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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新人物登場

  克萊恩此後向女神匯報,辛辛苦苦製作符咒的事情沒啥好說的。

  讓我們把視線放到北大陸的另一個國度。

  因蒂斯共和國。

  該國將永恆烈陽教會立為國教,是永恆烈陽的大本營與基本盤。

  已經完全驅除黑夜、風暴、大地、知識等其他教會的存在。

  只有小字輩的機械與蒸汽教會才能委身做小。

  可以說,在因蒂斯國內,永恆烈陽教會完全是橫著走的姿態。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被克萊恩坑大了。

  就在永恆烈陽,或者說上帝與源堡發出短暫而激烈的接觸後,所有的永恆烈陽教會都炸了!

  字面意思的炸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因蒂斯共和國,首都特里爾,城郊,奧維爾小鎮。

  鎮中心以金色為主基調,原本富麗堂皇的教堂,居然在外牆上出現幾個大洞。

  大風呼呼地從外向內吹起奚落的涼風。

  引來鎮民們紛紛圍觀,指指點點。

  而在教堂內部,高聳穹頂呈圓弧形,原本鐫刻有金碧輝煌的太陽壁畫。

  那是歌頌永恆烈陽的壯美詩篇。

  如今缺損大半。

  唯獨其下左右兩面,鑲嵌金箔的純淨玻璃窗戶完好無損。

  此時正好有黃昏餘暉照射在玻璃上,再形成一束宏偉光芒,投射向教堂深處祭壇。

  那裡由各種太陽花圍繞金色圓球,還有一節節代表光芒的線條。

  三方共同組成永恆烈陽的神秘學符號。

  當光芒照射其上,祭壇就會反射並將其擴大,形成金色的光之海洋淹沒整座教堂。

  神聖,浩瀚,偉大。

  但很可惜,這座祭壇已經內部開裂,幾乎分成兩半。

  光束照射上去毫無反應,再難以見到那壯麗璀璨的光景。

  狼藉一片的現場中,教士們身著白金色教袍,正彎下他們的腰,清掃地面殘骸。

  自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是難免的。

  「喂,你們說,剛才祭壇突然崩裂,還產生巨大爆炸,究竟是什麼原因啊?」

  「誰知道什麼原因,反正不關我的事。」

  某人壓低音量,鬼鬼祟祟,帶有止不住的惡意猜測。

  「會不會是,主祭驅魔被發現所以引來神罰吧?」

  他在「驅魔」二字上發出令人噁心的腔調。

  旁邊聽見的幾人嗤嗤而笑。

  顯然對於所謂的「驅魔」心知肚明,更對神罰沒有絲毫敬畏之心。

  甚至有人繪聲繪色,開起下流的玩笑。

  永恆烈陽教會的神職人員不允許結婚生孩子。

  然而是生靈,就有繁衍的欲望。

  而絕大部分人類,是控制不住這種本能欲望的。

  長期壓抑之下,更會扭曲變態起來。

  古今中外的宗教界,哪怕在異世界,均是如此。

  所以某種惡行在教會內部,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好在永恆烈陽教會並沒有腐爛到根上,很快就有相對正直的教士皺眉斥責。

  「休得胡言亂語,造謠生事!」

  「特里爾聖光大教堂已經傳來通知,全國所有教堂都遭受一定程度的破壞與損失。」

  「這是吾主為淨化世界黑暗與邪惡所付出的傷痕,是榮耀的象徵!」

  說話之人地位明顯比前面碎嘴之人更高。

  那幾人不敢再說話,乖乖低頭做事。

  不過沒安靜多久,就有其他教士奉承剛才直言斥責之人。

  「奧爾班副主祭,你在教會內有人脈,能和我們講講吾主大戰的英姿嗎?」

  「對呀,對呀,奧爾班副主祭,你口才也是我們中最好的,說說唄。」

  名為奧爾班的副主祭,是個臉上尚未褪去青澀的毛頭小子。

  在這種程度的馬屁下,臉上露出自得而自矜的笑容。

  不過他應該是出自名門,良好教養讓其刻意收斂住揚起的嘴角。

  「這些都是吾主的榮光,我們不要妄自揣測,小心周圍宗教裁判所的黑狗。」

  宗教裁判所與藍星臭名昭著的同名機構一樣,是永恆烈陽教會誅殺異端,迫害異教徒的暴力機構。

  當然在異世界多出一項職責,鎮壓野生非凡者。

  因為手段酷烈殘忍,向來被因蒂斯人所憎惡和畏懼。

  就連教會內部,都有很多不滿聲音。

  而宗教裁判所統一身著黑衣,寓意陽光背面的黑暗。

  所以這些教會不滿者蔑稱其為黑狗。

  此時,奧爾班搬出宗教裁判所的威懾,奉承者們噤若寒蟬,不敢再追問詳情。

  不過很快,這些人就趁關係熱乎著,換個話題。

  「奧爾班副主祭,你說教堂損毀成這樣,明天的日出彌撒還能順利舉行嗎?」

  日出彌撒是教堂日常舉行的大型儀式。

  當日出時分,黎明之光射進玻璃窗,再經由祭壇反射擴大,驅散教堂黑暗時。

  信徒們圍攏在一起,沐浴永恆烈陽的第一道光,齊聲祈禱,期盼一天的平安喜樂。

  本來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眼下這種情況,估計是無法舉行的。

  但是這些教士為什麼不死心地追問呢?

