斥責道。
「別鬧,我在看貝克蘭德的回電。」
「哼!」
戴莉嬌嗔一聲,沒有再言語。
只不過她將自己嫩滑的臉,貼在鄧恩臉上,頭並頭一起看起來。
作為副隊長,她有這個權限。
假公濟私之下,鄧恩也不好說啥。
關鍵是他自己也在期盼著這樣的時光,慢些,再慢些……
與此同時,廷根市東區,阿茲克先生居所。
大廳中柔和的白色燈光均勻鋪灑在男主人古樸深刻的面容上。
他一下一下地抽著菸斗。
菸絲明滅的火星,在燈光中仿佛跳躍的精靈,給這冷清寂寞的房屋帶來些微活力。
阿茲克是閉著眼睛的。
他在全力感知某個用來定位與示警的銅哨。
按照自己那位學生的說法,這一次老師只是作為備用的底牌。
不一定會掀開,但必須一直在場。
阿茲克欣然接受學生的邀請,從傍晚開始就靈性鎖定那枚已經贈送給學生的銅哨。
直到現在。
他突然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冰冷與殺意。
就仿佛將死亡化作最純粹的蒼白色,從瞳仁中投射出來。
因為銅哨突然從他的感知中消失不見,斷掉「信號」。
這代表要麼銅哨被毀,要麼他與銅哨間的聯繫已經被屏蔽。
無論哪一種,都只有一種解釋,有層次不亞於阿茲克全盛時期的存在出手。
阿茲克沒有第一時間遁入靈界,趕往克萊恩處救援。
而是靜靜坐在原地,依然一口一口抽著菸斗。
只是房間中原本柔和的白光,開始染上灰白之色,光芒間甚至出現片片虛影。
那是略帶油污的天使羽毛虛影。
就這樣坐了不知多久。
阿茲克手中的菸斗漸漸熄滅。
他將其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向後靠坐在沙發上,一副大佬姿態,平靜自若說道。
「居然有這麼好的定力,看來是熟人吧?」
「請原諒我還沒有恢復記憶,想不起來這樣的靈性究竟歸屬何人。」
「還是請你自動顯身吧。」
房屋外,熟悉的嬌笑聲響起。
「妹妹,看來你並沒有被偉大的死亡執政官大人看中哦。」
阿茲克眉頭皺起。
「不老魔女,卡特琳娜?!你居然還有膽子回廷根?」
說話間,他的居所陡然染上一層冰霜。
阿茲克悶哼一聲,身子搖晃一下,旋即穩定住。
但很明顯,在與卡特琳娜口中的「妹妹」對抗中,他吃了虧。
「呵呵,原本我是不敢的,可誰讓我是魔女,是原初的女兒呢?」
卡特琳娜似幽似怨地說道。
屋內的燈光開始閃爍,在熄滅與光亮中來回次第變換。
而在第五次房屋陷入黑暗之時,兩道窈窕誘人的身影已經宛如鬼魅,出現在阿茲克身前。
她們一前一後。
前者坐,全身兜帽覆體,仿佛遠道而來拜訪此地的旅客。
後者站,宛如侍女。
而在兩者身邊,數不清的冰霜絲線密密麻麻已經覆蓋整座宅邸。
克萊恩如果在這裡,一定會驚呼盤絲洞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但阿茲克沒有一點兒驚訝,雖然臉色難看,但還算平靜地看著對方。
「沒想到居然能讓卡特琳娜位居次席,想必閣下一定是排位在白之聖女更上的聖女吧。」
「不知是哪一色?」
一身清涼白袍,誘惑萬千的卡特琳娜捂嘴輕笑。
「執政官冕下,你可猜錯了。妹妹她可不是色之聖女哦。」
坐著的魔女聞言抬頭,露出兜帽下楚楚可憐的圓臉。
「是你~?」
阿茲克看見來人後,先是皺眉不解,旋即在對方舉起右手後,猛然色變!
「是您!!!」
那右手小指上,戴著一枚鑲嵌藍寶石,造型別致的戒指。
幾個街區之遙,北區,法尼亞街,賽琳娜家。
克斯瑪正向在座少男少女介紹占卜的神奇之處。
比如占卜中最簡單的問路方法,也是最吸引眼球場景。
手杖不倒,虛空而立。
在一眾驚奇讚嘆的喧譁聲中,克萊恩面色難看地低聲吩咐。
「躲我身後!」
三菜鳥當即會意,稍微調整座椅,排在克萊恩的後面。
不料,這一番小小舉動,居然引起克斯瑪的注意。
他伸手一指突前的克萊恩,臉上浮現出不知道是詭異的僵硬笑容。
「那邊這位先生,似乎有些眼熟,我們見過嗎?」
克斯瑪旁邊,賽琳娜瞳孔瞪大,雙眼翻白,嗤嗤笑道。
「嘻嘻,老師,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也是主可憐的羔羊,需要老師你好好的疼愛才行。」
說這話之時,賽琳娜居然毫無淑女姿態地流下口誕,活像餓了幾天後見到食物的野狗。
好一出不堪入目的顏藝表演。
是個人都能看出此時她的不對勁。
梅麗莎雙手捂嘴,眼角已經包不住淚花。
「賽琳娜……」
克萊恩沒有轉身過來,只是反手精準地撫摸梅麗莎的頭頂,輕輕摩挲。
序列8小丑的身體控制能力,YYDS!
「她暫時沒事,只是被邪靈附體而已。」
「我會救出她的,相信我!」
隨後收回手,在三菜鳥激動的眼神中站起來。
面對半神,還是存有惡意的半神,克萊恩心中多少有些打鼓。
但是,一直沉默的心靈通道給予他無限勇氣。
因為那表示徐哥在說:這狗東西,就交給你隨手處理啦!
所以克斯瑪就看見對方站起來,脫下禮帽放在胸前,非常紳士地彎腰行禮。
「克斯瑪先生,我也是占卜家俱樂部的一員,你自然眼熟。」
行完禮後,對方站直身體,露出刺眼的微笑。
「另外,貴組織的西里斯與海納斯,都是我下令讓機械之心活捉的。」
「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被打死了,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