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艾倫陷入自我反思之時。
其他觀眾則震撼於龍宮廢墟的壯觀,還有隱藏於深海之下的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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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天元鼎的雄奇。
「乖乖,這鼎究竟有多大啊?!」
威爾咂舌道。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只是個圈兒,沒有舌頭。
但是通過乾坤圈的變色,很容易猜到是何種表情。
「對比現在的話,比貝克蘭德大上少許吧。」
徐圓滿斟酌一會兒後,給出判定。
眾天使再度無語。
這東西在當前時代,完全就是超規格的玩意兒。
怎麼對抗?
當天元鼎以碾壓姿勢,摧毀整個龍宮,阿爾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
「這東西,可有遺留到現在啊?」
眾人眼巴巴望向愚者先生。
可他依然安坐如山,平平淡淡。
還是徐圓滿懶洋洋地回答。
「有。而且,就和倒吊人先生你的命運相關聯,所以你才會問出這個問題來。」
阿爾傑瞬間驚悚,四周幾人射來的目光讓他坐立難安。
「徐—圓—滿閣下,能否請你告知詳情?」
阿爾傑頂著眾多奇怪的眼神,低聲問道。
徐圓滿一擊擊沉阿爾傑。
「還沒到命運開始的那一刻,我只能說等著吧,這是你無法逃避的使命。」
他說的自然是西大陸。
西大陸目前的力量體系明顯偏向道教。
而說起道教,怎能少得了標誌性的煉丹爐呢?
阿爾傑身負找到西大陸的命運,又怎麼不會與道教扯上關係?
這不就關聯到煉丹爐上嗎?
所以徐圓滿這話,是一點兒都沒騙人。
論《說話的藝術》!
接下來哪吒把龍王打入天元鼎,結果轉眼爹娘就出現在面前。
奧黛麗的眼圈紅紅地看著電影,裡面哪吒臉蛋含淚,慘遭母親愛的蹂躪。
而這一場景,也讓在座三位男士不自然地避開目光。
他們都是教會收養的孤兒,格外見不得。
當陳塘關的真相揭曉,哪吒與敖丙再次相對。
阿爾傑與艾倫都各自想起自己那個相愛相殺的「他」。
天使那邊,威爾也是悠然一嘆。
「命運,還真是喜歡惡作劇呢~」
阿茲克將申公公凌空而上,迎擊三大龍王的世界名畫深深刻印在腦海中。
他很有感觸,重複著申公公臨去的台詞,一時痴了。
「是啊,家人已逝,沒什麼好留戀的。」
接下來一番大戰,主角團被打入天元鼎中,與海底妖族匯合。
觀眾們眼睜睜看著原本畫風清奇的妖怪們,被煉化成藍色丹藥後,全都陷入沉默。
這很有一種既視感。
也就在此時,兩邊的徐圓滿同時輕敲白玉桌子,悠然嘆道。
「這就是你們這個時代非凡力量的由來。」
「無數生靈的血肉靈魂,被世界這座熔爐,配上時間火焰的漫長灼燒,終於成為世界的根基。」
「魔藥體系,因此誕生!」
奧黛麗猛地捂住嘴巴。
一想到觀眾魔藥那粘稠的銀白液體,她有些想吐。
在場所有人,包括天使們的臉色都極端難看。
電影依舊在殘忍地繼續。
很快,殷夫人為了救夫救子支撐不住,抱著小哪吒真心吐露。
「和你度過的每一天,娘都很開心,娘從沒在乎過,你是仙是魔,娘只知道,你是娘的兒。」
倫納德偏過頭,不敢再看。
也就是這一偏頭,他看見倒吊人早已垂下頭去,而新來的教皇相反正高昂頭顱。
嘖,這一對宿敵,還真是截然相反啊。
他不知道,艾倫此時正仰起頭,任由英雄水默默流淌。
他,很想養父。
不單單是他們這桌,隔壁天使一桌也盡皆面露懷念之色。
只有帕列斯無盡感慨地一聲長嘆。
「唉~,孩子們~~~」
之後就是一系列不要錢的華麗戰鬥場景。
經費在燃燒。
灰白霧氣在抗議損耗過於嚴重。
電影進行到眾妖推動定海神針,齊聲怒吼那一句。
「既然他們要我們的命,那我們就用這條命跟他們拼了。」
奧黛麗不知為什麼,突然心中一寒,全身發冷。
仿佛被什麼天敵盯上。
徐圓滿看她一眼,心中輕嘆。
在自己謀劃下的未來中,這位還會因為理想和現實的參差,和階級決裂,離家出走嗎?