  因為在時間的侵蝕下,日出彌撒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些變形。

  哪些信徒在前面更早享受神恩。

  哪些信徒沒福氣,只能縮在角落獲取一些邊角料。

  還有哪些信徒甚至不配沐浴神恩。

  這都靠他們教士的安排啊。

  而有人為操作空間,自然會滋生名為腐敗的蛀蟲。

  奧爾班對此心知肚明,不過他並不在意。

  「大型的彌撒儀式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小型的也可以辦呀。」

  奉承者們眼前一亮,急忙催促答案。

  奧爾班不緊不慢說道。

  「教堂的祈禱室還在,我們邀請信眾中最為虔誠,對教會貢獻度最高的進入。」

  「然後以我們教士手中的聖徽接引黎明之光,照射到他們身上,一樣完成彌撒儀式。」

  聞聽眾人都是眼前一亮。

  果然是從特里爾總部調來的「資深」人士,這法子好。

  至於誰最為虔誠,對教會貢獻度最高?

  塗,你個窮鬼,一分費爾金(因蒂斯共和國貨幣)都沒貢獻,想毛的教會貢獻度。

  於是一眾教士齊齊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然而卻引起旁邊一位教士的不滿。

  他冷哼一聲,聲音大到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包含奉承者,也包含奧爾班。

  奉承者個個低下頭去,不敢說什麼。

  唯有奧爾班眯起眼睛,稚嫩小臉緊繃起來,如臨大敵。

  「艾倫·米迦勒副主祭,你對播撒主的榮光,有什麼不滿嗎?」

  艾倫·米迦勒站直彎曲的腰,以一覽眾山下,鶴立雞群的姿態環視周圍同事。

  他長得有些英俊,但沒有什麼特點。

  唯一能讓人記憶深刻的,就是那頭垂到腰際,堪稱耀眼的金色長髮。

  因為他的存在,就仿佛一枚小小的太陽在教堂內冉冉升起,絢爛奪目。

  艾倫把金髮下溫暖卻奪目的眼光投向說話的奧爾班。

  「我想,主將祂的光與熱均勻播撒給每一個大地的生靈,是不會用費爾金來區分的。」

  這話一出,旁邊很多教士都臉色漲紅。

  奧爾班反唇相譏。

  「可是信眾們以費爾金表達他們對主的虔誠,對教會的忠誠!」

  「沒有費爾金,我問你要如何客觀判斷信眾的虔誠程度?」

  「沒有費爾金,你還能穿得起衣服,吃上豐盛的食物,修建這所主的教堂嗎?」

  他的話猶如重錘,瞬間驚醒那些臉紅的教士們。

  說的對啊。

  他們發自內心相信奧爾班副主祭的話,似乎這樣就可以詮釋自己行為的正當合法性。

  艾倫強忍住怒氣。

  「可這些費爾金,沒有進到主的國度,或者流通在市場上,反而進到你們這些傢伙的錢包!」

  好吧,在場幾乎所有教士都變了臉色。

  奧爾班露出微笑。

  「艾倫兄弟,我們是主的僕人,替祂守望信眾。」

  「如果我們自己都不吃飽穿暖,過上富足的日子,又怎能讓信眾們信服吾主能給他們帶來富饒呢?」

  「對呀,對呀,奧爾班副主祭說得好~」

  教眾們全都化作複讀機,紛紛異口同贊。

  艾倫一窒。

  這樣的口舌之爭,他從來沒贏過奧爾班。

  他深吸口氣,丟下手中殘骸,一甩頭上耀眼的金髮,拂袖而去。

  身後傳來奧爾班壓抑但難掩得意的奚落。

  「兄弟,你又去貧戶那裡布道嗎?」

  「勞煩問問他們,今天晚上能來修補教堂嗎?」

  「費爾金酬勞包夠。」

  艾倫鐵青著臉,將教士們的哄堂大笑拋之腦後。

  只是出教堂時,他猶記得關上大門,將不堪與醜陋鎖在裡面。

  迎著黃昏,背對教堂,他朝民眾走去。