等到青年哪吒滿身火焰,熱血咆哮。
「若前方無路,我便踏出一條路!若天地不容,我便扭轉這乾坤!」
在場所有觀眾都為之動容。
每個人都在捫心自問,如果遭遇到更強者針對,自己是否有這份勇氣與傲骨去拼死反擊?
一番誇張到令每位觀眾都窒息的大戰過後,電影漸漸步入尾聲。
黎明的朝陽照在龍王敖光的側面,與青年哪吒桀驁的正臉。
「難道你還想改變這世界?」
「我想試試。」
見此,阿爾傑有些陰鷙的眼神盪起幾許漣漪,旋即歸於平靜。
平靜之下,是波濤洶湧。
艾倫臉上的水跡斑駁。
他沒有擦拭。
因為當哪吒與敖丙在光耀下背向而行時,又有新的水源開泄。
奧爾班,還有奧維爾教堂的大家,我和你們真的只能你死我活嗎?
等到敖光對敖丙感嘆。
「父王只是想用自己的經驗,為你謀個幸福。」
「但現在看來,父輩的經驗畢竟是過往,未必全對,你的路還需你去闖。」
阿茲克與帕列斯的眼神都炯炯發亮。
某種決定,在他們內心暗生。
當敖丙下定決心,與哪吒在朝陽中重逢,艾倫的嘴角也浮現一絲微笑。
他決定給自己,也給奧爾班等人一個機會。
伴隨哪吒嘴角輕揚說出那句代表性台詞:
「因為我們都太年輕,不知天高地厚。」
奧黛麗忍不住小小歡呼起來。
「好!」*2。
結果沒想到,還有一聲叫好聲和她同步。
她的視線與倫納德相撞,兩人先是一愣,旋即共同暢懷大笑起來。
是啊,我們都年輕,有什麼好顧忌的。
而在天使那桌。
年齡最小的信使小姐用四個哪吒腦袋點評道。
「年輕……」「真好……」「我們都……」「還沒老呢。」
其他三位天使紛紛以難言的眼神看向她。
電影至此結束。
身臨其境的3D虛擬影像從眾人身邊褪去。
冷漠星空,一顆碩大藍色圓球緩緩旋轉的主題界面,再度占據眾人的視野。
就當觀眾們都還在回味之時,突然阿爾傑低頭恭敬詢問。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問什麼是封神大劫?」
無獨有偶,天使那桌的威爾也問出相同問題。
而兩個徐圓滿如此回答。
「你們問得其實是兩個問題,即封神和大劫。」
「前一個已經是過眼雲煙,徹底消弭在世界與時間的渣滓中,提之無益。」
「如果哪天愚者先生有心,解鎖自己記憶,將封神之戰放出來,你們倒是可以觀影一二。」
他環視兩桌的塔羅會成員,聲音低沉下去。
「至於大劫,倒是可以說說一二,畢竟這和你們也息息相關。」
所有人心中凜然,全都豎起耳朵,不敢遺漏半點兒字詞。
「所謂大劫,既是世界生滅周期的時間單位,常分為四個階段,成、住、壞、空。」
「當世界處於成劫階段,萬物滋生,規則演化竟顯,奠定該世界當前大劫時代的基礎規律。」
「而當世界處於空劫階段,力量衰竭,物種退化,時代走向衰亡末日。」
「然後循環往復,構成世界的時代更替。」
徐圓滿滿嘴跑火車,謊話不要錢一般亂甩亂飛。
「類比當前時代,因為某位大能的操作,四個階段的時間大幅度縮減。」
「第一紀元為成,第二紀元為住,第三紀元為壞……」
他停頓一下,再度環顧周圍臉色慘白的成員們,緩緩說出最後的恐嚇之語。
「第四和第五紀元,為空!」
阿爾傑顫抖著聲線,絕望地說出所有宗教教典上都有的特殊內容。
「世界……末日?!」
徐圓滿搖搖頭糾正道。
「世界沒有末日,只有更替疊代,對我等而言,實乃大變革。」
「只是對於生靈來說,確實是從神靈到普通生靈,從規則到社會的徹底洗牌!」
「末日一詞,倒是名副其實。」
中低序列一桌瞬間陷入絕望情緒之中。
而天使那桌則由阿茲克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最初……造物主?!」
此桌的徐圓滿二號點點頭,繼續忽悠。
「拜其所賜,本時代的時間周期大幅縮短,而換來的就是末日烈度不夠。」
「所以神靈和天使才有希望存活至下個時代,而半神只能勉強苟活。」
「至於普通生靈,自求多福吧。」
於是,天使們也陷入沉默中。
本期觀影活動,就在如此詭異的氛圍下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